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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知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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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睡的很好,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蒙了,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只不过声音还有些哑。
“什么粉丝?”舒安微微蹙眉,不明白凌序在说什么。
他思考良久,最终回复:“明天就可以来啦,哥哥也想我了吗?”
他叫人永远那么顺口,一点儿也不羞耻的,永远不会在意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会给他人带来什么,完全就是撩拨了人后又高贵离去的小猫!黑屏映出他淡漠的神情,丢下这句回复后舒安便把手机扔在一旁,他要去洗漱,然后背会儿单词。
舒安背单词的时候很安静,但是手上却没闲着,他在草稿本上比划着,脑子里一遍遍地记着单词。在他记下今天第30个单词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是俞炘。
这几天他总会在这个时候给舒安送笔记,满满当当,字格外俊逸,和他人一样潇洒。
“诺,笔记。”俞炘单手提着书包,递到舒安面前。
他没告诉舒安的是,他从来都不会记笔记。俞炘觉得矫情。
但还是偷偷地觑着舒安,期待他的反应。
到时候就说随手记的,没别的意思,不要多想。
他甚至能想象到舒安睁大着眼睛,唇微微分开,感激不尽的样子。
被自己逗乐了,俞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过神就对上舒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俞炘:……
“没问题我就走了。”
舒安点点头,再也没多余的反应。
俞炘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冥想。其实舒安从没感激过他,想象出来的画面也是因为他偶然见到过舒安朝故星稀撒娇的模样。
脑中的画面也很模糊。
俞炘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抬起一抹嘲讽的笑。
有这样的身份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怕是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对啊。”俞炘仰躺在床,“前几天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待遇越来越差了。”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逗舒安生气,但也不是受虐狂啊。
“礼物真是送给狗了。”
俞炘唇线下压,哦,是送给猫了。
小没良心的。
逗一下就记恨我这么久。
……
次日,舒安出门是被家里的人目送离开的,由于他和柳惠伊意见相左,所以她站在了离门最远的位置目送他离开。
对此,舒安的看法是,他都快是一个成年人了,需要独立。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豪门世家都是这样的吗?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壮汉,想到那样的场景,他不禁有些恶寒。
替以前的俞炘捏了把汗,看来豪门少爷也没那么舒服吧……
舒安刚有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摇头晃脑的扇走了。
怎么可以同情敌人呢?舒小安,让你的讨厌来的更猛烈些吧!
车窗上倒映出他坚毅、燃着一把火的眼睛。
咪又在想什么?
空气一时间很安静。
俞炘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那个被他称作邪教的论坛,有一则高热的帖子,他手指一抖,就点了进去。
“那咪呢?是想扬名天下,还是和咪归隐山林。”家猫也要用!
配图是一张舒安在实验室拿着化学试管认真的模样。
“如果人人都懂咪的话,那咪也太普通了。”
俞炘无声的勾唇,靠在椅背上向舒安瞥了一眼。
非常应景似的,他在心底也跟了一句,大多数人只是猫窗口滑落的雨滴。
雨滴被争先恐后的带走,看得到的,是模糊的高楼、摇晃的树影、和匆匆的行人。
这个季节,雨总是格外的多,气温也随着每一场雨的到来而下降,舒安刚从车里出来,寒冷就席卷了他的全身,直接就打了个喷嚏。
他穿着红色的卫衣,套着黑白的校服外套,红色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浓烈的颜色在萧瑟的雨幕中非常亮眼,吸引着很多人的目光。
仿佛他是这苍白的秋里最生动的诗。
雨丝纷纷扬扬的飘着,但护着他的那个人太过高大,把他遮得严严实实,竟是一点也没让这作乱的雨得逞。
有些冷,舒安悄悄地往俞炘怀里钻,背部紧紧贴着后者的胸膛,身子渐渐暖起来,俞炘看着眼前光洁白嫩的脖颈,眸色一暗,距离有点太近了……
他正想不动声色地退一点,却又僵着身子,算了,感冒刚好,别折腾了。
到了走廊下,舒安立马窜了出去。一副用完就丢的渣男模样。
俞炘低头盯着自己的胸膛,上面好似还有着舒安留下的余温,凉凉涩涩的,捏着伞的手猛地收紧,鹰隼一样的眼睛微微眯着,他冷笑一声,合着这是把我当暖炉呢。
但也没心思想太多了,再不跟上去那个薄情郎就没影了。
……
舒安刚进教室就被簇拥着,男男女女把他围成一个圈,东一嘴西一嘴的,担心的询问。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要拼命的找话题同他说,舒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咳咳……”舒安揉了揉太阳穴,捂着嘴巴:“头有点晕,我回位置上休息休息,大家离我远点,别把病过给你们了。”
舒安从人群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呼——”
新鲜空气快来。
舒安扭头就要和凌序讲话,哪知这人看见他扭头就直接趴下睡觉了。
?
