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XS.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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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已经被吓呆了，回过神来，老八已经不见踪影了。
林峰也倒在地上，林栀跪在他面前，用手死死捂着他的伤口：
—“爸！你不是说陪我过生日吗！啊！你不要丢下我，你和妈都是大骗子！你给我起来！别丢下我，我，我只有你一个了，别这样。”
林栀哭的撕心裂肺，泪水混着血和雨水流下来，大雨倾盆，电闪雷鸣，雨打在林栀脸上，生疼的，她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父亲，泪已经流干了，嘴里嘟哝着：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妈妈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不可能！不可能…”
林栀看着不知道死在谁手里的警察，爬了过去，一个一个的扒拉，终于在一个人的身上找到了一块手机……
—“喂？110吗……救救我。”
很快110和救援人员来了，而林栀已经晕倒在地上，好在最终得救了。
林栀在一天的时间里，目睹了两位至亲的死亡，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她是孤儿了。
·
梦境结束，林栀也缓缓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先听到的，是周鹤淇惊喜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
林栀迟缓的转动脑袋，看到了眼里含泪的周鹤淇，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鹤淇？”
周鹤淇点了点头：
—“是我。”
林栀缓慢的转动脑袋和眼珠，扫视了一圈病房，没有其他人了。
林栀急了，她现在说一句话，浑身都疼，但是她没看到陆沐生，也不见周鹤淇有想跟她说的意思。
扯了输液的针头就想爬起来下床，被周鹤淇按住。
周鹤淇看到林栀这幅不要命的样子，没忍住破口大骂：
—“我操你大爷的林栀，你疯了？不要命了？别给我胡闹，躺好，不然我让医生给你打镇定剂！”
虽然语气很不好，但周鹤淇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轻扶着林栀躺好，戴上口罩和帽子按了呼叫铃，让护士给重新扎好输液针，又叫医生给仔细检查了一下。
—“医生，她怎么样？一切还正常吧？”
医生点了点头：
—“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一定要静养，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沾水，还要忌辛辣，免得伤口感染。”
周鹤淇连连点头：
—“哎……好好好，辛苦辛苦，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后，周鹤淇才坐下看着林栀 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叹了口气：
—“听见医生说的了吗，醒了就好好歇着，少说话，伤神。”
林栀被周鹤淇扶着躺回病床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还是很空洞，也没有动作。
眼珠也不动一动，再加上极度苍白和干裂的嘴唇。
在远处看，很像是一具死前没有闭眼的尸体。
这个描述似乎有些夸张也不吉利，但是在周鹤淇眼里林栀此刻就是这么个状态。
以往林栀受伤，她不忙的时候也会悄悄来照顾她，但是之前不管林栀受多大的伤，只要醒过来，第一句话肯定是问案件的进展，再不济就是问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也没有动作。
她没见过林栀这样，有点吓人，抿了抿唇，试探着想开口。
还没等她说一句话，林栀的眼泪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像断线的珠子，止都止不止，同样的也没有声音，就是默默地流眼泪。
很快林栀头枕的那片区域的枕头套就湿了一片，林栀似乎也察觉到了，抬起手就想胡乱抹一把脸，周鹤淇慌了，担心林栀再扯到针头回血，赶紧站起来，抽了几张纸，放到林栀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上，让她用这个擦眼泪。
周鹤淇看到林栀这样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酸涩，想了想还是打算跟她说真实的情况：
—“林栀…你也别太伤心了……”
—“陆沐生还活着吗？”
周鹤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林栀转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嘶哑和哽咽：
—“你告诉我吧，她到底怎么样了，求你了……别瞒着我。”
周鹤淇叹了口气，她和林栀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因为什么事求过什么人，看着她：
—“那你先答应我，别激动。”
林栀侧头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沐生她抢救了一整晚，后面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因为失血过多，需要定时输血，现在还在昏迷的状态，医生说……”
