12、蓝眼睛【结尾小修】 那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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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静观他二人的赵九琏侧目望去，心底颇觉意外，实在是没想到元臻褪去往日劲装换上这身衣衫，竟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少爷。
外头的长尾山雀吱吱地叫唤了起来，这才打破二人间粘稠黏糊的氛围。
元臻的思绪回拢，他没想到皇帝竟然在这里，连忙屈膝跪下行礼。
楚昭临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眸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这身装束上缓缓扫过。
他轻轻颔首：“今日你随朕一同出行。”
出行……？
原本还有不自在的元臻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支棱起自己的脑袋看向皇帝。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元臻对观月之前同自己说的话持肯定的态度。
毕竟皇帝将自己打了福王的事情都压了下去。
想到这里，元臻的双眸熠熠生辉，顾盼流转间带着几分纯粹的欢喜与期待。
楚昭临原本低垂着眉眼，此刻眼尾却缓缓向上弯起，状似乌玉的眼眸渐渐和缓下来，眸子里只能瞧见一个人。
他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既然已经换好了衣衫，正好陪朕出宫吧。”
天子语气和缓，元臻不知怎么心头一热，耳尖率先染上了一层绯红，远远瞧去倒是显得可爱。
他干咳了两声，许是他自从进宫后，离宫的机会可谓是屈指可数，所以太过激动也未可知。
皇帝此时已经起身，并未注意到身后人的神色变化。
赵九琏早已吩咐下头人去准备皇帝离宫所需要的东西。
皇帝出行，排场自然不会小，虽然说楚昭临是微服出巡，但身边跟着的人也依旧不会少，只不过更多地转到了暗处。
典签司今日当值的暗卫有半数都被唤了过来，但是他们都被吩咐过只在远处跟着，不能上前。
一身便装的影十混杂在百姓里，目光落向前方二人，忍不住啧了一声。
身侧的影十一正对着街边的小吃飞流直下三千尺，听到这声问道：“怎么了？”
眼睛仍旧在小吃的身上。
影十突然道：“为什么十七能跟在公子身边啊？”
十一想也不想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啊。”
影十闻此皱眉直接给了十一脑袋一拳，“胡说，分明是我们十七武功高强，能够保护公子。”
十一无缘无故挨了一拳，很是忿忿地白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
影十自动过滤十一的怨念，目光仍牢牢锁着前方二人，多看了几眼后忽然开口：“你别说十七和公子走在一起很是相配嘛。”
远远瞧着就像是沉稳持重的兄长携幼弟出游了。
十一看着他的神色几番变幻，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听得有些渗人，给他吓得不轻，暗忖这人大抵有什么毛病，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前方的元臻全然不知身后两人的心思。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他一边小心避让往来行人，一边敛着心神，寸步不离地跟在帝王身后，生怕被人冲散了。
只是跟得太紧，竟然一头撞了上去。
元臻感觉到面前人突然停了下来，他脸颊微热，尴尬地挪开了自己的脸，很是窘迫。
“公子……我……”他张口欲言，说出去的话径直撞上楚昭临深邃的目光。
之后要说的解释尽数堵在了唇边。元臻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先退下比较好，正要往后退的时候，手腕却被稳稳牵住。
元臻眼眸颤了颤，抬眼去看面前人，只听对方的话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站得这么后做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拉力沿着腕间传来，元臻盯着两人相牵的地方怔怔看了片刻，终究顺着那股力道，乖乖移步走到楚昭临身侧，亦步亦趋地随行。
然而楚昭临将人拉过来后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牵着元臻走在人头攒动的街上。
一路上，元臻无数次看向两人手腕相扣的地方，而楚昭临从始至终的淡然模样倒是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疑问。
难道是他小题大做了？
元臻抿了抿唇，将目光强行从两人相牵的地方移开。
突然摊面上一枚莹润通透的玉扣闯入眼帘，元臻的手一颤。
是平安扣。
而始终牵着他的楚昭临自然是察觉出了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直到看到那枚平安扣的时候，他神情一顿。
摆摊的小摊贩看有人相中了自己摊子上的东西，又见他二人衣着华贵非常人，连忙大力宣传自己的东西。
元臻见状正要收回目光继续跟着楚昭临走，结果突然听到对方说：“我们过去瞧瞧。”
言罢就牵着元臻朝着那摊贩走了过去。
那摊贩见两人在自己面前站定，笑眯眯地打量二人，“两位公子看起来像是亲兄弟啊，不妨各挑一枚平安扣赠予彼此，讨个岁岁平安的好彩头。”
元臻听着对方说岁岁平安的时候，眼神明显地黯淡了下来，而后又意识到对方说他们二人是兄弟。
他摆了摆手，正要开口解释，却听见身侧的楚昭临开口：“既如此，我们挑两个。”
全然不给元臻解释的机会。
高束的头发晃了晃，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楚昭临。
