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乱葬岗【加了点细节】 “说明当时 ...
她加快脚步,往中间挤了挤,弈圣侧目看向她,四目相视,尹扶月浑然不觉怪异,自言自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不济不还有您吗?我们可以合作啊!”话音未落,弈圣悄无声息的绕到外侧,让尹扶月在中间。她抿唇:“多谢厚爱,但我没和她二人交过手,如果遇到事,你们先跑可能还有活路。”
尹扶月:“啊?您……”
她万万没想到弈圣会这样回答,正想着要不要给前辈找补,弈圣反倒自己开口了:“她二人不入门派、唯一结盟就是‘七王’。当时,连七王第一的尹秋筝都忌惮两人。瘟疫后,江湖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尹扶月不知她用意,正迷茫着,身侧有人话锋一转:“我无意隐瞒,但还有一事,二位想必早有预料。”萧白衣在身侧走着,沉默盯着脚下砂石,“鬼面具女人近日没有消息,她们布局良久,不会停手。”
三人距离栅栏越来越近,几个学生嘀咕的语调都听得一清二楚。尹扶月轻咳一声:她实在不明白鬼面具女人为什么还如此固执。
一共就四把密匙。第一把、第三把都在自己这儿,只有第二把落入她们手中。尹扶月闻闻袖口,药汁苦味肆虐,她顿觉喉咙里像被猫挠了似的。
痛、养、想吐。
她仰头换气,眼眶水汪汪的捂紧嘴巴缓了缓,思绪却没停下。
记得某个人交代过,鬼面具女人及其“主人”是为了开秘库给另外那群……修仙的?!好像……没错,就是这样。
如今,自己等人要拿第四把。就算运气差,第四把叫她们夺了去,那最差也是二对二。如此分庭对立,毫无意义!
难不成后面还有争斗?
想着,弈圣悠悠开口,尹扶月一惊,将手放下听她言:“蓄力。人家不知道蜷在哪个角落里等着呢。依我看,只要她想,有的是法子打探你我消息。”
“可以和丐帮合作,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一侧女声缓缓附和,尹扶月侧目,萧白衣一丝不苟直视前方,却在意识到她在看时,微微扭头,冲她扯扯唇角,“尹女侠怎么认为?”
这人眼中多了几根无法忽略的血丝,尹扶月的眼一时跟着也有些刺痛,她揉揉眼没吭声,在萧白衣即将扭过去那瞬,干巴巴答:“挺好。”
毕竟丐帮打听人的方法一流。
说话间,巡逻学生上前,看了三人几眼,道了句“掌门今早给我说过”后,匆匆叫人开了栅栏,目送她们进去。
弈圣最前,萧白衣居中,尹扶月垫后,穿过藤蔓期间三人谁也没说话。
*
萧白衣默默走着。
十三郡如今该叫乱葬岗。
名字变了,地势却瞧着半分没变。生了洞的叶子落地,岗中无人打扫,又时而阴雨绵绵,地上走不了几步便能瞧见一坨泥浆。又走了一段距离,脚下柔软瞬间散去,如今踏着平整又湿滑。
萧白衣提裙,见是青苔,顿时明了,步子快了不少。最后一块绿藤被掀起,长街古镇,远远瞧着人影林立,窸窸窣窣声随之钻入耳中。
细听之下,这窸窸窣窣之声高低错落,不同于寻常虫鸣,更像百十个人在远处同时开口,哀婉、愤怒、悲凉混杂一处。萧白衣被侧身上前的尹扶月一撞,跟在二人身后,越走近越能听清,越靠近人影声音越大,终于她走向一个踉跄行走的人影,跟在其后几丈处。
“旬儿……三天了,报官也找不到你,你去哪了,阿母错了,阿母话说重了……阿母又缝了一条手帕,上面还有你的乳名,正准备在明儿入了腊月给你呢。”
“你在哪呢?你在哪呢……”
先前听不清的对话忽地清晰,这人的宽袖轻容破破烂烂,挂在身上摇曳。女人乌发中掺着白,她一手拎滴着汤的竹篮,一手抱半匹绢布,失魂落魄的走着。绢布蒙尘,篮中瓜果早烂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摊恶臭的汁水。
尹扶月抢她一步绕到正面,登时一个机灵。萧白衣见状,扶着面纱,跟着绕过去,将尹扶月扯远了些:女人双眸空洞,面色蜡黄,皮肤隐隐含红点,眼眶深凹,皮贴骨。
萧白衣刚把尹扶月扶着站稳,就听道:“这就是邱掌门说的染病后‘沉溺记忆、神神叨叨’?”她侧目,见尹扶月忽地抬手,死死摁住面纱,连苦味也顾不得了。
看来是沉溺重要记忆,萧白衣隐隐觉得有些诡异。
“前辈,走了。”她声音冷冷,丝毫不想浪费时间,记住女人后,叫上弈圣,带着尹扶月匆匆离去。没走多远,一声吆喝,三人又齐齐望向路旁残存摊位边的商贩和来客。
来客虽面黄肌瘦却十分平静,垂眸一指满是臭气的摊子:“小桔几钱?”
