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XS.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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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栀不专业，能力不够的谣言，也都是刘处长他儿子传出来的。
刘处长就假装不知道，纵容他儿子的行为，慢慢的事情越闹越大，引来了王局，她想亲自调查，但是被林栀阻止了。
因为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人了，她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她始终都记得，在她还没当选的时候去找王局，不小心听到的，刘处长说的那句：
—“林栀一个女儿家家的，还那么年轻，有什么资格当副支队长，不会就因为她是林峰的孩子吧？女的哪有男的强。”
林栀其实是个记仇的，但是出于对领导长辈的尊重，她并没有进去争论，包括后来他儿子散播的谣言，林栀也念在多年战友情谊，没有直接去对峙，而是默默记下来。
一年之后，在一次任务结束后，这种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她也被升职为正支队长。
上位的第一件事，林栀转头就向组织匿名推荐章郝当副支队长。
一方面是配合多年，另一方面是章郝的专业能力完全不输她，而且是那种默默无闻，不求升官的性格。
林栀觉得章郝完全可以胜任，不出意外的，组织上同意了。
那天林栀特别高兴，刘处长他儿子脸越臭，她越高兴，因为林栀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了他。
只不过在这之后，可能是受不了打击，刘处长他儿子被调走了。
不知道上哪去了，林栀就更开心了，造谣的事情林栀没跟他好好算，间接因为她调走了，正合她意！
但是林栀也不是那种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在他调走之后，有几个早就看他不爽的警员偶尔还会聊起，每次林栀都装傻充愣的蒙混过关。
所以三年了，没人知道当年的谣言是刘处长的儿子传的，也没人知道章郝是林栀推荐升职的。
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大的变化，林栀担任禁毒支队队长的这三年，招收了很多优秀的女警员。
S市禁毒支队也越来越好，同样是用自己的方式，林栀变相跟上级领导，特别是刘处长，证明了一个事实，谁说女警就一定不如男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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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过来，没有人不佩服林栀，年纪轻轻立功数次。
带领的警队也愈发壮大优秀，也再没有说那个领导觉得林栀功不配位。
或者说在林栀面前提起她死去的父母，这些都没有。
林栀对于刘处长的态度就是该敬重还是很敬重，但是也默认是在“好好说话”的前提下。
但是显然，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小张都能听出来，刘处长这话就是在说：“林栀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杀人，能力不行，连死去的父母都不管了。”
小张都惊了，她不知道刘处长跟林栀有什么渊源，要说这么讽刺的说话，更不知道刘处长口中的陆沐生和林栀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清楚，连冯厅长都不敢这么直白的讽刺林栀，直接说她感情用事杀害嫌疑人，而且冯厅长对林栀说话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三分敬畏。
不过小张就算心里再震惊，再炸锅，脸上的表情也是稳当的，没有丝毫表露，这一点林栀早就注意到了，但是眼下没空管。
王局一听刘处长这话，就知道完了，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怎么也圆不回来了。刘处长要惨了。
她也不相信林栀真的杀人，但是事出紧急，再加上其他的领导级别高与她，她没办法反驳。
但是刘处长又不是说不知道林栀不爱听什么，但偏偏每句话都提到了。
林栀可不管说话的人是谁，是不是气头上，敢这么跟她说话的，她是真的直接“骂人”，根本不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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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嘴角带着的那一丝浅笑，还在脸上，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栀逐渐冰冷的眼神，现在的状态更像是皮笑肉不笑的，无声的嘲讽。
林栀就一这么个眼神看着刘处长，看了半分钟，直到刘处长自己心虚到偏开视线，不敢跟林栀对视，她突然就笑了，嘴角的笑意大了些说：
—“谢谢刘处长关心……我是个挺委婉的人，您也知道，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回答一下你对我说的话，第一，在最后的抓捕现场，受伤的不止有陆沐生一个，还有两名被张涛乱枪打死而牺牲的警员，请问刘处长为什么只说陆沐生？难道是刘处长根本不在意其他警员？还是说只是在用陆沐生的名字来教导我？”
