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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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早起，晨练完回宿舍冲凉的杰，脚步在看到蹲在门口的夏油蘼时，迟疑地停顿，再缓缓靠近。
“蘼子?”挂脖间的汗巾擦拭微微冒汗的鬓角，余光不经意瞥了眼走廊窗外：“现在应该还在6点，要出任务？”
“哥哥陪你一起？”
“不是出任务，”夏油蘼抓着夏油杰宽大的裤腿，缓缓站起身：“要带哥哥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黑雾自夏油蘼脚下蔓延而上，旋转着包裹二人。
黑雾消散，两人面前，依旧是夏油杰宿舍门口。
夏油蘼握住夏油杰的手，搭在宿舍门房把手上，一起旋动，进入领域内。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哥哥以后就和我在这里生活吧。”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夏油蘼上前，从后抱住杰的腰身，声音喑哑：“哥哥，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夏油杰的手在环住自己腰间不断收紧的胳膊上轻拍，打量着四周，房间是圆柱形圆顶，看上去似乎是云构成，后方的墙上有一道玻璃门，连接的外面似乎是个露台。
再低头，注意到腰间的手臂，被一个接着一个扭曲又破碎钟表盘印记密密麻麻的覆盖。
“原来蘼子在的未来里，没有哥哥。”
杰转身，将夏油蘼抱在怀里，习惯性地轻拍着她的背：“但蘼子拥有未来就足够了。”
“不要这样辛苦的活，忘记哥哥，轻松地活吧。”
“好，”夏油蘼在夏油杰的怀里闷闷地应答，什么都不想，只是沉溺在久违的，夏油杰温暖怀抱中。
“不过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哥哥不能再陪我会儿吗？”夏油蘼从怀抱里抬起头：“这是我特意为哥哥准备的房间。”
夏油蘼从夏油杰的怀里离开，握着夏油杰的手，围着房间四处转。
“我特意为哥哥准备的是软软的床，虽然我知道哥哥习惯睡木制硬床，可我还是觉得软床更舒服。如果哥哥真的完全睡不习惯的话，我再换。”
“衣柜、书桌、还有书柜，我都准备的木制的。我还准备了你高专时期的各种照片放在相框，摆在书桌上；衣柜里我准备了各种我希望你尝试或者我觉得肯定适合你的衣物；重点是这个甜品柜。”
夏油蘼打开甜品柜，顺手取了颗硬糖塞嘴里，含着糖继续说：“哥哥的性子太正经了，一点悟那样的随性都没有，还总喜欢给自己加太多要背负的责任。所以我当初才会直接带你离开高专。像悟一样多吃点甜的是不是会更好？”
“我真的很希望夏油杰可以再自私一些，”夏油蘼取出糖果递给夏油杰：“为什么要把夏油蘼放在第一位，明明和夏油蘼一样，把夏油杰放第一位就好了。”
“我们是家人。”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撕开糖果包装袋：“为什么蘼子不能和哥哥一样，把蘼子放在第一位？”
“对了！”夏油蘼拉着夏油杰打开了阳台的门：“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个。”
阳台摆着两张躺椅，阳台所见之处，满是大大小小，璀璨的星。
夏油蘼迫不及待拉着夏油杰分别在躺椅上躺下。
“因为哥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想，哥哥肯定会喜欢这个。只要躺在上面，想着想要看到怎样的景，这里就会变幻成怎样的景，还有……”
杰听着夏油蘼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温柔注视夏油蘼的视线慢慢移动，神情复杂地看天上夺目的星，嚼碎嘴里的糖，打断夏油蘼的话：“蘼子应该忘记夏油杰。”
“夏油杰应该是能够让蘼子幸福的存在，”杰捧着夏油蘼眉头紧皱的脸：“如果死去的夏油杰让蘼子痛苦，”
“蘼子心里很清楚，我只会希望你忘记我。”
夏油蘼低头，哽咽：“失去哥哥真的好痛苦。”身体顺势蜷缩着靠进杰的怀里，从口袋里掏出红绳，拉过夏油杰的手，在他手腕处编绳。
最后一个绳结系成，蘼子直起身，额头与杰的额头紧贴：“所以，”
