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XS.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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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栀对比起来，章郝也好不到哪去太阳穴上肿了很大一个包，右手和手臂上也全是血和碎玻璃，严庆华也给他包了很多层绷带。
过了能有三四分钟，林栀睁开眼，挑了挑眉看章郝：
—“怎么样，没事儿吧？”
章郝摇了摇头，说了句：
—“谢谢你啊，林队。”
林栀笑笑：
—“谢我干什么，一会儿到了医院，去拍个脑CT吧，我感觉你应该会有点脑震荡。”
章郝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栀没有详细跟他聊，应该怎么做，纯看到时候的情况，这次没有林栀，他可就真的死了。
林栀眯了眯眼，看章郝半天，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
—“行了，别苦着张脸了，接下来就剩审讯了，我没事儿……倒是你，去医院了好好检查检查，别等到回去之后嫂子赖上我。”
章郝听林栀这么说也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
·
两个人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医生介意他们住院再观察一天，两个人没一个听的。
章郝担心回家了让他妻子看到，就直接回了局里。林栀更是根本不听医生说让她多休息不要碰水的医嘱，打车回家，她再不洗澡身上就要馊了，血腥味和汗味儿混在一起，林栀自己都嫌弃，到家进门之后去了厨房，把手臂上缠绷带的地方绑了好多层用来装水果的保鲜塑料袋，又把腰侧缝针的地方贴了防水贴，这个样子莫名有点滑稽搞笑。
林栀看了眼全身镜，噗嗤笑了一声，其实以往大案子办的差不多之后她都会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才回来洗澡，但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她就想洗澡。
林栀也没想太多，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洗的比平时慢不少，两个小时才洗完。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黑色短袖衬衫加黑牛仔裤，再加上林栀万年不变白色运动鞋，出门打车去了市局，直接去了办公室听吴强的汇报。
—“林队，您没事吧？”
—“没事儿，交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办完了吗？”
吴强点了点头，拿出来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记录了最详细，也是最终版本的毒品数量。
吴强见林栀手不方便，就拿着笔记本举在林栀眼前，方便她看，林栀倒不怎么在意，用好的那只手接过笔记本。
庆祥茶厂，缴获毒品｜大｜麻｜832千克，原料｜甲基｜苯｜丙｜胺30升，制｜毒｜工｜具一套，老式手枪三把。
货车上，缴获高纯度白粉，500千克，片剂｜冰｜毒｜800千克，呈浅棕色的粉末状毒品｜海｜洛｜因｜500千克，共计1.8吨毒品，现已全部上交上级。
林栀看着这个惊天的数量，心里一阵一阵冒火，从里面的取出几克白粉就足以毁掉一个三口之家。
林栀把本子还给吴强，又问了句：
—“筱鸣那边什么情况？那仨交代了吗？”
—“别提了，我听C组的李梅说，筱鸣那丫头儿上了警车之后就愁眉苦脸的，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你受伤吧，反正可担心你了，然后他们仨是其他警员审的，但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上家八爷的信息什么也不说，就说自己认罪，随我们怎么判。”
吴强是局里为数不多知道陈筱鸣和林栀关系的人，也是在高中时期偶然去了一趟张姨的面馆，刚好碰见林栀教陈筱鸣写作业。
林栀听了无奈的笑了笑，掏出手机给陈筱鸣发了个信息：
—Faith：“放心吧，我没什么大事儿，伤的不重 ，安心干活。”
陈筱鸣秒回：
—筱鸣：“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林栀看了一眼，没再回，把手机装进兜里，对吴强说：
—“走吧，辛苦你帮我在外面看着，我去审审李树学。”
—“行，不辛苦。”
林栀把医生挂在她脖子上用来吊着胳膊的绷带拿下来丢掉，直接就进了审讯室。
李树学跟大爷一样坐在对面，看着林栀走进来，眼神玩味的上下打量林栀，说：
—“没想到，你这条子还挺有本事。”
林栀根本不在意李树学的打量，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跟负责做笔录的警员打了声招呼，平静的走到椅子边坐下，因为蹭到了侧腰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又恢复到平静。
她挑眉看着李树学：
—“说说吧，上家是谁，我现在头疼，没心情陪你耗。”