就这么一段话，林栀一字一句的，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只是把教导两个字加了重音，但是说的内容则是直接往刘处长的头上盖了顶 “不在意其他警员”的帽子，说的直白，一点也没看出来那里委婉。
林栀说完这话，明显感觉站在她身边的小张深呼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吐出去，看来是她这话儿，给小张吓得不轻。
其他领导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个度，但是没人开口阻止，本身这件事情就是刘处长不对，林栀反击也应该。
林栀见没人说话，笑了笑：
—“当然……我相信刘处长不是这样的人，第二，和刘处长您比起来，我确实是还年轻，但是我也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同样的，我也是一名警察，所以……您说的自己的情感问题，并不存在，我是有情感，但是我不是傻子，我不会在那种场合，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胡乱开枪，我也有控制情绪的能力，您说是不？”
林栀说的这番话也不是单纯为自己辩驳，只是当时的那种情况，林栀确实是愤怒也很冲动，但是程度没有达到……
她所有的行为完全都是感情用事的地步，现场已经乱套了，很紧急，但她很守规矩，第一枪是鸣枪，而且根本没瞄准要害部位，是凭感觉开的枪。”
林栀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当时现场的情况，当天下的是雷阵雨，雨大到我和现场的其他警员根本睁不开眼，我开枪也只是眯着眼凭感觉开的，我甚至都不看清嫌疑人跑到多少米开外了……我刚才也重新反思了一下……您如果偏要说我感情用事，我承认，确实是有一点儿吧……”
林栀抬了抬眼皮，面色苍白，眼尾带红，看着却很有威慑力，好像她并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被质问的人，而是想平常讲述案件一般的从容。
看着刘处长，语气看似随意，透着隐隐带着愤怒：
—“我做不到……您说，我的战友被嫌疑人打死，就在我身边倒了下去，而我只能因为规定，眼睁睁看着凶手逃跑？……我想，如果当年，我父亲能反击，他也不希望十几名警察倒在血泊中，从此与世长辞吧。”
林栀乍一下提到她父亲，冯厅长和王局都意外的彼此看了一眼。
此时刘处长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大概觉得这样太没面子，想开口跟林栀争几句，就被林栀抢了先：
—“我知道…你会说，封锁关卡城口，最大可能困住嫌疑人，带警员大范围搜索，逐步缩小搜查范围，最后抓住嫌疑人……”
从刘处长的表情来看，他确实是想这么说，但是被林栀抢先，噎在喉咙里，憋得他脸都红了，林栀却淡淡的笑着。
人刚醒，又说了这么多话，真的有点疲惫了，下意识伸出手，要拿周鹤淇走之前为了方便她拿，而放在右手边的水杯。
但是忘了自己现在是被拷着，两只手要动只能一起动，连带着她左半边的身体都在痛，她皱了皱眉。
在她右边站着的小张很有眼力见儿，赶紧把水杯扭开盖子递到林栀跟前，很小声的说：
—“林队。”
林栀惊讶的挑了挑眉，看着小张，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说了一句：
—“谢谢你。”
然后用右手接过水杯的下边，她手背上输液针头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背上的血液也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
林栀的身体和精神一样，有待恢复，右手还没有太大的力气，接过来的时候还晃了一下，才拿稳。
林栀喝了几口水，放下水杯，小张自然的接过，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林栀又对她微笑了一下，意思是谢谢，小张看了一眼林栀。
看到林栀嘴唇上有残留的水渍，但是说什么，也没敢往几位领导的方向看，放完水杯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低着头。
林栀舔了舔嘴唇，抬眼重新看向刘处长，接着说：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觉得……
在那种情况下，我还要因为几条规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看着身边的警员一个又一个的被打死，或者说我自己也被打死，光荣牺牲…这也不能这样吧？嫌疑人跑了可以再抓，但是牺牲的警察，活不过来了…死亡的受害者也活不过来了…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这个案子……一名18岁刚刚高考完的年轻女孩儿，被很多人｜轮｜奸｜致死，请您告诉我，如果马上要抓到这个案子，两个最主要的嫌疑人，但是他们跑了，那死者受的苦又算什么？”
林栀语气平静，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每一个字的重量也相当沉重。
林栀接着说：
—“好，还有一点，第三，我知道何立和张涛是八爷的人，也知道他们可能知道很多事情，但是那么紧急的情况，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再说了…我父母当年的案子如果好破，也不至于二十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林栀苦笑了一声，也不管有没有领导要说话，自顾自的接着说：
—“刘处长，您应该是不太清楚，我考警校，当警察，就是为了我父母，您也不用觉得这次可惜，我这么多年，一直往上干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权利，更快的给我父母翻案。”
如果说林栀一开始说的话，很直白，也很讽刺。
