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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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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雨总是格外频繁,下起来没完没了,别墅外朦胧着一层薄雾。昨日还开的正盛的海棠,今日就落了许多。
花瓣上还有未尽的雨露,好似在哭诉跌落尘埃的不甘,为苦涩的秋再添一丝伤感。
若是古人,此时必少不了感时悲景,兴致大发地来几首歌海棠,吟诵秋天的愁。现代人也免不了被景所伤,但他们是真的在“歌”。
“惆怅的枫叶,拍过我的肩,寂寞的枫叶,在你的身边~”
在之前舒安是不理解这些视频存在的意义的,那个时候他热的不停的用手扇风,烦躁的一个字都不想写,他们家没有空调,只有几个电扇,都被他放在一旁对着他吹。即使这样,还是很热。
写不下去作业的时候,他就会点开短视频软件,找到关注的几个有钱人,发现他们更新了视频。
在豪华高调的城市city walk。
街道两边满是枫树。风吹起来氛围感杠杠的。
“有这么冷吗,大衣都穿上了,怕不是为了拍视频作秀呢。”还穿着短袖短裤的舒安愤愤不平。
现在,他也能好好的感受秋天了。
窗户大开着,外面沙沙作响,阴云密布,舒安平静地站在窗前,缕缕细风抚上精致的面容。片刻,舒安面无表情地合上窗。
啧,有些冷了。
试图欣赏风景却被冻的瑟瑟发抖也没品出什么高雅风味的某人暴躁的拉上窗帘,一头扎进特关的主页,熟悉地视奸起来。
“让我看看有钱人还做些什么。”舒安趴在床上,小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丝质顺滑的睡衣落在膝盖处,白嫩纤细的小腿如珍珠般诱人。
光洁如玉,没有任何瑕疵,或许一只手就可以将其紧握。
“跑车?不想学。”
“游轮?晕海。”
……
他挑挑拣拣了一会儿,就有些乏味,这人不累吗,几天换一个地方。有钱人也当特种兵啊。
“扣扣。”房门被敲响。
“安安,前几天订做的礼服送过来了,来试试。”柳惠伊让爱丽丝他们把衣服拿进来。
舒安乖乖地站在镜子前,让抬手就抬手,眼睛里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像是精致的瓷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可把这些姐姐和阿姨的心都萌化了。
舒安的身段很好,盈盈一握的细腰和修长的腿,被西装包裹着,衣服很合身,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
试了几套,舒安已经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怎么这么累,看到衣架上摆放着不少,舒安走到柳惠伊跟前,扯着她的衣袖:“我觉得这几套就很好了,不用那么多。”
每件衣服穿在舒安身上都很漂亮,确实没有试的必要了,柳惠伊点点头:“行,爱丽丝把这些都放在安安的衣帽间吧。”
舒安终于解放了。
宴会明明还有好多天,但他却要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就为了让别人看看他,也不知道那些人要见他有没有像他一样提前准备……
他的心里不平衡了。
舒安越想越气,到时候谁要是穿的磕掺,身上有味道,就直接把他丢出去!
第二天,舒安的生物钟让他起了个大早。
哎,可恨的中式教育作息……
吃早饭的时候,他注意到俞炘还有些倦怠,眼下有乌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是猪吗,有这么困没。舒安在心里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
俞炘察觉到舒安的视线,微微一怔,眯眼看了下舒安的嘴角,嗯,是正常的弧度,确认了舒安没生气,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舒安的嘴角下降了一个像素点。
这下生气了。
舒安转过头,捏着叉子的手指头泛白,唇紧紧抿着,脸颊肉都出来了,他很不忿:又在挑衅我。
俞炘满意地收回视线,这也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舒安的反应太可爱了,他这几天发现,原来逗小孩儿是真的有趣。
最近被故星稀教训,几乎每天都要道歉的俞炘摊摊手,没办法,只能在这个坏小猫这里收点利息了。
临出门,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再见哥哥。”舒安在门口挥挥手。
俞辰斐高冷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几秒钟,又把手中的报纸放下,站起身来到门口,看着舒安和俞炘上车。再次目送。
俞炘透过后视镜看到在门口的大哥,不免有些惊讶。
这可是千年冰山啊。但视线一转,干净柔和的侧脸出现,俞炘又没什么奇怪的,那个是冰山,这个还是世界第一萌呢。
任何超乎常理的事情碰上舒安好像就又变得合理起来。
路上,雨势变大。大颗大颗的雨滴砸了下来,车窗被洗刷,外面的高楼被扭曲,声音也是那么的遥远。
这样大的雨滴,砸在人身上,是会疼的。
舒安偏头看雨,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
“嘶。”有什么重物砸在他的肩膀上了。他扭头去看,却被刺刺儿地短发扎到了脸。
服了,怎么这么硬,是人的头发吗。
“二哥?二哥?俞炘!”