—“你知道的，我不会说的。”
林栀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她感觉李树学话里有话，看着他：
—“什么意思？”
李树学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林栀，说：
—“反正人你们也抓到了，货你们也清点了我认罪，怎么判随你们，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林栀不傻，听出来李树学这话里的挑衅干脆换了一个问题：
—“行，不说，那就换一个。”
—“6月30日，凌晨，你上了一辆白色哈弗H6，车牌是云S-63758，的网约车，这个车上的司机，是谁？”
李树学很快接了一句：
—“这不是你们警方干的活吗，去查监控啊？”
林栀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李树学：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回答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说，那个人是谁？！”
林栀的伤口都缝了针，现在局部麻药的劲儿过了，腰上和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带着林栀的太阳穴都突突的跳。
身体上的不适再加上李树学可能知道八爷的事情，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树学被林栀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还是笑了笑，看着林栀，手被手铐拷着，但还是抬起手，右手逗狗式儿的勾起食指，让林栀过去：
—“林栀警官，你过来啊，过来我就告诉你。”
负责做笔录的警员都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句：
—“李树学，这里是审讯室，你犯的罪够枪毙你一百回不止了，你最好是想清楚再说。”
李树学则是挑了挑眉，戏谑的看着那个警员，什么话也没说。
林栀给了警员一个眼神，示意他无所谓然后起身，走向对面李树学的位置，在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眼神带着点不耐烦：
—“说吧。”
—“在往下一点儿啊。”
林栀皱了皱眉，但还是微微低了低头。
紧接着，她看见了李树学用他那散发着腥臭味儿的牙齿，听见他用恶心至极的声音，说：
—“林栀队长，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栀眼睛一瞬间睁大，右手的拳头握紧看李树学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李树学还是姿势很惬意的说：
—“还记得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栀只感觉脑子都要气炸了，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痛感让林栀强行找回理智，开口声音像是被挤压着，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八爷又是怎么和你说的？！”
而李树学看到林栀这个样子却很兴奋，语气也是不紧不慢的：
—“你猜啊。”
林栀穿的是一件小V领的衬衫，露出了左边的一小块锁骨，上面有一块不到四公分但是很深的疤，那是林栀13岁时被八爷的人用匕首刺下的，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变化。
李树学就一直打量着这块疤，时不时还看看林栀的表情。
林栀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忍耐力到极限她不想再听李树学胡扯了直起身抬起拳头就想朝李树学脸上招呼
在单向玻璃外的吴强察觉到不对，快步走进来，在林栀要失控之前把她叫了出去，想让她先停下，冷静下来，不要被带偏。
在门口。
—“林队，你冷静！他在带偏你！”
林栀当然知道，点了点头没说话，闭了闭眼，打算进去继续。
王局出现在审讯室门口，叫住了林栀：
—“林栀。”
林栀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卸了劲儿，浑身的戾气收的一干二净，转过身，规规矩矩站着，恭敬的叫了声：
—“王局。”
王局点了点头，说：
—“你先回去，好好养伤。”
林栀急了：
—“不……”
刚说出来一个字，就看到王局让她少说话的眼神，那意思是别担心，我来审。
没办法，林栀只能点了点头，说了句：
—“是。”
转身出去，和吴强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往市局外面走，走到门口，想点根烟，摸出烟盒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在她回忆了待了十几年的“爱人”夏蝶。
“夏蝶”同时也看到了她，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对方捉摸不透的情绪。
·
林栀在边境苦苦等待嫌疑车辆载着毒品回来，审讯李树学的这个过程中，另一边的市局。
