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0 尸，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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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森森目光盯着的感觉似有似无，瞿辰没走几步疑出了层虚汗。手臂隐隐作痛，她捂了手臂，向蓝允那边近了几步。
“蓝允，青蝉姑娘，我们要进屋子看看吗？我总觉得……”瞿辰的目光在房屋与外面的桌椅摆设上转了圈，没有说完。
蓝允和她对视了眼，甄昀和青蝉的眼神也透露出她们感应到了那种诡异的视线。
“嗯？”蓝允示意青蝉。
“我和瞿姑娘进去看看，你们两个在外面，有异常立即叫我们。”
“好，你们也是。”蓝允喊住她们，“等等，你们带些火药进去，如果遇到异常撤不出来，就用火药把屋子炸了。”
“嗯。”
青蝉和瞿辰从骆驼身上的包裹里取了火药，衣兜里放了好几只火折子。
进屋时瞿辰忍不住想念应于心她们几个，那边碰上了奇怪的视线吗？应于心有没有受伤？明兆怎么样了，姚无秋有出来吗？孟平芜摔得很重，她还活着吗？
压下接踵而来的念头，她跟在青蝉后面，吹了吹火折子，两点摇曳的火光前后起了，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屋内陈设是用木头制成的，黑城里常年没有人居住，房屋里落了灰。
瞿辰摸了摸落在上头的灰：“灰不多，不像是沙漠下的长久没人住的样子。”
“嗯……”青蝉凑近闻了闻，“看城墙和积灰，沙下城中显然不是百年千年没人住的模样。但是看旁的东西，这分明是座遗留下来的古城。”依靠了什么东西维系的这样成现今的样子……
“说不定还有人住在这里面，外界人不知道。”
“你是指海那边或许有海民与她们来往吗？”
瞿辰没想到海民，起兰阁里还有一位海民在呢：“你是说雪漠尽头的海边有海民居住？”
“联想罢了，不能肯定。”
“屋里没有半点人气，我还是倾向于这是座遗留下来的空城。”
“我也觉得是空城，但，凡事无法说准。”青蝉打开柜子，挥了挥手散开扑面而来的灰。
柜子里是家常的东西，看起来放了有一阵子。东西放在柜子里的缘故，没有什么灰。
“瞿姑娘，后退。”青蝉拉着瞿辰的袖子迅速后退，“柜子里有鬼沙蚓。”
柜子里的鬼沙蚓白花花的跟驱虫差不多大小，它们爬在贮藏食物的罐子旁边。
瞿辰看着蠕动的鬼沙蚓，手把桌子上的筷子拿起来，丢向了放在靠墙桌子上的小菜缸。菜缸上面罩着布和石块，侧边被筷子一打，破开一个洞，里面有几条圆滚滚的鬼沙蚓滚出来。
鬼沙蚓是黑城里的蛆虫？疑惑萦绕在两个人心头。
它们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吃饱了的缘故，菜缸里圆滚滚的身子咕蛹着朝人过来，见到火光又不敢靠近，完全没有沙漠上她们所见鬼沙蚓的速度。而柜子里的鬼沙蚓，不搭理她们，在享用无人食用的食物。
青蝉问：“出去还是进卧室看看？”
“它们貌似怕火，我们赶紧进去看两眼，然后就出去。”
“嗯。”
她们闪身进了卧室，卧房靠窗的桌子上放了几只毛色黑白相间的老虎雕塑。老虎雕塑的毛色一层一层黑白相间，眼睛一黑一白，中间有个金环。
金环……瞿辰余光偷看了青蝉一眼，青蝉和蓝允眼睛里也有金环，不在场的印流年眼里也有。
老虎，仙姬娘娘的坐骑是黑虎，这里是黑白相间的老虎，她们先前在白恒寨拿到的是残缺的白虎符。
黑城里会有她们想找的虎符吗？瞿辰拿布包了手，拿起几只木雕漆制的老虎雕塑。
“雕塑是对你们有用吧，有用的话带走。”青蝉身上背着只布袋，她撑开布袋口子，“放这里吧。”
“多谢，麻烦你了。”
老虎雕塑是凡物，很寻常的雕塑。这间卧室乍一看没有异常，可当她们挑开床帘，两个人躺在床上。
青蝉探了探她们的鼻息，没有气息了，身体僵硬，面色青白。
床上的两个人看着死了有不少日子了，瞿辰喃喃发出疑问：“鬼沙蚓为什么没有来啃食她们的尸体？会不会鬼沙蚓是她们养的？”
“有可能。”
青蝉脑子里的东西转了几回，她简单检查了尸体，没有外伤：“好似是受到什么冲击，心脉受损断裂死的。”
“她们面色平静，外力所致的心脉受损应当是面色痛苦才对。”瞿辰越来越觉得黑城古怪了，自从她们掉到这个地方，遇到的东西没有不古怪的。
青蝉嗅到了微妙的气息：“我们出去吧。”
