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ursue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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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杨莜淇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韩涪屿给她戴上一块翡翠小佛，她看着那玉佛水头好，雕得也漂亮，知道价格不菲，便要推脱。
“别摘下来，它认主。”
“什么意思？”
“前年冬天，你考试之前，我去寺里求的。一愿平安顺遂，二愿得偿所愿，三愿金榜题名。大师说，开过光，就得交给主人，方能应验。
我那时候事业不太好，也羞于见你，便又捐了些香火，求大师帮你供奉一段时间。大师说，两年为期，过期不归还原主，愿望落空。”
杨莜淇听得发笑，总觉得是韩涪屿为了请她收下，绕一大圈编理由骗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韩涪屿上了和尚的当，被坑了钱财。
她笑着笑着便哭了。
前年冬天她也好难熬，考试在即，背书做题压力很大，她几乎夜夜失眠。
又因为快要期末考试，辅导班的工作任务重，她想尽办法为学生提分，忙到喘不过气。
偏生家里老人出了点事，要人照顾。大姨和妈妈便拿那件事作引子，日日烦她，恨不得把她抓回家去。
有天，她处理完那一堆烂事，挤出时间去帮龚姐作模特，拍完照就在她店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似乎梦见了韩涪屿，韩涪屿拿起她手机，扒开手机壳，塞进一个东西。
后来她就醒了，迷迷糊糊，问龚姐：“韩涪屿呢？”
龚姐说，韩涪屿不在，近日他做生意染上了迷信的毛病，去不还山拜佛去了。
她笑笑，离开，回家后，在手机壳里找出个符，画着东西，盖着印。她上网去查，发现是不还山一个大师的同款符。
顺带看了一眼网上的评论，都说那大师画符灵验，只是求符不易，需在佛前磕满九九八十一个头，然后花重金买一块大师喜欢的明星代言的翡翠。
杨莜淇查过消息，把符小心翼翼放回手机壳，心中诸多压力烟消云散。
那之后便如有神助，考试，复试，工作，和家人再切割，万事顺遂。
“你怎么这么傻？”她紧紧抱住韩涪屿，流着泪，嗔怪。
……
“杨莜淇，我警告你，关键时刻，你可不准犯傻！”
杨莜淇还带点起床气，懵懵的。崔芸已经夺过了她手中的火车票。
就在刚刚，有个本科的学妹来宿舍找到杨莜淇，给她送了一张去西藏的火车票，还核对了订房信息。
据学妹说，她们新传和旅馆几个学生组了一个队，在做一个与西藏有关的大创项目，因为要翻译外国文学作品，刚好需要她这个专业的同学。
而“杨莜淇学姐”，在昨晚主动加了她们的微信，报名了这个项目。
研二忙着写论文，找实习，杨莜淇自然不会分出时间来做什么大创项目。她起先以为学妹弄错了，学妹却翻出了昨晚的聊天记录。
一个不认识的号，在昨晚22点05分，自称是双外研二杨莜淇，急不可耐地报名大创，还把身份证号手机号都给了学妹，烦学妹订了票。
杨莜淇瞬间明白过来。
同学里，有她身份证号的只有曹琦，而昨晚22点05分，刚好是曹琦向她表白失败后不久。
妥妥的报复。
恶心。
崔芸就在旁边，听了这件事气得不轻，当即就要替杨莜淇反悔，要把学妹赶出去。
杨莜淇看着学妹着急又窘迫的模样，摸了摸脖颈间的翡翠，莫名其妙的心生慈悲。
她拦住崔芸，对学妹道：“从我们这个专业找人本来就难，况且后天就要启程，换新人更难……我挤一挤时间，陪你们去一趟吧。”
此话一出，学妹激动地紧紧抱住杨莜淇，千恩万谢。
离开之后，又是点奶茶，又是点零食，大包小包配送到宿舍楼下。
崔芸没碰杨莜淇分她的零食，因为她仍旧不能理解。
“淇淇你千万别犯傻，你自己的论文都没成型，哪有什么时间去助人为乐？”
杨莜淇说：“我就是觉得，以前我最困难的时候受了不少好心人的帮助，现在自己有能力了，能做一回好心人便做一回。总归我还抽得出时间。”
“但是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坑你，你不生气吗？”
杨莜淇又摸了摸颈下的小佛。
“本来该生气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冷静的很。”
她站起来，又说：“不生气不代表不介意。那个人我知道是谁，去西藏前，我必须想办法帮自己讨回公道。”
崔芸吸了一口学妹点的奶茶，也跟着站起来：“好，我帮你。”
杨莜淇一开始想得单纯，她只想把曹琦约出来，把事情挑明，请他道歉，并要他删掉她的身份证号存档。
谁知曹琦对这件事矢口否认，甚至当着她的面注销了那个小号。
杨莜淇这才有了生气的实感。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世界上竟然有人不要脸到一定境界，销毁证据之后，又倒打一耙，去导师跟前告状，说杨莜淇自己想去西藏玩，又怕写不完论文，所以去冤枉他，以此威胁曹琦帮她求导师宽限论文期限。
