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曾欺辱过的龙傲天找上门》问季雪

57、萤火虫 她面临着一

　　叶也定定地看着谢和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目光，垂眼看着手心，说：“谢家去的方向跟探灵盘显示的一样。”

　　王宜晏一脸莫名其妙：“这有什么稀奇的？谢和这些年不知道囊括了多少宝贝，就算有比探灵盘还要厉害的宝物也正常。”

　　林晚嫣附和道：“师尊，我觉得王师叔说的有道理。”

　　叶也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卜遥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出声问：“师尊，那丹修神器能认主剑修吗？”

　　王宜晏摸着下巴，就事论事地回答：“嘶，按理说是不能的。”

　　就在这时，叶也忽然轻嗤一声，三人齐齐望向他。

　　他端着一幅冷淡模样，闭口不语，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样子。

　　卜遥大着胆子问：“叶师叔有何高见？”

　　叶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说：“和谢和离得最近的那个人是一名丹修。”

　　王宜晏讶然：“谢家还有丹修？”

　　王宜晏此生最爱的就是炼丹，其次便是教授弟子。

　　因此他每次出宗门基本上不是为了寻觅灵草就是为了门下弟子，这也就导致了他对外界知之甚少。

　　叶也没有卖关子，直言告知：“是林家。”

　　他的眼底晦涩难明，顿了片刻，说：“那人是谢和亡妻的妹妹，林樱。”

　　说出此话后，哪怕王宜晏多次追问，叶也也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四人很快恢复了先前的状况，王宜晏和卜遥慢悠悠地跟在前面两人身后。

　　“师尊，叶师叔说的都是真的？”卜遥好奇极了，压低声音询问道。

　　王宜晏轻哼一声，承认：“是真的。”

　　他停顿片刻，补充了一句：“单单云渺派内，没有一个人会比他更了解谢家了。”

　　至于为什么查谢家。

　　卜遥很快联想到了陶孟，先前在凌霄殿内，叶也便亲口承认过他与陶孟关系匪浅。

　　倘若他真的去查谢家，那只能是为了陶孟。

　　这两人关系竟然这般好吗？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把重情重义这个词和叶也联想到一起。

　　毕竟叶也先前在卜遥心中留下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

　　卜遥说出了她的猜测，王宜晏对此不置可否。

　　“别想这些没用的了。”王宜晏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随手一指，“来，抽查你一下，那株灵草叫什么？”

　　卜遥从纷杂思绪中抽离出来，偏头盯着灵草看了几秒，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它的名字。

　　王宜晏颇为满意，随手丢给她一把刚摘的花以作奖励。

　　在秘境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路上意外的顺畅，偶尔会碰上异兽，但大多实力不强。

　　二人一般会让卜遥和林晚嫣先同异兽交手，除非两人实在是招架不住，才会出面亲手解决掉。

　　因为卜遥修为尚在练气阶段，跟普通人一样需要进食和睡觉。所以到了晚上，四人会寻一处空地休息调整。

　　四人待在一处，各做着各的事，没有人主动说话，空气安静极了。

　　叶也待在一处打坐修炼，林晚嫣在他旁边守着。

　　卜遥身边躺着几只异兽的尸体和一堆果子，这些都是在王宜晏确认过能吃后给她的。

　　她坐在火堆旁，王宜晏坐在她对面，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根串着异兽肉的树枝。

　　卜遥看着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醇厚、浓郁的肉香萦绕在她鼻尖，她的口中津液不断分泌，口水直冒。

　　她半个月没吃过肉了，就靠着干巴巴的干粮撑过了这些日子。

　　卜遥为了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到王宜晏正看着一旁的地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她这几天发现了一件事，越往前走，王宜晏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叶也一向冷着个脸，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卜遥趁着这个时机直接将心底的疑惑道了出来。

　　王宜晏给手中肉串翻了一个面，不答反问：“小遥，你这一路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卜遥掰着手指一一列举：“灵气更浓郁了，偶遇的人少了，路变难走了，还有，一路上灵草等级越来越高了。”

　　“聪明。”王宜晏笑了一声，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了她。

　　卜遥嘿嘿一笑，把手中的肉串先放到一边，接过王宜晏给的肉串，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他缓声说道：“人们来秘境自然会往灵气浓郁的地带走，尤其是修为高的。哪怕有些人来之前不知道神器的存在，离得近了自然会发现异常。”

　　“再就是。”王宜晏微微眯眼，轻声说：“灵气浓郁的地带更容易吸引来一些脏东西，不知道会有多少陷阱等着我们。”

　　“师尊，我心里有一种预感。”

　　王宜晏看向她，卜遥一脸凝重，他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赶紧问道：“什么？”

　　卜遥眼睛发亮，语气相当真挚和诚恳：“这神器一定是你的。”