商贩面色哀婉,睁大眼睛嘴巴哀号:“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淹死了呢!”
萧白衣、弈圣默默凑近,尹扶月捂着耳朵后退几步,背过身,蔫蔫的没了兴致。
瞅了半天,见无恙,二人一人拉着尹扶月一指胳膊,带她快走几步。没走几步,三人便发现地上坐着一黑发女子。黑发女子双手捂脸,低泣:“天降横祸,天降横祸啊……出正月才几天,瘟疫怎么就偏偏来了呢?正月十五街坊不还其乐融融吗,可怜阿妹在东街待了一会,回来就出事了啊……”
天降横祸?萧白衣松开尹扶月胳膊,径直来到女子身后。
“嗯?”她托腮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吧”声后,肩膀一沉,萧白衣回神:尹扶月缩手后,抱臂垂眸,盯着她袖子一言不发。
萧白衣一时没明白,良久,对方倒眯了眯眼,一字一句先开口:“出发前怎么同你讲的?”
进来时天色还亮,仅一会儿的功夫,头顶便飘来几朵黑云。
好没来由的指控……萧白衣扯扯唇角,坦然道:“我没想瞒,只不过还没想明白,先等等好么?”
过去她隐瞒成性,如今尹扶月如此,丝毫不奇怪。
从尹扶月角度,她只觉得有些难堪——出发前说好尽数告知的人,又如从前般一声不吭的陷入沉默。
发问太正常了。萧白衣心口闷闷,转身看向黑发女子的背影,不多时,顿觉两边大臂一紧。她回神,惊觉自己被身后之人摁着大臂,像搬箱子似的挪了回来。二人顷刻间换了位置,尹扶月蹙眉,立在女子身侧,一板一眼,训斥小辈一般:“别乱来,我的能力有限,你若执意……那我也没必要管你了。”
“不会了。”萧白衣熟练应承。
弈圣从身后探出脑袋:“萧小姐有发现?”
“见到尹女侠,我突然想起一些往事。”萧白衣说着,尹扶月蹙起的眉头微松,“我被放出来后,曾在亭子与姜阁主和尹女侠短聚。我提过,瘟疫是从这里,当时的十三郡爆发的。”
她说着,示意两人看向女子:“她说‘天降横灾’。”
“‘天降’?”尹扶月迟疑着瞥了一眼女子。
弈圣若有所思,萧白衣挑眉,果断否定:“天降横灾和‘天降’无关。瘟疫发生至今已经九年,‘主人’的计谋才五年,‘天降’出现的就更晚了。”
此事和修真无关。
弈圣思索罢了:“我看她们一直嘟嘟囔囔、沉溺过往,而我们是来找旧物。问是问不出来了,只能祈祷在她们沉溺的记忆中有相关线索了。”
“还要弄清瘟疫始末?”尹扶月瞠目结舌。
“看来是必须了。”萧白衣若有所思,“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有怀疑。”话音未落,尹扶月匆匆接了一句:“师姐也是。”
“还有二苏呢。”弈圣叹息一声,悠悠道。
提起二苏,萧白衣身边传来质疑。“这二苏也怪,为什么偏偏在这?”尹扶月扯扯唇角:“要说以她姐妹的能力,要想出去,门口那几个学生怕也不顶用吧。”
脑中纷乱,萧白衣几乎要喘不过气:“这么多事啊……”
若说以前,管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她通通不再怕,可今时不同往日。“反生”一事后,她的半颗灵元名存实亡,坏死后,布满裂痕的嵌在体内。如今别说刀山火海,牢狱期间,议事院的唾沫都险些将她淹死。
以前还能选择不用,如今根本没得选了。萧白衣下意识朝尹扶月身边靠了靠:“各位到处走走,听听她们的记忆,但务必小心。”
弈圣笑笑离去。萧白衣随尹扶月走远。
*
尹扶月跟在萧白衣身后,绕着染病之人行走。此处是前往东街的必经之路,两人走走停停,耳边声音从未断过。萧白衣倾听之际,尹扶月在附近的房屋外踱步,倾听线索。
黑云散去,阳光洒落瓦砾,房顶亮晶晶,死气沉沉中违和的多了丝光亮。
小巷口腥气逼人,篮子、篓子交错摆放。尹扶月偏头,孤身站了良久,才握紧剑鞘步入小巷,持剑挑开杂物。
最后一个篓子被慢慢挑开,一具穿着烂布的骨架缓缓出现。“咦……”尹扶月次牙咧嘴,原地跳脚,好一会才收剑。她铆足了劲搓手臂,等暖意上来期间,瞧见尸骨手里攥着块方布。
尹扶月下蹲探身去捡,展开一看:这原是个手帕。它不大,白底牡丹纹被补了又补,角上还有两个小字。
“旬儿……”她读出声,大惊,“这不是第一个女人的孩子吗?”尹扶月记得那女人曾无意识念叨“又缝了一块新的,准备在明儿入腊月给你”。
准备给,那她手上这块就是旧的了?!