“老师，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论文写不完就不该出去玩，我就算被她威胁，也会坚持正义，决不妥协。”
“老师，杨莜淇因此记恨上我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好绕的理由，好神奇的脑回路，杨莜淇在一边听，听着听着都气笑了。
她也不是没有解释。只是曹琦父母与导师交好，导师偏袒一方，没等她解释，就已经开始责备。
等她抢到时间开口解释，说了一半，又被导师堵了嘴。
“小杨，你年轻，想出去玩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就是得学习，写论文。要是你继续胡闹，一定会耽误你的论文的。”
杨莜淇条件反射的说了声“明白了”，还赔着笑。
意识到自己前一秒说了什么，又是一阵笑。
笑着笑着，忽然想把导师的办公桌掀翻。
顺便把曹琦的无框小眼镜扯下来，扔出屋外。
然后，再揍他一顿。
再揍导师一顿……
想法越来越疯癫，她摸了摸玉佛，小发雷霆，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曹琦聒噪的声音，导师安抚的声音统统消失不见。
世界清净下来，杨莜淇的胸腔却起伏的厉害。
她拨通了韩涪屿的电话。
韩涪屿兴奋：“淇淇，想我了是不是？”
“是。”她虚心认下，心跳莫名平静了几分，“问你个问题。你说，假如你谈了一个生意，但是你的同事背着你搅黄了那个生意，还在领导面前冤枉你，说是你的问题才把这笔生意搅黄，你没有证据，领导也只信同事不信你，你会怎么办？”
韩涪屿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杨莜淇，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替一舍友问的。”
他嗯了一声，很贴心的没有追问，答得却干脆：“干他。干到他不敢惹我，干到他心服口服。”
“那你万一把领导也得罪了，岂不是要丢工作？”
“领导最想要的也是钱，我若业绩好，他不会不保我。退一万步讲，要是我把一切做好了，领导还是要任人唯亲，那只能说明，你在进步，公司在退步。这种情况下，要是足够硬气，就踢了公司，或者连领导一起干掉。要是不够硬气……”
说到这里韩涪屿卡顿了一瞬，似在思考对策。
杨莜淇因此走了神，想到，他应该一向足够硬气，所以才缺少后者的经验。
也不过是瞬间，他就想到对策：“要是不够硬气，就先找个靠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杨莜淇，要是这件事没有发生在你舍友身上，而是发生在你身上，我一定会做你的靠山。”
“谢谢你，但是我希望这种事永远不要发生在我身上。”杨莜淇苦笑一下，看到崔芸来找她，匆匆结束了电话。
崔芸兴致不错，一把拦住杨莜淇肩膀：“怎么，跟帅哥男友诉苦呢？”
“没有，我没告诉他。”杨莜淇道。
“别介呀，有男朋友你得用，就算他帮不了忙，纯当个出气筒，你也得用。要不要男朋友干什么？”
杨莜淇被崔芸逗得心情好了一些，解释道：“他工作忙，我还是别给他添堵了。”
“这可不是添堵……”
崔芸正要讲她的恋爱道理，被杨莜淇打断：“你怎么忽然来找我了？”
“我答应过要帮你啊！”崔芸说着，打开手机，里面是几章截图，“喏，耗尽了我九辈子人脉才打听到的，曹琦他爸侵犯女学生的证据。”
“什么？曹教授是这种人？”
“这种人多了去了。”崔芸把杨莜淇拽到僻静处，讲道，“这些人威力大，有事总能压住。我给你看的这帖子是截图，原贴刚发5分钟就被人清理了。还有发帖的学姐，听说能力很强，能直博，上个月不知道为什么退学了。”
杨莜淇听得震惊，连自己的困境都忘了几分。她仔细浏览那帖子，发现那不是帖主的经历，而是帖主收集到的三名受害人的口述。
经历都差不多，大概是她们本来可以保研或直博，亦或者是可以得到某项荣誉，但是曹教授却以各种理由卡住她们，逼迫他们进行不正当关系交易。
“这只是勇敢拒绝曹教授的三人，但是屈服于他的官威的，或许更多吧。”杨莜淇感慨。
崔芸说：“怎么样，要不要曝光他？”
她本科是传媒专业，直到现在仍然给公众号写稿，看到新闻就兴奋。
“你放心，我匿名写稿，然后找我朋友，让她发到她上班的娱乐网站上。这种网站不怕他曹教授，甚至可能会为了讹钱，故意把热度炒得很高。到那时，事业和钱财，他就只能保一个。”
杨莜淇总觉得哪里不对：“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那种再多钱财也不能脱罪的办法？比如报警，让警察依法知罪？”
“可别，要是可以，她们应该就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发声了。大概是证据不足，又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人抓不成，反而碰一身腥臊。”
崔芸说到这，拍拍胸脯请缨：“怎么样，做不做？只要你一句话，我保准把这事儿办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ursue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