　　“是你的……”王宜晏话说到一半，想起林晚嫣也在，话音一改，“你们俩的可能性大多了。”

　　卜遥没想到王宜晏对她们抱有这么高的期望，犹犹豫豫开口：“那……我努力？”

　　王宜晏哑然失笑。

　　此时，叶也和林晚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们落座在卜遥旁边不远处。

　　叶也冷不丁开口：“晚嫣，我记得你器道通史学的不错。关于神器的知识，你知道多少？”

　　卜遥在同外门弟子上课的时候，曾上过器道通史课程，但是课上涉及神器的内容少之又少，没给她留下什么印象。

　　林晚嫣流利道出：“几千年以来，世上仅出现过七个神器，目前有五件下落不明。”

　　她顿了顿，看向卜遥，恰巧卜遥也在看着她，神色认真，眸光发亮。

　　林晚嫣迅速收回眼神，接着说：“据书中记载，因神器器灵一般不喜被他人控制，所以历史上其契约的主人大部分修为不高。”

　　叶也嗯了一声，神色淡然。

　　卜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王宜晏看了一眼叶也，轻笑一声，提醒道：“小遥，你的肉要冷了。”

　　卜遥赶紧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肉串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过了几天，意外出现。

　　在一个傍晚时刻，他们遇到了一个岔路口。法器上的指针变得极其不稳定，向两边晃来晃去，许久都没有停下。

　　叶也往法器上注入些许灵力，指针的摇晃变得更剧烈了，毫无停下来的征兆。

　　王宜晏看了一眼探灵盘，皱了皱眉，说：“……看来那只能先分开了。”

　　叶也默许了这个法子，但没有主动说出想走哪边，林晚嫣也保持着沉默。

　　王宜晏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闷葫芦，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问卜遥：“小遥，你说你想走哪边。”

　　卜遥看了看右边，又看了看左边。

　　在看向左边的时候，她眨了一下眼睛，恍惚间看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亮光，像萤火虫，也像透明蝴蝶。

　　卜遥张开嘴，下意识想说出左边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耳朵微微发痒，耳畔响起了一道声音。

　　“左边左边左边……”

　　谁在说话？

　　“左边左边左边……”

　　她迟钝地辨认出，这是系统的声音，它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卜遥极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右边。”

　　她对系统的信任程度已经到达了负数。

　　这破系统绝对是要害她。

　　系统气急败坏：“我！不！会！害！你！”

　　卜遥理都没理它。

　　王宜晏一语敲定：“好，那我们就走右边。”

　　四人就此分开，王宜晏和卜遥往右边的小路走去。

　　到了晚上，师徒二人找了一个山洞休息。卜遥躺在角落处睡觉，王宜晏坐在火堆旁守着打坐。

　　卜遥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从噩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心下尚有余悸，许久才平复好呼吸，忽然发现了异常。

　　周遭死寂沉沉，除却她的呼吸声，再无半分别的声响。

　　卜遥缓缓偏头，看向王宜晏所在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王宜晏不见了。

　　不过一眨眼的瞬间，方才还跳跃着的火光熄灭了。

　　卜遥呼吸一滞，绷紧身体，迅速拿起一旁的剑，紧紧攥在手心。

　　太蹊跷了。

　　四周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不对劲。

　　偏偏在这时，卜遥再次看到了白天那一闪而过的亮色。

　　在一片漆黑中，那一抹亮色格外耀眼。

　　她这次看清楚了，是萤火虫，不是透明蝴蝶。

　　在辨认出来的那一刻，卜遥心头涌上一股情绪，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她心底清楚，陶清晏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看到亮光的时候，下意识想到了他。

　　那萤火虫向她飞来，停留在一米之外，上上下下飞着，没有再向卜遥靠近，就好像中间有一道围墙一样。

　　卜遥稍微轻松了些，思维变得活跃起来。

　　她想起来了。

　　王宜晏在进入秘境之前便料到了这种情况，千叮嘱万嘱咐过，让卜遥到时候就待在原地不要动，他会找到她的。

　　卜遥心下一定，思衬片刻，催动灵力，一簇暖金色火光自掌心跳跃而起，一眨眼，消失了。

　　她尝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这样。

　　片刻过后，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传荡在幽暗的空间内，带来阵阵凉意。

　　山洞内的气温在逐渐降低。

　　眼前的萤火虫一动不动，也不飞了。

　　卜遥只能用灵力取暖，但其作用微乎其微。

　　空气温度太低了。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她再待在这里一定会被活活冻死。

　　那萤火虫就在不远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似乎变得更亮了。明亮的光芒，单单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暖舒适，极具吸引力。

　　卜遥蜷缩着一团，死死地咬着唇，在心中唤了好几声系统，白天才出现过的系统在这关键时刻又不见了踪影。

　　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