“受伤了?”小巷门口出现个白影,少了标志的金纹白衣,尹扶月险些没认出来那人是谁。她举了举手帕,盯着巷口:“找到了点东西,你进来看吗?”
“乐意效劳。”萧白衣眸底亮了一瞬,进来时,衣服蹭过墙面,瞬间被卡了一瞬,“啊……”她下意识捂紧衣衫。
“怎么了?”尹扶月一惊,走近后,发现萧白衣外衫胸口的银饰已经扭曲的不成型,而她本人却一反常态盯着墙砖缝隙,时不时用手扣两下。
心头被泼了一盆冷水,火苗不减反增,尹扶月背手,咬牙切齿:“你这是做……哎!”话音未落,腰间一轻,尹扶月愣神期间,萧白衣反手抽出“藏心”。
“你做什么……”前几个字咬得分外重,尹扶月冲上去要夺,岂料下一瞬,她眼睁睁瞧萧白衣流畅的把剑身塞进砖缝,铆足劲一撬。
砖墙本就年久,又无人维护,很快砖与砖之间被撬开了一条缝。
“你接着。”
“啊?噢噢噢噢。”见萧白衣会持剑,尹扶月没再着急,匆匆伸手,几乎瞬间一个不规则的小红珠子落在掌心。
像隔着手衣在手心里滴了一滴温水。尹扶月微微扬眉,也不管剑了,掏出火折子打着,置于珠子后细细观察。
“锵。”腰间一沉,剑入鞘,她置若罔闻。
珠子虽小,纹路却难得清晰,比师姐收藏的那块大的还清晰。尹扶月收起火折子,搓搓小珠子,反手将手帕塞给萧白衣:“你先看这个。”
余光瞧着她将手帕翻来翻去,片刻,尹扶月颠颠珠子,下了结论:“手感温热,条纹清晰,这是西域血石啊!边缘粗粝,估计是有人着急走,被硬卡下来的。”言毕,又道:
“我记得师姐也有一块,师姐的那块大,却不如这个好。”她“啧啧”两声,叹息,“部分商贩会用中原红石以次充好,看来师姐买到西贝货了。”替姜吟乐悲哀完,她捏紧珠子,抱臂看向萧白衣。
萧白衣捏着帕子,丝毫没分眼神给自己。
自讨没趣。
看了一会儿,尹扶月默默移开目光:“你好了吗?”
“谋杀。”萧白衣轻点“旬儿”二字,“他的死大概和疫病无关,这人很可能在疫病发生前就死了”。
闻言,尹扶月迟疑:“你不看尸体?”
“不用。”萧白衣没抬头,“你我一路听了不少的回忆。”她抬头,朝外指了指,“依第一位女子所言,旬儿至少是在入腊月前三天失踪,如果再夸张点,把等待时辰算进去,可以算前四天失踪。而坐在地上,相对年轻的黑发女子说‘出了正月才几天,正月十五街坊都还其乐融融’。由此可得,瘟疫大概是在十五之后,才渐渐被人注意。”
尹扶月看着她,边听边点头,偶尔盯着掌心珠子看。萧白衣声音柔缓:“入腊月前四天到正月十五,接近五十日。正月十五到正月结束,就往多算,算十五日。疫病初期,感染到病发,十五日内就能初见端倪,那五十天不发作说明什么……”
尹扶月跳起来接话:“说明旬儿死时很可能没有瘟疫啊!!”
