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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坏心 那人为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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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扬那个坏,一双凤眼盈盈的坏水,扫过他腹部像是拿刀背刮了蒋述一道。
热乎乎的灼痛。
他鼻息里哼出一声难以察觉的气,被蒋述迅速捕捉到了讯号。
蒋述立即一个大跳步,也不管这那的了,歘一下闪躲在机器后头,嗡转的机器没了米可吞,寂寞地呜呜着。
那话还是出口了,司扬放下一截绵软雪白的年糕,流氓地朝他吹了口哨。
蒋述脸都绿半截,另一截实在臊得慌,红着。
“年轻又活泼啊,老弟。”那人暧昧地调侃。
年轻又活泼的蒋述本人绷不住了,恨不能上去生嚼了他。
真稀奇了,这几个月他扪心自问,那叫一个清心寡欲,仿佛出了家入了道,和尚都比他不能——
怎么离司扬近点儿就出糗?
也不是头一遭了,司扬刚来他家同居那会儿,不就被人头发给撩拨乱了么?
不敢想,要不是露天场所没有电视机,司扬得贱嗖嗖地给他放什么片儿?
不待司扬开口,蒋述先咬牙切齿地戒备道:“人,之,常,情。”
四个字咬得很重,意图堵司扬的嘴。
司扬根本不理蒋述咋躲,摘了手套绕过机器就要过来。
蒋述给他那要上手试试究竟的气势吓傻了,嘴里止不住地“诶诶”劝止。
好似在劝路边一条什么野狗,生怕他沾边。
“怎么,不让看啊?”司扬张扬地笑了,眉毛挑起来,“那你别起来啊,说,想什么不干不净的?”
他还在接近,蒋述沸腾的血都凉快了,站在原地像被捉住翅膀的鹌鹑。
难以掩饰的慌乱无措,一双猫眼无辜,愣是把司扬堪堪定住。
可嘴巴还不闲:“打个年糕怎么你了,我真是好奇得很,比青春期还活泛啊,述儿。”
司扬真没想到,至少昨晚饭桌上没想到今天这么……好玩。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身匀称的肌肉随着动作,透出不同排布。
蒋述干脆把脸扭过去一边,侧脸对他。
“别说……”
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想甩下年糕就走,可一会儿出来不是更难堪吗?
“哈,还不让说呢——”
司扬越是故意盯着他,见蒋述绯红的脸颊,鬓边沁出的细汗,反而衬托得这人愈发干净纯澈。
就是脑子黄黄的。
莹白的皮肤透红润,细腻得没边了,俊秀的高鼻梁往上,隐忍的眉眼微颤。
他手里还捏着舀饭的竹瓢,指尖红红的,司扬去接:“特批你放假俩小时。”
他说着,不下心就触到蒋述腕口。
该是很平常的触感,很平常——司扬摸了电门似的甩开手,硬了。
很糟糕,很扯蛋。
蒋述吓一抖,条件反射地扭过来看他,司扬脸白一阵红一阵。
本来受他调侃,蒋述见怪不怪也忍了,可现在司扬的表现,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蒋述也没脸在这儿了,他手一松,放了竹瓢,压着步速往自己房间走。
司扬龇牙咧嘴地在他身后一现,恍惚觉出蒋述脸色不对,还以为人被自己羞恼了,出声喊:“你还真放假啊,嘶。”
那人一溜烟拐回自己屋,徒留司扬在原地守着机器。
回到房间,早就冷却,蒋述没法不琢磨司扬一沾到自己就如避蛇蝎的动作。
心沉得洼凉,人趴在枕头上没动静,眼睛闭了又睁开。
一股冰凉的怒意升腾而起,司扬有必要?
有必要这么伤人?
就算自己起了反应,也没成心要他看见,是司扬自己“慧眼如炬”过了头。
是他自己走过来,走近,好像他能嘴巴上调侃嘲弄,可坚决不容许蒋述沾到他一下。
没完没了,越想越气,蒋述 “蹦”地一下从床上跃起,他要讨个理!
拖鞋也没顾上穿,蒋述几步从别墅一楼跨上二楼,气势汹汹地找司扬讨理。
“砰!”
门猛地打开,蒋述喘着气发表意见:“司扬,你别多——”
你别多清高似的,显着你了。蒋述本打算这么说。
司扬的房间,采光很好,冬日暖阳铺进来,窗帘着急忙慌拉了一半。
正中心的大床上,被子压在身下,一具矫健的身躯猛地抽动躲避。
一切太突然,连被窝都没拉来盖,有人上楼的声音也没听到,司扬自己戴上的耳罩式耳机。
蒋述怀疑自己眼瞎了,他看见什么?
司扬裤子褪至臀边,连白色的小裤一道,蒋述闯进来那瞬间,他怔了一下,凤眼投来一瞥,紧接着飞快放了手。
哪怕爆发式地去拽被子补救,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耳机滑落,空气里床被大幅度带动的刺耳声音也戛然而止。
静谧得诡异。
“你,你……”
司扬大脑宕机了,卡壳了,俩人来回盯着对方,像是被拔掉电线。
“我没看见!”蒋述又快又急地退出去,力道很大地带上门。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砰”。
“……”
司扬如同被拔了鳞片的脆弱河鱼,裹在被子里像压了两块砧板。
完了,一世英名!彻底完了!