林栀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紧张的看着周鹤淇，不想错过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心率也在逐渐加快。
周鹤淇看着林栀，说完了接下去的话：
—“医生说，伤口距离颈动脉只差几毫米，但是也很深，又被雨水淋过，送到医院的时间又有一点点晚，伤口已经有点感染，现在命是保住了，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或者是几年……”
周鹤淇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敢看林栀的表情，说完之后，她觉得应该再说点儿什么，虽然她知道，林栀听不进去，自己的安慰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她也没什么立场去安慰林栀，她们分开十几年，可能连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没说清楚，其中一个人就变成了这样。
要周鹤淇经历这些，她会疯掉的。
林栀半天没说话，周鹤淇也没说话，低着头绞着手指，静静的陪着她，半晌听见林栀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父母呢？来了吗？”
她从刚来云南工作就跟王局还有其他警员商量好了，如果她受伤了，不要跟张姨说。
如果需要紧急签字，就让当时在现场的领导签。（1）
但是她不知道陆沐生从青云来云南，她家里的人是什么意思，陆沐生不说，她也没问。
但是这种情况，林栀想，陆沐生的父母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回来的吧。
没想到周鹤淇说：
—“没有…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事儿，周鹤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韵青倒是知道一些，但是死活也不肯说，但是林栀一直都有怀疑。
这个怀疑在她陆沐生不叫夏蝶的时候就已经很大了。
在听到周鹤淇这么说，心里慢慢浮现一个想法。
她真的要去查查陆沐生的身世了。
但是眼下，她没办法去。
—“那我能去看看吗？”
周鹤淇摇了摇头，说：
—“她不在市医院，在我家的私人医院，韵青在照顾她。”
林栀点了点头。
—“辛苦了。”
她知道周鹤淇家里挺有钱的，但是在周鹤淇还年轻的时候她的父母去世了，家业全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这几年才慢慢好起来，没有那么忙了。
—“谢我干嘛啊。”
周鹤淇始终低着头，她不敢看林栀的眼神，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栀想扯一下嘴角安慰一下周鹤淇，毕竟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糟糕，但是怎么也扯不起来，嘴角好像在痛。
不对，是心脏在痛。
林栀干脆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偏过头，任由一行清泪溢出眼眶，滑过鼻梁。
嗓子还是很疼，是不是憋到了？
林栀不想管，就这么安静的过了三四分钟，她轻声说：
—“鹤淇，扶我坐起来吧。”
—“好。”
周鹤淇抹了把眼角，起身轻轻扶着林栀的手肘，把她扶起来坐着，又听到林栀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沐生进医院了？”
林栀抬眼看着周鹤淇，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恢复到了平常冷静从容的样子，只是眼尾还微红着，面上也是掩饰不了的疲色和苍白。
周鹤淇知道她这是要处理工作了，只能老实交代：
—“是筱鸣给韵青发的消息，应该是筱鸣拿的你和沐生的手机，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她也打不开你手机，可能是害怕我们担心，所以给韵青说了，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林栀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
—“不害怕被拍到？”
周鹤淇摇了摇头：
—“放心，我和韵青的非公开行程都有好好保密，没人知道的。”
林栀又点了点头，说：
—“陈筱鸣呢？”
—“你从抢救室里出来之后，她跟医生了解了情况，确定你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被你同事叫回去了。”
—“章郝？”
林栀想了想，她和陆沐生都进医院了。
虽然主要的两个嫌疑人，张涛和何立，已经被她击毙了。
但是总归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总要有人带着处理完，她左想右想，章郝带队的可能性大一些。
周鹤淇点了点头：
—“应该是，我没有偷听啊，就是筱鸣最后临走的时候说了句知道了章队，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
林栀点了点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了一句：
—“辛苦你了，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就好，你来云南不是要赶通告吗，快去吧，把手机给我。”