天色渐暗,空气潮湿。
“百兽林里,你说堡主为了一统江湖,用了於歌研制的瘟疫。”萧白衣换口气,“以前堡主的性格,他要的是统治,而不是杀人。这么做,违背了他的初衷,於歌当时听父亲的话。要么,太心急;要么,前堡主改变了初衷;要么,这事父女二人只是挂了个名,背了小锅。”她抿唇,又道:
“从前看,心急最有可能,但如今更可能是挂名:前堡主有借瘟疫统治江湖的想法,於歌又医毒双修,有人在此放出瘟疫,但放出的瘟疫和於歌无关。我不敢说於歌最初没有参与、设计过瘟疫,但目前这里的瘟疫,不是出自她手。”
萧白衣侧身,仰头盯着砖缝:“结合方才所说,我有理由怀疑,害死旬儿的人、西域血石的主人、研制并放出瘟疫的人是同一拨人,更甚者可能为同一人。”
西域吗?尹扶月自言自语:“此行出发前,师姐确实给我说过瘟疫不像中原瘟疫,是西域变种,於歌那时年龄尚小,做不到这种程度。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冲昏了头脑……”她摊开手,白色手衣中心静静躺着一抹鲜红,“没想到真的不是於歌。”
“那人在那年腊月就已经抵达此处,恰巧旬儿出走,遇见了那人。那人为计谋得逞,杀旬儿灭口,匆匆离开时,却意外卡掉血石的一角。说明……”尹扶月狠狠哆嗦一下,顺势推理,“那人在选地方!”
选的哪里……
她细细回忆,大悟:“东街!”尹扶月嘴不停:“那个黑发女子说她阿妹在东街待了一会,回家就出事了!”
“去东街。”萧白衣果断道。
尹扶月连连点头,两人拐出小巷。
患病者的絮叨声并未停歇。尹扶月收好珠子,正欲抬脚,头上掠过到身影。“啊……”她手捂脑袋抬头,顺着人影看去:
青衣花冠白头纱。
“哗啦”弈圣稳稳落地。
尹扶月匆匆撤手,欲哭无泪:“前辈……”
弈圣应了一声,理理衣服,瞥了眼巷口:“你们里头待了挺久,有收获吗?”
萧白衣微微躬身:“不少,您呢?”
弈圣轻哼,一甩袖,尹扶月见状,不禁睁大眼睛。弈圣果真没让她失望,脱口便道:“你们还记得那个孩子溺水而死的商贩吗?”
溺水……尹扶月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记得一点,当时我好像转过身去了。”
的确太惨。
“我到处听了听,有一小孩在回忆中提起她儿子最后的踪迹,说是被一个奇装异服的人推入水中。”弈圣抱臂,一字一句,“她儿子,曾在东街养志大学堂担任训导。”
尹扶月一怔,当即扭头,和萧白衣四目相视,随后直视弈圣,异口同声:“又是东街?!”
尹扶月上前拨开弈圣,望向街道,吸了吸鼻子,朝手中哈了口气。远处,百八十个人影有的停滞不前,有的趔趄、踉跄。
“哗啦——”
这声小些,尹扶月盯着前方,闻声下意识问:“前辈您还要拎着衣摆去哪啊?”
“嗯?”萧白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弈圣随后上前,和尹扶月并肩:“我在这,没动。边走边说,我用湖边的渔网捞上来了一个……”说着,她就要掏袖子。
可惜此时,尹扶月已经听不进去话了。
不是弈圣,那刚才来人是谁?她咽口唾沫,扭头一手拉一个就往东街冲:“求求你们,快走啦……前辈您怎么做到如此气定神闲啊?”
身侧声音不咸不淡:“这人武功不算高。”
担心造成时间线误会,索性多加了点细节。感谢追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8章 乱葬岗【加了点细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经固定了1至59章的视角,后面章节的视角已经完成微调,谢谢追更】 【江湖篇】完结后修文 边走剧情、边谈感情、边揭伏笔 正剧剧情流、世界观大、元素铺垫多、微群像 段评已开,阅读愉快 求收藏求评论 不弃坑 《长公主脑中有坏系统作祟》 《社恐侧写师上任调查局主管助理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