蒋述赔他!
*
蒋述此时还不晓得司扬内心正哭天喊地上演大戏。更不知道有人要讹上自己要“赔偿”。
他脑子麻酥酥的,像学生时代一堂数学课接收了过载量的新知识,理解不能。
重复的画面循环播放,就那两秒,不断循环。
到底怎么回事?
无知无觉地来到一楼,穿过木窗,可见舂年糕的机器暂停了,半盆没用完的糯米还用罩子好好盖着。
可一切都不对了,那个潇洒利落站在院子里的司扬,是怎么脱除上衣、褪了裤子,躺在床上自己……
不行,蒋述脑子轰然炸了,他究竟看些什么!?
司扬为毛不锁门!!
冬日宣淫,一早的好时光废了。
好在父母中午都在各自店里吃饭,不回家,俩男人也得以片刻分开修整。
再出来时,司扬显然洗了澡,换了衣服。
他没好意思去敲蒋述房门,只先到客厅茶几边坐下,一对修长有力的腿曲起来一条,挡在胸前。
司扬打算点外卖,弹消息给蒋述:吃不吃面?
发完手机丢一边,不大敢看。
还好蒋述这回回复快,且自然:吃。
司扬刚截图准备发给他问具体吃哪种,蒋述就磨磨蹭蹭上到客厅了。
他眼不带看司扬的,在茶几另一角坐下,随口问:“点了吗?”
“没呢,”司扬更不好看他,避着视线把手机往那方向一推,“看想吃哪家?”
蒋述按一把手机,拿起来直接选了最顶上销量好的那家,心不在焉选了小葱鸡蛋挂面。
随后手机推回司扬,司扬知道蒋述挑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挑食;而是住一起的时候,哪怕胃口再小,一顿饭也得肉、菜、汤俱全。
花样不多这人就不怎么吃,其实是个难伺候的。
可他们现在避免搭话,司扬就自作主张加了一些分装好的炸酱、烤肉片、烫青菜,最后给自己点了份干拌面。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不知道谁先打开了电视,动物世界纪录片播着。
先开始谁也没好说话。
播到蜘蛛捕食的画面,蒋述突然说了句:“真是年老又活泼呢。”
轻飘飘的,不仔细听甚至会错过,却一字一刀地插进司扬心头肉。
他顿在原地,修仙似的静止了会儿,眼睛直直地望进电视机里。
蒋述笑了,忍不住伸手去逗,没看清楚,这人就猛然起身。
天旋地转,蒋述被压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叠着身倒在地毯上,落下去太快,司扬还那手掌给人垫了下脑袋。
“调侃上我了?”司扬从上方微低下头问他,是脸不红了心不跳了,开始欺负蒋述了,“嗯?”
蒋述被挤着压着,呼吸都有些沉重,还没缓过劲就听了一耳朵,司扬那声“嗯?”带着痒酥酥的尾调,小钩子一样抓他心。
“起开。”蒋述不甩他,憋着气挣了挣,手被按在两边使不上力,躯干被死死压制着。
明显感觉司扬一把子力气比从前更甚,看来搬走了反而把他养好了。
炙热的躯体磨着他的,预感不妙。
“不起。”司扬玩赖的,“你哥我正当年,你说是不是?”
太近,清爽的气息,沐浴过得香气裹着热气,砸在他耳畔,蒋述不自禁吞了一口唾沫。
“哥,”他求饶,一双含水的漂亮眼睛撞上了司扬视线,“哥……饶我一回。”
司扬单手攥着他手腕子,另一手滑动到蒋述腰侧,正欲挠痒痒。
手指方一弹动,猝不及防遇上蒋述湿润讨饶的眼神,那眼神带着锋芒,不饶他他就能咬人那种。
司扬心抽了一抽,紧接着更快滴搏动,失控一样的怦然。
手搭在腰侧,哪怕无意间轻轻擦蹭一下,蒋述也受不住,他痒痒肉。
蒋述难耐地弹动,挣扎出半边身子,压这么一会儿就麻了。
“司扬!你放开我。”蒋述真感觉不行了,他难以启齿的隐秘地点,快藏不住。
这一声带着喘,伴着难耐的动作,蒋述里衣都给蹭起来,露出紧绷漂亮的腰腹线条。
司扬不自主吞了口唾沫,本想逗蒋述就范的污言秽语忘了个一干二净。
本意玩闹的场面霎时间染上了旖旎,房子里只听得到他俩的呼吸声。
蒋述柔软带韧的肚皮微微起伏着,一下下拱在司扬手心,柔滑细腻的触感吓得他登时撑起胳膊。
一下蒋述被他圈在手臂和胸膛之间,臀腿还压着。
忽而,他灵光乍现般体会到蒋述为什么不对。
身上汗毛倒竖,司扬一激灵赶紧把人放开。
他们在经历一样的反应,一样的不可控制,一样的……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