“哥哥能理解让你遗忘夏油蘼的我吧。”
房间被斑驳雪花纹爬满，慢慢变得透明，额头相贴两人的身影彻底淡出。
周围斑驳的房间被城市废墟代替。
高专的众人被淡薄但是无法撼动的黑雾挡在外，内里只有咒灵与蘼子的身影。
咒灵皆被黑雾缠绕吞噬，无论其如何动作，都无法摆脱黑雾。
内场中的蘼子身旁凭空出现黑洞，相似的黑雾如藤蔓，一点一点，从下而上慢慢缠住瞳孔渐渐变黑的蘼子。
浑身是血的悟，周身是【苍】与【茈】轰炸出的深坑，淡薄的黑雾仍旧挡在想要去往蘼子身边的路前。
沾染干涸血痕的手掌用力在黑雾上撑着，扭曲。
“蘼子！”
“不行！”现身内场的杰动作着去扯黑色藤蔓，但被手腕的红绳控制，无法离开原地。
刚刚还和夏油杰额头相贴的夏油蘼，自蘼子身旁的黑洞飘出，被一个又一个扭曲破碎圆盘时钟盖满全身，闪着信号不稳的斑驳，身体化为黑雾，散进蘼子体内。
瞳孔的黑慢慢脱去，围绕黑雾的指尖慢慢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布满背部的扭曲破碎圆盘时钟向上蔓延，攀附脖颈。
“悟，”淡薄黑雾褪去。
悟闪现至蘼子身前，随手擦拭手指，温柔的抹去蘼子脸上、眼角的泪：“我不会再让你留下我一个人。”紧握蘼子的手，无名指戴着的对戒紧贴，发出酸涩的摩擦声。
眼泪依旧控制不住的落，蘼子还是努力轻松地笑着说：“都说了，merry bad end 是不存在的。”
“死亡后只存在纯粹的能量，你见到的不会是夏油蘼，我能够见到的也不会是我的五条悟。”
“所以，和夏油蘼一起消失的这个未来，根本不配和存活着能有无限美好的未来相比。”
黑雾在蘼子指尖婉转，缠上悟无名指的戒指，从中折断。
悟眼角眦裂看着戒指悄然从无名指两侧脱落，无法控制住颤抖的手去接住脱落的戒指。
蘼子取下戒指，将其放在五条悟手心：“奇迹的第三种力量。希望足够相爱的我们能够触动爱的奇迹。”
“如果无法，那大概说明夏油蘼对五条悟还不够爱。”
“所以，五条悟应该忘记自私的夏油蘼，幸福生活。”
黑色藤蔓与从脖颈处继续向上蔓延爬上脸颊的扭曲破碎圆盘时钟，彻底吞没蘼子眼角带泪，努力笑着却只显狰狞的脸。
“帮我照顾好哥哥。你知道的，被称为最强之一的杰，实际有多脆弱。”
“不行！”悟用力收紧环抱蘼子的双臂，只是怀中一空，重心失衡的扑倒在地。
被红绳控制住的夏油杰，在夏油蘼融入即将失控的蘼子体内前留下的最后复杂眼神中，失去力气缓缓倒地。
……
杰在一阵强烈的摇晃中恢复意识，单手捂着好像被不知名力量席卷而过酸涩混沌的脑袋，费力睁开的眼看见的是悟罕见的着急脸。
“悟你展开领域的时候误伤我？”坐在地上的杰，双手包头，闭眼，试图缓解。但没过两秒被悟用力摇晃，被迫再次看向生气的悟。
“杰，你也不记得蘼子？”
“……蘼子，是谁？”
杰将捂着脑袋的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架着，袖口随重力落下，露出手腕的红绳。在杰白皙肤色的衬托下，红绳越显鲜艳。
手腕被悟用力抓起：“谁给你的红绳。”
“红绳？”杰盯着举止眼前的红绳，聚焦的视线变得涣散，再凝聚，对悟奇怪道：“大概是母亲寄来的……今早，收到的包裹……”杰断断续续地说：“悟，你真的没误伤我？”
“我的脑海好像被不知名的力量乱搅一番，”杰不适地晃动脑袋，站起身，环视周围废墟：“都结束了？”
杰看向迟迟不回答的悟，有些茫然的眼神，变得惊异“悟……”
“是，”杰没看过这样的悟，像被彻底抛弃般的沉寂，自嘲的笑着，声音低沉喑哑：“结束了。”
望着废墟，脑袋依旧酸涩的杰指挥着咒灵进入整顿战场废墟的队伍，和穿着白大褂四处奔走的硝子碰头。
“我帮忙运伤员。”咒灵在杰身后等着指挥：“伤亡人数多吗？”
“嗯，”硝子停下脚步，踏上咒灵：“很奇怪，比我想得要少得多。杰先送我去不能移动的伤员处。”
收拾完战场，重新回归日常教学工作的时间，比杰料想的要快。只是再次回归平常的生活，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大战的最强英雄五条悟，基本没人见过他的身影。
每次回宿舍，一旦放松意识，自己总会自动走到楼下正下方的空宿舍。
在和学生训练时，余光里的树荫下，总觉得会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以及，打电话和母亲确认过并不是母亲送来的红绳，怎么也取不下来。
杰视线注视手腕上的红绳，又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