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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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最后一堂讨论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什么是幸福？
可以睡懒觉、可以吃很多很多零食、妈妈答应买想要很久的游戏机……
老师说，渴望被满足才会产生幸福，所以想要获得幸福的话，首先要明白自己的真正想要。
早熟的六年级小朋友夏油杰认为，零食、游戏、懒觉等同龄人在意的喜爱的都不是自己所渴望，他渴望的是陪伴，蘼子的陪伴。
那蘼子呢？蘼子渴望的是什么？
目睹了蘼子因保护自己而受伤进医院的初三优秀学生夏油杰认为，名誉、金钱、恋爱等同龄人好奇的想拥有的都不是自己所渴望，他渴望的是陪伴，蘼子的陪伴。
他担心这种渴望可能是书里、同龄人所谓的爱。对蘼子产生了爱情？他觉得不对，觉得这份爱不可能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狭义的爱。
他决定离开蘼子身边，独自去高专就读。为了变强保护蘼子；为了不被蘼子影响，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
也许自己只是因为和蘼子距离太近，才会没办法客观全面的弄清楚自己的渴望，也没办法不去想，蘼子不可能不像自己渴望她的陪伴一样，想要陪伴自己，而一直束缚她。
在高专，他遇见了除了蘼子之外，自己认为特别的人，五条悟。
悟很强，从力量方面看，但，这么说可能有点没礼貌，他脑子不够聪明。
当然悟很敏锐，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算聪明，只是和力量相比，如果能够再聪明点，他会变得更强，甚至成为最强。
不过这些都不是觉得他特别的最重要原因。
最重要原因是，悟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人生目标清晰，及时推进的行动力，异于常人的天赋基地，只要努力就能够上人生目标的能力，以及，跳脱不被情绪控制的性格。
多观察他的行动思维模式，也许能更快明白自己的人生目标，真正想要。
高专一年级的杰认为作为咒术师，要做到锄强扶弱，保护非咒术师，就像自己作为咒术师，要变强保护像蘼子一样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所以他想，自己渴望的，也许是力量。
可是，渴望力量，是因为要保护蘼子才会诞生出这样的渴望吧？
所以他渴望的，从始至终，都是蘼子。真正想要的，是蘼子能够平安的生活在身边。
这不是狭义的爱情。
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蘼子能够一直平安幸福的在自己身边生活。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蘼子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生活……
“哥！”蘼子难得兴奋的声音将杰从深思中拔出来：“负一层竟然有家庭影院，我们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看电影吧。”
对上蘼子亮晶晶的眼睛，杰舒心的笑，感受从心底泛起包裹全身的幸福感：“当然。”
如果蘼子有了自己想要度过余生的人，我大概，不，肯定会郁闷一段时间，但只要这些是蘼子想要的，是能够给她幸福的，夏油杰只会支持蘼子获得幸福。
夏油杰作为夏油蘼的哥哥，会在不远又不近的地方，陪蘼子幸福生活下去。
蘼子在操作台研究怎么播放，抬手间掀开纸盖，露出纸箱里的碟片：“哥，碟片是你准备的吗？”
语气有片刻停顿：“《冰山少爷俏女仆》、《老板请自重》、《学霸大人别管我》，”蘼子眼神复杂：“哥哥看这些？感觉好奇怪。”
又舒展笑颜：“不过这样哥哥就能陪我一起看我喜欢的，也很好。”
“今晚就开始看，”蘼子眼神在碟片盒来回扫过：“就决定是你了。”
将挑好的碟片拿出放在播放器旁，拉上杰快走：“哥哥，我们快去收拾行李，早点收拾好早点看电影。”
视力绝佳的杰，瞥了眼碟片盒的大多碟片，有些无奈：“蘼子，”组织半天语言：“悟说看多了那种东西，会变笨。”
“我知道那些都是虚构且没营养的东西，”蘼子看着电梯层数由2变为1，再变为-1：“我听过一种说法，世界是各种力量平衡的结果，各种力量有数量上的强弱之分，也有质量上的强弱之分。质量上的强弱，形象点说，就是存在的层级不同。”
电梯门打开。
“归根结底，顶层力量只有生和亡，”
电梯门关上。
“但其实顶层还存在一种力量，”蘼子看着电梯数字很快变成1：“所有的力量都需要遵守平衡，唯独那份力量不用，它会莫名其妙出现，作用完便消失。”