大早上睡什么啊?
刚才看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又咋了大少爷。
舒安抿起嘴,是说这些同学吗?他觉得烦?
可是他也觉得很烦,但自己就没生气呀,凌序怎么这么小气。
小肚鸡肠的。
舒安鄙视他。
但快上课了,舒安也没想着做知心大哥哥去安慰他,他要学习的。凡事都要以自己为先。
……
凌序并没有睡着,相反他精神的要死,舒缓的音乐也抚不平他此时燥热的心绪,一头金发乱糟糟的,很不爽地揪着窗台上的绿植。但就算他的动静这么大了,旁边的人还是没有察觉。
一根叶子被他拽了下来。
他垂眸,神色竟有一些哀怨。
这会儿怎么不问想没想他了。
就这样趴了一节课,脖子都是疼的,但凌序愣是没换过姿势。
一节课过去,舒安像是才想起有这个人似的,戳了戳凌序留给他的后背,“阿序哥哥还没告诉我,想我了没呀?”
你看看这人!
对你视而不见45分钟,等他有空闲了才会想起你,还要说这么……这么腻歪的话……勾引人。
太过分了。
凌序把头埋在胳膊,清冽的声音传出来是嗡嗡的,“不想。”
“哦,好吧。”舒安只是问了那么一句,便又开始写练习题。眉毛都没皱一下,笔下行云流水,一题一题又一题。
凌序:……
外面好像打了一道雷,凌序无语凝噎,又转过身去睡觉。
舒安看着他气恼的背影,脸上是做了坏事的笑,他的语调放轻,也趴在桌子上,朝着凌序的方向,呼吸打在凌序的颈侧,“但是,我想阿序哥哥了。”
温热的吐息让他的全身都僵住,后脑勺都发了麻,凌序猛地弹坐起来,椅脚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惊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那个仍伏在桌上、眉眼弯弯的“罪魁祸首”。
舒安笑得很无辜。
他恼羞成怒,抬头扫了一眼那些人,怒斥:“还听不听课,不听就滚出去!”
凌序的耳廓现在很红,不解地看着舒安,但舒安也很不明白的看着他。那眼神甚至在责怪他为什么突然骂同学……
他平复了下心情,离舒安近了些,小声地咬牙切齿道:“不知羞耻!”
随后就又留给舒安一个后脑勺。
舒安登时就锤了他几拳,然后又气呼呼地踹了他几脚。
说什么屁话呢?他怎么不知羞耻了!
对他好都不领情。
他实在不知道凌序犯什么病,细想着以前R城的邻居家大哥二哥,俩人每天好的穿一条裤子,勾肩搭背的,有时候还会邀请他一起呢。
都是兄弟!邻家哥哥们就这样劝他的。
怎么到了凌序又不行了,他都可以!
真以为自己多金贵啊,碰一下都不行?舒安撇撇嘴,又打了凌序一下,我还就碰了。
一声不吭的凌序已经默默挨了好几拳,好几脚,白鞋子也已经脏了。
凌序嘴角下压,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上课,随后又闭上眼。
让他再闹腾会儿吧,只有两分钟了。
面上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可惜。
上课铃声一响,舒安果然没有再继续,老老实实地听课去了。
他学习的时候很认真,是一点杂音也听不得的,也不会被什么吸引了目光,除了计划之内的事情,完全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好学生,所以,老师们都很喜欢他,提问也喜欢找他。
每次回答问题后,舒安都要接受一番夸奖,然后气定神闲的坐下,享受着四处传来的仰慕。
心里想的却是:哼哼,都来膜拜我吧!
这节课是化学课,最喜欢提问的老师了,一节课下来,老师爽了,学生们爽了,舒安也开心了。
于是,舒安很大度的不和凌序计较了。
他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