那么后面的话，她就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回答刘处长说的话了，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告诉了自己一遍。
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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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没有再说话了，低头看着手上的银色手铐，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栀说完这一番话，病房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没有人再出声责备，连一直有点看不惯林栀的刘处长也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静的过了十几分钟，林栀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开屏幕，点开微信，找到陆沐生的聊天框，单手快速的打字。
—Faith：“宝贝儿，我醒了，没有大碍了，你放心，但是突然有点儿别的事儿要我处理，所以我可能没办法看手机，你如果醒了一定要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去找你。”
—Faith：“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等我。”
—Faith：“谢谢你救我，给了我再一次的生命，我爱你。”
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调出和周鹤淇的聊天框。
—Faith：“我有点事儿，就不在医院了，你别来找我了，别被拍到了，和韵青好好照顾沐生，放心吧，我没事儿，如果沐生醒了，一定要让她好好休息。”
林栀发完消息，把手机关机，抬头看向领导们，开口：
—“我接受调查，也配合检察机关的一切调查，清者自清，冯厅长，有什么指示？”
·
另一边的私人医院。
周鹤淇接到消息皱了皱眉，赵韵青也凑过来看了看，说：
—“林栀怎么了？”
周鹤淇摇了摇头，给林栀打去电话，显示已关机，看了一眼赵韵青，说：
—“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吧，就是不知道沐生什么时候醒了。”
赵韵青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人看向在病床上的陆沐生。
……
周鹤淇和赵韵青打算好了，她们一天一换，给陆沐生守夜，万一她醒了，两个人再不知道，晚上守夜的人坐在床边，不守夜的人用那种折叠床支在床的另一侧，在上面睡觉。
周鹤淇赵韵青，一个一米七五，一个一米七二，就这么穿着隔离服，带着口罩，蜷着腿窝在小折叠床上睡了三天，中间出去上厕所，吃饭，也都是轮班去的。
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周鹤淇守夜，盯着陆沐生的脸，眼皮打架，马上要合上的瞬间。
她敏锐的察觉到陆沐生的眼皮好像动了动。
周鹤淇一下子清醒了，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就开始喊
—“韵青！韵青，宝宝！”
—“啊？！”
赵韵青被她叫醒，一下就从折叠床上站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还没等周鹤淇说什么，她们两个就惊讶的发现，陆沐生慢慢睁开了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周鹤淇和赵韵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周鹤淇直接按了呼叫铃，然后低头，对陆沐生说：
—“沐生，你还认识我吗？”
赵韵青翻了个白眼，说了句：
—“她又不是伤到了脑子。”
说完，赵韵青也低下头：
—“沐生，沐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因为脖子有伤，连带着陆沐生不敢转头，眼睛斜着看赵韵青。
赵韵青看到陆沐生有反应又抬头惊喜的看了一眼周鹤淇，然后低下头，又说：
—“你感觉怎么样，如果还好的话，就眨一下眼。”
陆沐生缓慢的眨了一下眼，刚好医生来做了检查，说：
—“不错，醒的还挺早，再在ICU观察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两个人连忙点头，医生走了之后，陆沐生又看了一眼周鹤淇，环顾了一圈病房，周鹤淇见状给她解释：
—“这是我家的私人医院。”
陆沐生眨了一下眼，算是回应，又看向赵韵青，嘴唇动了动，好像是要说什么，赵韵青凑近了些：
—“啥？”
陆沐生的声音很小，很虚弱。
—“林栀……林栀……怎么……怎么样了。”
周鹤淇和赵韵青对视一眼，赵韵青把事情简单跟陆沐生说了，包括林栀给周鹤淇发消息的事情。
陆沐生皱着眉，一看就是很着急，费劲的想抬手，赵韵青懂了她的意思，把提前消毒带进来的陆沐生的手机，用她的手指指纹解开锁，林栀的消息就跳出来。
—“我…我要看……”
赵韵青只能帮她点开对话框，举到她脸的正上方。
陆沐生在看到林栀发的最后一句话时，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给赵韵青吓得不轻：
—“别哭别哭，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
陆沐生不知道林栀有什么事情，但是看到林栀对她的嘱咐，又憋住眼泪。
不知为何思绪回到了校园时期，林栀第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XS.第4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