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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

  •   系统说:“那你不告诉聂洗他们是为什么?”

      它以为谢覆衾又会扯出一大堆的理由绕得它晕头转向。谁知谢覆衾捧住它的触手绕着它盘旋了小半圈,声音中有些微妙的笑意:“当然是有趣啊。这样的争斗,即便是在起点世界也是很少见的。”

      他说:“说实话,我还挺想见见‘许愿’的。”

      系统说:“您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付遮书吗……”

      谢覆衾把它又搁在了床头柜上:“人格和记忆都隐藏了还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原本的他。”

      系统觉得宿主的模样像极了反派。

      ·

      酒店,电梯口。

      权醒靠着墙壁玩手机,也没个正行,屏幕的方向是唯一的监控死角。他看着上面显示的红点,碰了碰入耳式耳麦,嘴唇几乎不动地说:“……西尔弗,30秒后动手。”

      “明白。”

      30秒后,仿佛电压不稳,酒店灯光闪烁了几秒,一刹那全部熄灭,所有依托电力的设备停止运行,独立供电的摄像头画面也全部被权醒暗中替换。

      两分钟后,酒店恢复了明亮。

      刚刚惊慌地走动起来的保安松了口气,嘀咕了几句“建了也没几年啊怎么还电路老化呢”就没了下文。

      与此同时,聂洗正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卫生间门外,仔仔细细地洗个了手,指缝间的粉末和撕成碎片的纸包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若无其事地走向电梯的方向。他的好搭档正站在那里等他。

      权醒给手机息屏,带着一点抱怨的语气说:“幸好你去上了个厕所,我们还没来得及进到电梯里面,不然停电了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赔不起。”

      聂洗说:“我倒宁愿我没去上,你不知道,上厕所的时候突然熄灯多恐怖……”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楼梯道的方向走去,到了一楼,权醒还很嚣张地跟前台投诉,说他们的电力系统有待加强,让酒店把精神损失费的支票寄到权家,不能少于20万。

      聂洗拉着他走了。

      “低调点,你也不想过几天我们被警察传唤吧?”

      权醒嗤之以鼻:“要是我突然像转了性一样低调才像是有鬼。”

      聂洗一把给他把卫衣上那个超大兜帽给扣上了,顺手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

      权醒自得其乐地调整了一下兜帽的位置,又推了推墨镜,对着黑色的墙砖比了一个“耶”的手势。他眼珠一转,戳了戳聂洗,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掏出手机“咔”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衣着阴暗冷酷的青年笑容洋溢,比着剪刀手,而奇装异服的那位却表情冷淡,微微挑起一点眉表现自己的不耐烦。

      权醒笑嘻嘻地收了手机,而聂洗用力踩了他一脚,快走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他的搭档专业水平过硬,有任务时与他配合默契,不管是什么场合都能快速适应,上能黑进军方系统,下能混入sm会所,堪称所有杀手梦寐以求的搭档。美中不足的是,这性格似乎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权醒哼着歌追了上来,单方面和聂洗打打闹闹地上了车,一路向聂洗准备的安全屋开去。

      谢覆衾的触须大部分都在那张特殊加大的床上,舒适地摊平了。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还有几道钻进浴室的下水口,沿着错综复杂的排水管道不断细分,直到成为比头发丝也粗不了多少的细丝,几乎遍布了整座酒店。

      酒店停电的黑暗能让人类的视觉受挫,对他的感知而言只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观察维度。

      可以说他是看着权醒黑进电力总控系统熄灯,看着聂洗用一张万能房卡刷开卫生间旁边空房间的门锁,闪身而入,在香薰里下了药之后镇定离开,然后处理罪证的——他的触须甚至分辨出了那些东西分别被冲进了哪里的污水池。

      谢覆衾静静地感知着。

      几个小时之后,一个戴着厚厚茶色眼镜的短发女人刷开了房门,顺手开了空调。

      她的神情疲惫不堪,哈欠连天,手里提着一只沉重的黄铜色手提箱。女人将手提箱妥善安置在床边,然后蹬掉那双廉价的平底鞋,倒在床上蒙头就睡,根本没注意到桌上静默燃烧的香薰。