林栀左半边身体动不了，伸出右手，抬眼看着周鹤淇，示意她把手机给她。
周鹤淇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林栀一个眼神堵了回来。
她也知道林栀犟得很，肯定不会听她说，只能从她自己的包里把林栀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我通告都推了……那我先去沐生那边看看，你多休息，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儿就叫护士，别自己弄。”
林栀点了点头：
—“嗯，放心。”
周鹤淇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临走之前把林栀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拿到她右手边的床头柜上，这才转身要走。
—“等等。”
林栀喊住了她，等周鹤淇转过身，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如果陆沐生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跟我说。”
—“好。”
周鹤淇郑重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
周鹤淇走了之后，林栀算了算时间，现在是7月14日上午十点，距离结案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按照正常的速度，现在章郝王茹他们应该已经结案了。
林栀打开手机，点开摄像头，打算看一眼自己现在是什么丑样子。
尽管做了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脸白的像万圣节有些人cospaly的僵尸，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窝凹陷，眼下全是乌黑的黑眼圈。
身上穿着病号服，左边近乎一半的上身都被裹上了纱布，唯一好一点儿的右手上面也青了一片，应该是扎针留下的。
林栀又往下看了看，怪不得她感觉嗓子的地方疼，她脖颈的咽喉部分，有一大片的青紫。
应该是被锁喉之后留下来的，当时挣脱之后没感觉有什么，现在回过味儿来，是真疼。
也难怪周鹤淇不看她，这幅样子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林栀自嘲的想。
过了一会儿，她关上相机，打开微信，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句：
—Faith：“案子怎么样了。”
—Faith：“陆队怎么安排的？”
林栀确定任淼案就是她推测的那样，任淼是被｜轮｜奸｜的，杜磊是出来给他们两个当幌子，故意去残害白晓的。
—Faith：“@吴强，轻简餐厅的线索都带回来了吗？黑色本田找到了吗？”
林栀又回想起当时举枪对准张涛何立的情形，她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打的是哪里了。
但是何立和张涛应该是不死也残废了，至少是没有行动能力了，应该会被重新制服，想到这儿她低头打字。
—Faith：“@章郝，章队，何立和张涛带回去了吗？审了吗？结果怎么样？”
—Faith：“@白紫兴，白主任，轻简餐厅后厨带回去的有两个针管，做检测了吗，怎么样？”
临了林栀又想起来，倒在她和陆沐生旁边的那两名警员，又发了一句。
—Faith：“那两名受伤的警员怎么样？救回来了吗？”
林栀就这么飞快的打了六条消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复，想了想，破案了应该会睡一觉吧。
正想着接着问，门口传来敲门声，她随口说了句：
—“请进。”
林栀以为是周鹤淇又回来了，抬起头刚想说话，结果就看到了省厅局长还有其他几个市级以上的领导。
这其中也包括王局，还有一个警员，林栀看着她样子，应该是随行警员。
林栀一愣，赶紧把手机息屏，放到一边，想下床敬礼，但是被王局的一个眼神制止，她只能作罢，但还是坐在病床上，对着面前的一长排的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局，冯厅长，刘处长……”（2）
林栀挨个敬礼打招呼示意。
在她面前的领导点了点头，但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林栀有点蒙，这是怎么了？
她很想问问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但是她有规矩，领导没讲话时，她不好说话。
直到冯厅长给了个眼神示意随行的那个小女警员出去，警员秒懂，退出去。
林栀更蒙了，她试图在王局脸上找到答案，但是王局的脸色臭的跟炒糊菜的锅底一样。
林栀啥也看不出来，没一会儿，那个女警员又打开门回来了。
只不过推了个可以放输液瓶的轮椅。
林栀皱了皱眉，心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草？”
—“不是？要干什么啊？”
—“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
—“这架势，是要把我带回局里？”
正想的入神，表情自然而然的显得严肃，也因为大病初醒，林栀反应力慢了点儿。
没注意到冯厅长摆了摆手，然后那个随行警员走到她跟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XS.第3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