7月10日，她只敢想想的人出现在王国珍办公室，换了一个名字，叫陆沐生。
S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报告。”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进。”
S市的局长名叫王国珍，女局长，也是林栀警校时的老师，早年是法医出身。
从警三十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后面因为身体原因才转矩幕后，指挥过无数无数大案要案，五十多岁了还是坚持在刑侦一线，脸上也全是岁月的痕迹，眼角的鱼尾纹，有些斑驳的皮肤，以及手上无数旧伤交叠，显得格外苍老。
—“王局，您好，我是从青云调来任职的陆沐生。”
陆沐生的声音很好听，身穿警服，头戴警帽，身材挺拔高挑，齐肩短发。
—“哎，好啊，欢迎你陆沐生同志。”
王局抬头看陆沐生的第一眼直接愣住了，太像了，不对！
这就是那个女孩儿，她惊讶的发现这是林栀一直放在办公室桌面上的相框里的女孩子，长相，气质和神态上，基本可以说是没怎么变，只是头发比照片里长了不少，人显得更成熟了些，只要见过那张照片的都会是和王局一样的表情。
其实一早王局就看过陆沐生的资料和档案，在看到曾用名夏蝶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看过照片之后更觉得怎么看怎么熟悉，只当自己是老了眼花了，就没当回事，再加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时之间没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也根本没往林栀初恋那方面想。
只看到了陆沐生从考上警校，优异的成绩，同学老师极高的评价，以及入警的十年办过的各种大案要案，觉得这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想都没想就招了进来，而现在直接面对真人的时候，王局才猛地想起来这是谁。
王局在林栀刚上大学时就开始带她，也知道林栀家里的一些情，再加上林栀各项成绩基本都是全系第一，性格沉稳成熟，打心眼儿里喜欢。
下课之后会找林栀闲聊，一来二去的就熟了，王局也把林栀当个忘年交的朋友。
一直到大二的某一天，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同学们都在说林栀有个初恋，好像还是个女生，这在当时的警校其实还是不被接受的，有很多人问林栀，但都不被搭理渐渐地也就没人提起了。
王局是特别开明，根本不歧视同性恋，但是本着关心朋友的名义，找林栀谈了好几次话，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个叫“夏蝶”的对林栀是多么重要，也是第一个看到照片的人。
后来林栀毕业之后说想去云南，王局就建议林栀来了S市，成为了她的下属，自然也知道，震惊全局的，把林栀从生死边缘硬生生拽回来的“夏蝶”的声音。
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夏蝶”她学生的初恋。
王局愣了很久，她只是听上级说S市刑侦队长的职位空出来一个，从青云市调来一个各项条件都符合的女警员，是真没想到会是“夏蝶”。
王局心想：
—“坏了，林栀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一定会质问我吧？”
陆沐生等得有点久，看王局一脸懵逼的表情开口：
—“王局，您没事吧？”
—“啊，没事，你的办公室在刑侦队里往左拐直走的第一间，我领你去看看吧。”
王局回过神来，赶紧笑了笑
—“好，谢谢王局。”
陆沐生也笑了笑，跟着王局往办公室走。
她原本是外省青云市市局的一名刑警队长，一年前听说云南在对外招聘刑警队长，再加上她自己在青云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牵挂了，所以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向组织申请跨省调动。
由组织进行推荐，大概过了两周市公安局研究同意，又上交到省公安厅政治部进行审批，四个周之后也通过了，云南方面接受了意向并上报上级进行审核，因为有职务空缺的情况而暂时的候选人又不是太够资格，所以两个月的时间就顺利通过，再后来经过两省的配合调动以及审查因为陆沐生的档案有一点问题，所以在这方面花了点时间，各种复杂程序之后，陆沐生用了一年的时间顺利调到云南。（1）
没有人知道，她来云南除了是想在边境保护国家，为人民服务，还为了一个人，叫林栀。
陆沐生跟着王局走，四处看着S市局的样子，想象着林栀是怎么在这工作的：
—“平时工作忙的走不开的时候会在市局办公室睡觉吗？应该会吧，可能会睡沙发。”
—“平时办案子累了会去泡杯咖啡吗？应该不会吧，她不喜欢咖啡。”
—“这么多年了，她还会记得我吗？应该不会吧，她应该有新的爱人了。”
陆沐生边看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心中充满了酸涩，酸的她想哭，眨了眨眼，把来势汹涌的眼泪憋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XS.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