      女人很快睡熟了,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她外套上别着的工作牌掉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滑出一小段距离。视线聚焦到这块小小的工作牌上,上面的照片和文字有一些敷衍的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照片上的确是这个女人,姓名张燕,是克雷厄设计室的经纪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谢覆衾准时起床,将满床的触须收拢成人形,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对着镜子捏了一会儿,把单眼皮调整成了双眼皮,颧骨往内收了一些,又微调了一下眉毛的位置和形态。

      谢覆衾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满意地看到明明改动不算多,但看上去和先前相比,变化颇大。

      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然很难认出他来——非常熟悉他的人也不会对他的外貌改变大惊小怪。

      不知乔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家酒店离天坛很近。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谢覆衾和晨练的老大爷一起,散步似地溜达到了天坛附近。

      老大爷开始练起了八段锦,旁边有另一位老大爷从背着的布袋里抽出一把亮锃锃的剑,“喝”地一声出剑,薄薄的剑刃在空气中波浪般抖动一番,艰难地伸直之后,剑尖不堪重负地下沉了一小段距离。

      老大爷目光严肃,精神矍铄,收剑横于身前,然后“哈”地一声再次出剑。

      谢覆衾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了一会儿抖动的铁片剑身。

      系统疑神疑鬼地问:“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小片晨练大爷大娘们操练的平台上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几个人,谢覆衾却只盯着他们俩看,很难不让没开透视挂的系统多想。

      谢覆衾说:“没有。”

      系统不信:“你又在诓我吧?”

      谢覆衾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只盯着他们看?”

      “因为只有这里有椅子可以坐。”

      系统悻悻地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它发现它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这条长椅的位置正对着酒店的某一扇窗。

      假如将目光顺着谢覆衾视线的方向投射而去,能看到在最高层,有一扇拉着厚实窗帘的宽敞窗户。

      布帘和遮光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但这并不能阻挡谢覆衾的目光。

      他瞳孔缩小,留在酒店的触须分裂得更细,一缕一缕地攀附在墙壁上。灰白的颜色和背景几乎融为一体,伪装毫无破绽。当谢覆衾想要隐藏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窥到他一星半点的气息。

      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只是一些地方的布置处处显得不平常。

      门后抵着房间里除了床以外所有能够挪动的重物,当然,那张床也没能逃过一劫。

      或者说,那张床的下场更惨:它此刻已经成了一堆木板,被绳索捆扎成稳定结实的形态支撑在门后。一端抵着那些重物,另一端卡在被掀起好几块的地砖里,受力的位置还被特别加固过,免得被轻易折断,丧失它的功能。

      可以想见,假如有人要推门而入,那他首先需要克服的困难就是怎样让这座原材料简单的支撑架离开它被固定的位置。接着,他还要扫清门口大量的杂物,才能从这里进入房间。

      而房间的窗户——也就是第二个出入口——上原先钉着的限位器已经被拆除了,零件也没浪费,放在支撑架后面,制作了一个简单的小陷阱。靠它阻挡敌人不现实,但是简单的骚扰还是可以的。

      这个房间被一名普通的旅客提前预定,只是还没来得及入住——但是此时这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屋内的人盘膝坐在地上,戴着黑色的哑光全脸面具,就算是在光线昏暗又封闭的室内都谨慎地没摘下来。他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双排扣羊毛大衣,每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本该飘逸的衣角却笔直地下垂,显得沉甸甸的。双手都戴着漆黑的战术手套,笔直的双腿被一双同色的长靴包裹。

      谢覆衾知道,他里面穿着一件插板式的防弹衣,大衣的内襟别出心裁地做了几只口袋,稳稳地固定着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匣的子弹。

      除此之外,他右手手腕处还圈着一圈金属环,带有精巧的机关,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爪钩枪。

      系统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雷达开到最大,扫描了一遍那个房间内的人影和数据库内的全部信息做了比较之后,高兴地说:“是聂洗吧?可扫描部分数据重合度达到87%以上!”

      谢覆衾说:“没错。”

      那人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分屏成四个部分。分别是酒店楼下、酒店楼顶、张燕房间、天坛俯拍四个视角。明明是光线充足的晴朗早晨,建筑物和背景却显得昏暗而模糊,只有少数奇异的轮廓颜色明亮。

      比如说天坛俯拍视角里,坐在长椅上的谢覆衾。

      比如说酒店门口路过的个别行人。

      又比如说……整个天坛范围内,都洋溢着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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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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