“那份力量？”
“叮，”到达1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蘼子握住杰的手往外走：“爱的奇迹。”
“爱的奇迹？”杰楞了一下，轻笑：“蘼子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是吗？”蘼子坦然应答：“我只是很偶然见过一次，但那个时候没什么感觉。”
“可作为人类看着影片里最后出现的爱的奇迹，会让我感受到幸福。”
“我想哥哥也能感受幸福，哪怕是在影片里。”
“蘼子！”
蘼子寻声望去。
听见“接球，”下一秒，就看见朝自己抛来的排球。
正要帮蘼子挡球的杰，却看见，蘼子动作熟练地，轻松将球托起，投了出去。
及川精准垫球，排球再次下落时将球收入怀中，满意的奖励蘼子一个大拇指：“看来我的训练成果很有效。”
“看好房子了？现在搬行李进去？”
“明明就是岩泉前辈教的，”蘼子嘟囔着，接过及川递下来的行李箱：“刚刚看参观房子的时候，发现地下一层有影视间，阿彻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带回放录像过来，我们一起复盘。”说话间，另外一只手接过背包。
“及川君相信爱的奇迹吗？”杰打断正要说话的及川，转移话题。
“我相信啊。”及川直起身子，拍拍手里的灰：“如果不是对排球的热爱，像我这种在天才怪们中厮杀的普通人，现在大概看不到能参见奥运会的希望吧。”
蘼子拖着行李箱往屋内走，没管及川话里透出的落寞，只是嗤笑道：“及川彻说他在排球方面就是个普通人，毫无天赋，这是我来巴西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及川站在皮卡后车箱里大喊：“哪里好笑？”
即将迈入门内的步子收回，站定，转身，蘼子大喊回去：“及川彻是我见过最好的排球运动员！”
大概没有想到蘼子会这么直白的夸自己，及川一瞬间被感动到有些愣住了，又立马反应过来：“你根本就不知道都有哪些厉害的排球运动员。”
“那又怎样。”蘼子不在意的笑：“优秀者都大同小异，不管之后我再见过多么优秀的排球运动员，及川彻在我这里永远会是最优秀的二传手。”
卸下所有行李，及川屈膝正要跳下皮卡，一只手伸在面前：“及川君，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及川敏锐的察觉到，蘼子的哥哥，似乎卸下了对自己的敌意和防备。扶住杰伸出的手，及川借力下车。
“蘼子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杰这次露出的是真的笑：“以后有空常来玩。”
“嗯，嗯。”
妹妹是哥哥奴，所以对应的，哥哥是妹妹奴？及川内心感叹，真不愧是兄妹。
……
“蘼子，花到了。”
“好。”
放下给绿植浇完水的水壶，蘼子拿上醒花桶，到后门处理新到的花。
接水，提桶，打刺，摘叶……花店学习的第一课，如何养护花材，在照料花的同时认识花，感知花，熟悉花。
蘼子抬手，在胳膊袖子上随意擦掉脸上汗水，认真打刺。打刺如果不认真的话……
“嘶，”蘼子快速收回手，手指又被扎出血珠。
挤了挤发现不再冒血珠，蘼子继续打刺。体力活很累，但蘼子不觉得辛苦，因为，当把鲜切花都整理好，放在花瓶水养，摆放好位置之后。好闻的香气，缤纷的色彩，各样的姿态，鲜活美丽的花，会静静的展现给所有观赏它的人，自然生机的美。
每天都很充实的日子，让时间走的很快。养护花卉的时间变短，选花配花包花的时间变短，给花上包装的时间变短。时间的推移，让蘼子上手越来越娴熟。
雨夜，上晚班的蘼子记着一整天都在忙着做订单，没有给花换水，开始动手换水。听着窗外渐大的雨声，后门接水处没有荫蔽。为了不来回跑、不多次淋雨，蘼子选了最大的桶，打算一次性接很多水，这样来回走一趟就行了。
蘼子弯腰，双腿双臂腰部一齐发力，妥协地放下水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从店里推出小推车，用小推车将水桶运回去换水。
伴着雨声剪枝换水，心情格外平静。
花材全都换好水，看眼时间，收拾收拾店里卫生，扫完尾就能准点下班。
再次用小推车，运换下的脏水去后门倒，在下坡处，一个脚滑，装满脏水的桶从小推车上翻倒，蘼子绝望地看着水桶跌跌撞撞往外滚，直到被黑色皮鞋抵住，停下。
“抱歉，”蘼子一脸歉意地小跑过去，视线上移，看向黑色皮鞋主人的脸。瞳孔里映着熟悉的白色绷带，愣在对方面前。
雨水打湿了蘼子的刘海，一缕一缕，狼狈又凌乱地贴在额头。
同样的雨水，却像被看不见的薄膜挡住，没有一滴落在对方身上。
“离开我之后，你过得好狼狈啊。”对方弯腰，白色绷带后的眼睛和蘼子双眼保持同一水平线。修长的食指，拨弄着蘼子难堪的刘海。
雨水不再落到蘼子身上。
“哼，”蘼子笑了，气笑的。《学霸大人别管我》里说得没错，最和无疾而终暗恋对象的偶遇，一定会在自己最狼狈时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