是猪吧!
睡这么沉。
他伸手就想推开他,哪知道这人体重也像猪,舒安累的气喘吁吁,索性调整到一个自己不累的姿势。
“等着。”舒安用气音放狠话。
俞炘真的很想笑,但他强硬地压了下去,弟弟的身上挺软的,多待一会儿好了。
几分钟,司机下来开车门。
那颗脑袋在舒安的颈侧乱动,蹭的他的脖子都被扎红了。
罪魁祸首才悠悠转醒。
“到了。”俞炘的嗓音有些沙哑。由于背对着舒安,他的嘴角放肆地上扬。
接过司机的伞后,立马走到另一侧,为气成河豚的舒安开门。
因为生气,一路上舒安都在刻意地保持距离,这导致他的右肩膀淋湿了一点。俞炘现在不敢动他,只能把伞往那边移。
然后,一把足够打两个人的伞,两人的肩膀还是离奇的湿了。
终于抵达走廊,刚好迎面碰上故星稀。
舒安眼睛亮了亮,抛下俞炘,快步走向他,等到了跟前,舒安特意地偏着身子,以便故星稀能够瞧得仔细。
故星稀嘴角噙笑,不负众望:“肩膀怎么湿了?”
舒安垂眸,脆弱地摇摇头,声音很轻:“伞太小了吧,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二哥给我撑伞的。”
同样肩膀湿了一大块儿的俞炘,刚走进就被故星稀正直的眼神盯着。
走流程的时间到了。
“阿炘,你要是不想给舒安撑伞就直说,他那么胆小,不好直说。”
“没事的,会长。”
俞炘立马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
over,三个人都满意了。
故星稀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去换件衣服,天气渐寒,还是小心点好。”
舒安心道,不要,还有一个人没看呢。
“没事的,一会儿就干了,会长,我身体很好的。”舒安感谢了故星稀的好意。
“会长,我要不要换一件呢?”俞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故星稀。
会长也真诚的给出建议:“看个人身体素质吧,我觉得你不用。”
……
回到教室,凌序竟然没睡,舒安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开口,前桌的陆骁驰就像狗闻着骨头地凑了过来。
“安安,你肩膀怎么淋湿了?”陆骁驰关切地询问。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舒安心道,你哪来的那么多戏啊。
但还是微笑:“没事的,雨太大了。”
陆骁驰看他故作坚强的微笑,登时心疼道:“安安,你要去哪说一声,我给你撑伞。”
舒安立马想到他的奉献式打伞,太阳穴都抽了抽,晴天那样打无所谓,下雨天那样让别人以为我霸凌同学。害死我吧。
“不用。”
见他还要再说,舒安不好意思道:“快上课了,我还有一点没温习。”
陆骁驰失落地转回去。
终于没人来打扰他了。
舒安直截了当地戳了戳凌序,又指了指自己被淋湿的肩膀,眼角垂泪,委屈巴巴的:“凌序哥哥,二哥非要与我撑一把伞,又把伞夺走了大半,害得我淋湿了。”
凌序:?
“嗯。”
舒安瞪大眼睛,有些愣,就嗯?这就没了?
舒安的眼眶泛起湿润的红晕,一颗泪珠冲破阻碍砸在地上,明明无声,却又有千斤重。
许多的委屈在此刻喷涌而出,他紧咬着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破碎而脆弱,“你怎么这样。”
或许怕在这里得到不想要的回应,舒安没有在看凌序,而是用手背擦去眼泪,端正坐好。
倔强而无辜的清纯小白花。
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