楚昭临像是明白他心中的问题，淡声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元臻明白了，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羞涩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非常胆大。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属……我就觍着脸唤您一声兄长了。”
认帝王做兄长，说到底还是他赚了。
这声兄长唤得极软，听得楚昭临眉头一皱，很是不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元臻口中说出来的。
元臻见楚昭临长久地不回话，以为是他心情不虞，忍不住抱怨这人真是阴晴不定，明明是他允许的，结果自己唤了这人又不高兴。
哎，做暗卫难。
做一个能揣摩上意的好暗卫更难。
这般想着，元臻就忍不住将手从楚昭临的钳制中拿开。
结果他这边刚动了一下，那边楚昭临就似有所感挡住了元臻接下来的动作。
甚至楚昭临还倒打一耙：“不好好站在这里，做什么？”
元臻：“……”
呵呵。
楚昭临回味了下他方才那句兄长，心里头已经琢磨怎么才能让人再唤一声。
“十七……”
“两位公子……”小摊贩弱弱地发出了声音，不偏不倚正好盖过了楚昭临。
元臻这才想起来他们二人站在这里是要看平安扣的，于是认真看起了平安扣。
楚昭临见自己的想法落了空，只好也跟了上去，说实在这市井摊贩的东西自然不能吸引帝王的青睐。
所以他只是粗略地过了一眼，但是目光扫到元臻脸上时，他却注意到了他超乎寻常的认真。
“你很中意这平安扣？”楚昭临温声询问，脑中也细细回想了下内库是不是有此类玉扣。
元臻唇角浅浅一扬，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他低声道：“只是我从前有过这样一枚玉扣，可惜之后就找不到了。”
尽管元臻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洒脱一些，但怅然之色还是悄然漫上眉眼。
楚昭临眉目微动，这才明白他方才为何看得如此认真。
元臻只是看到此物偶然想起了这段年少往事，正要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楚昭临道：“就这个。”
他愕然抬眼，恰好见楚昭临给了钱。
楚昭临随即伸手轻轻摊开他的手掌，将那枚微凉的玉扣放入其中，温声说道：“瞧你方才看得入神，想来是喜欢。虽说这枚玉质寻常，不过先拿着，回去之后我再另寻一些好的。”
元臻凝掌望着那枚平安扣，唇间嗫嚅再三，心绪翻涌，竟是失语良久。
楚昭临见他始终垂着头，只当是少年面皮薄羞于开口，便索性转过身去，不再刻意催促，留给他几分自在。
元臻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摊位前，取出自己的银钱，挑了一枚样式全然相同的平安扣。
他捧着玉扣走上前，轻声开口：“公子。”
楚昭临听人唤他，刚回过身来就见元臻捧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平安扣站在自己面前，高束的长发发尾晃了晃，似乎昭示元臻内心的不平静。
元臻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想来您见惯了世间珍奇，寻常物件本入不了您的眼。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愿您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元臻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神漾着明媚的色彩。
楚昭临的眸光凝定在少年身上。
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他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倏地笑了笑。
少顷，缓缓伸手，将玉扣接入掌心，只留下一句。
“愿卿可如我所愿。”
元臻见皇帝接下来，提起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只是皇帝落下的那句话却让他此刻有些不解。
他怎么让对方如愿？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整了个麻烦回来？
不过元臻向来不内耗，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两人离开小摊贩，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元臻不甘落后半步，反而是主动站在了楚昭临的身边。
街头喧闹，人来人往，但元臻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行至下一处街口，他抬目四顾，陡然瞥见一双澄澈的蓝眸。心头微微一怔，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楚昭临。
楚昭临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面色平静，但声音却有些沉：“那是番邦异族，瞳色本就与中原人迥异。”
元臻本能地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异常。
果然楚昭临眯了眯眼，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若是蓝瞳，应当是西宁一带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蓝眼睛【结尾小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