“好。”瞿辰抬脚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她们甫一转身，背后细小的气卷来，瞿辰和青蝉两个人各往两边一闪，倒退到门口——床上的人起来了！
起尸吗？瞿辰盯着那两具青白的尸体，方才青蝉仔细探过她们的脉搏和气息了，完完全全的死亡。瞿辰还跟着检查了，不会出错的。
“起尸了，有带黑驴蹄子吗？”瞿辰不想面对粽子，她没想到转来转去，在风月山开了棺材，那里的尸体没有起尸，这里还回来了。
弓起的手直朝她们的门面，屋子小不好拔剑，青蝉掏出黑驴蹄子，丢给了瞿辰一只——粽子的嘴没张开，她踹了粽子的小腿，弯身举着火折子点了粽子的衣裳。随后拔了剑反手握剑插入粽子的身躯，把她暂时定在墙上。
有油就好了……瞿辰心想，边踹了粽子胸口，肘击粽子的门面，用火折子点了另一只粽子的头发。她又抬膝控住粽子的身子，抽出匕首划开粽子的嘴，把黑驴蹄子塞进了粽子的嘴，赶紧起身踩在粽子脸上。
骨骼断裂声传来，她回头看，青蝉把粽子的脑袋削了大半，折落下来要断不断，正倒脸盯着她。她汗毛耸立，青蝉稳如泰山地塞了黑驴蹄子进去。
青蝉拿出布，倒了药在上面，抹了身上被溅到血的地方，她看向瞿辰，瞿辰也很利落：“我的担心多余了。”
瞿辰看了看脚底下的粽子，不动弹了，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盗墓贼说的那种绿毛红毛粽子。”
蓝允的声音传进来：“你们在里面干嘛！”
“没事。”瞿辰高声回，“我们马上出来。”
青蝉擦了擦手，她神色一凝：“瞿姑娘，床底下……”
瞿辰攻击的那只粽子撞到了床，床边的布掀开了一角，青蝉看见白森森的东西。
“什么？”嘴上说着，瞿辰的手同时掀开布，露出下面堆成小堆的白骨，有几只在里面睡觉的鬼沙蚓探了探脑袋，还滚了几圈，似乎是在打哈欠伸懒腰。
没有腐烂还起尸了的尸体，成了白骨的人，吃东西的鬼沙蚓……
手臂后知后觉的痛起来，刚才太紧张了，一时忘了痛。瞿辰动了动手臂，痛得比前头厉害了。
“我们出去，出去再说。”
瞿辰点头，脸色不虞：“走。”
出屋子没有阻碍，两个人好端端地进去，略有狼狈的出来。
青蝉在擦药，蓝允凑近闻了闻：“屋子里有粽子？”这药是解尸蠹的，屋子里竟然有粽子。
“床上有两具尸体，我们转身要出门时起尸了；床下有人的白骨，不止一个人，其中还有鬼沙蚓。卧房外的柜子里，菜缸里，有食物的地方有鬼沙蚓，有些鬼沙蚓像蛆虫。”青蝉简单交代了几句，抖开口袋口子，“卧房桌子上拿的老虎雕塑。”
“又是老虎，又是雕塑。”蓝允看了眼瞿辰，“三姐姐，我亲自进去看看。”
“你还要进去，那我和你一起，麻烦青蝉姑娘照看甄昀了。”
甄昀无奈：“不好意思，拖累各位了。”
青蝉温和道：“不麻烦，你们快去快回。”
二进门，瞿辰有了底。菜缸和柜子的鬼沙蚓仍旧是那副样子，蓝允瞧着菜缸里的几条鬼沙蚓怎么看怎么像肥嘟嘟的虫子，肉都勒出来了。
卧室里的尸体一具断了首，蓝允把她踹到了一边，盖了张布上去，被盯着怪惊悚的。地上那具被她挪到了旁边靠着，造孽啊，起什么尸，死了还不得安生。
鬼沙蚓和她们大眼瞪小眼，蓝允抽了几根骨头出来：“奇怪，床底下是骨头，她们生前的衣服去哪了？”
瞿辰闻言，起身走向衣柜。她和青蝉没有翻衣柜，柜子一开，整齐的衣服放在里面。她翻了几件，上面的几件和下面的不太一样。
“蓝允，上面这几件衣服是不是从床底下的这些人身上扒下来的？你来看，不一样的形制和花纹。”
蓝允拿着白骨，瞿辰慊弃地看了眼，她把白骨放了回去，拍了拍手：“我看看。”
上面几件看着形制和花纹时兴的年代，离现在比较近，蓝允仔细瞧了瞧：“是前朝末期的衣服，那时候民间百姓流行穿绿色绣有莲花纹的衣裳。”
“那两具尸体穿的也是这种衣服，她们穿的是自己的衣裳还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啊？”蓝允也不免慊弃，“如果是后者，太埋汰了吧。”
岂止是埋汰，瞿辰是受不了有衣服穿还穿死人衣裳的。床底下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万一是床上人干的……一阵恶寒涌上心头，瞿辰有点反胃了。
“那你看看下面的。”瞿辰摸了摸其他衣服，其他衣裳占多数多，前朝末期流行的没几件。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20 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