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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闹~ ...

  •   这一晚京城的许多地方都相当的热闹。

      聂家的那位上校就像疯了一样,彻夜未眠,带队把全京城的会所都清洗了一遍,揪出了无数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不过聂蜀凝虽然行动的时候封锁了消息,但之后可没刻意隐瞒,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下午蓬门被端的事,自然不会去触他的霉头,被抓的那些富家子弟只有钱没什么权,抓到之后一律关到看守所,通知长辈,交钱赎人。

      聂家突然这么大的动作,谢家和尤家不可能毫无所觉,身为掌门人的谢载舟和尤塔同样一夜未眠。

      谢家的庄园里此刻灯火通明。一楼大厅的长桌上,谢载舟正和尤塔穿着款式相近的睡衣,相对而坐。

      尤塔翻阅着雪片一样增加的聂蜀凝行动报告,片刻之后忽然抬头:“喂,那个谢覆衾呢?乔还被关着,凭什么他被放出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撑着额头,沉睡了一般一句话也没说。

      尤塔皱了皱眉,起身时椅子和地板之间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可是谢载舟依旧连头也没抬。

      尤塔毫不客气地将手臂从他睡衣宽松的领口塞到他胸前,正要变本加厉继续往下摸索时,谢载舟的身体却因为失去了支撑,毫无知觉地向侧边歪倒。

      尤塔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与此同时,他的触手第一次撑裂了特制材料,接住了谢载舟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过了几秒,谢载舟才睁开眼睛,诧异地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尤塔的脸色更阴沉了,说:“你不记得了吗?”

      谢载舟说:“我该记得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尤塔端详了几秒他的神色,确认他不是在撒谎,而是真的不记得了。他说:“你刚才昏过去了。”

      “也许我是睡着了?”

      “不要侮辱我的感知能力。”

      谢载舟把触手的吸盘从自己大腿上撕开,为以防万一,还是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立刻过来。

      他发觉尤塔还站在自己身侧,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尤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有一个疑点,乔和谢覆衾是一起在蓬门被抓的,但是现在乔还被关着,谢覆衾却被放出来了。”

      谢载舟毫无异状地翻看着其他的文件,说:“没错,而且我弟弟之前都正常上课,一次也没有缺过课,甚至没有迟过到,只有那天早上,他毫无预兆地逃了课,与此同时,他的教授付遮书、聂家的‘西尔弗’、权家的‘醉美人’,还有你弟弟居然汇集在一起,同时被聂家的掌门人抓到,你觉得这件事的概率有多高?”

      尤塔目露沉吟:“很低。”

      谢载舟说:“那如果说这件事是聂蜀凝促成的呢?”

      尤塔说:“你是说聂家掌控了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异种?”他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家有一位老祖宗,很早就在乔身上动过手脚,异种不得近身,对异种的能力更是完全免疫。”

      谢载舟将一张纸递给他,说:“看看这个再下定论。”

      谢载舟双手交叉,不急不缓地说:“这是一个民间异种调查组织作出的一种设想,官方没有对它证明,但也没能对它进行证伪。”

      尤塔一目十行地扫过了冗长的介绍,眸光一闪:“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要重新考虑这种可能性了。”

      谢载舟颔首:“假如人类因为某种原因移植了异种器官,那么……”

      “人类不可避免会被逐渐污染,失去理智。人类的思维是不可能对抗污染的。”尤塔接道。

      谢载舟说:“没错,但是在很特殊的情况中,人类有很低的概率获得一部分异种的能力,同时掩盖异种的气息。”

      尤塔同样在思索。

      数年之前,京城发生过一起十分严重的异种失控事件,伤亡不多,但无一不是重量级的人物,京城各领域最顶端的那些人全都被卷到事件当中。引发灾难的异种能力难以捉摸,呈现出来的结果疑似“心想事成”这样的作弊能力。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聂蜀凝带队解决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负责管理异监所的聂蜀凝行事从那以后就开始变得偏激。

      作为活到最后的亲历者,谢载舟和尤塔却清楚,当时最后的一场对峙,对方让一颗子弹贯穿了聂蜀凝的胸膛,轰出了碗口大的血洞,按常理来说是不能活了,结果仅仅一个月后,他又照常开始工作了。

      别说心脏受损,就算是骨折还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一个月就能自由行动,很明显是采用了一些人类科技之外的手段。

      莫非……从那时起,他就移植了异种的心脏?

      尤塔正想得入神,身边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谢载舟无声无息地栽倒在了地板上,还是尤塔拉了一把,才免于和桌子边角的磕碰。

      尤塔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呼叫了尤家的私人医生团队,让他们即刻到谢家别墅待命,然后将谢载舟抱起,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就坐在他身边,紧盯着他何时醒来。

      在等待私人医生到的这段时间里,他凝视着谢载舟平静的睡颜,第一次产生了某种令他感到颤栗的情绪。

      ——谢载舟还会醒来吗?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知道,这种情绪原来叫恐惧。

      另外一边,在付遮书的卧室当中。

      付遮书喘得不成样子,感受到谢覆衾忽然的停顿,断断续续地问:“怎么……停了?”

      谢覆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沉沉夜色,直看到某座市郊庄园中。他被付遮书一喊才回神一般,从遥不可及的远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没事。”

      云收雨歇之后,付遮书已经疲惫得昏沉睡去。

      谢覆衾便也偷了个懒,直接唤出系统给他来了个一键清洁服务,然后把他抱到了客房的床上。

      这一番折腾,付遮书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没清晰的意识,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在谢覆衾起身欲走时,忽然勾住了他的衣角。

      付遮书梦呓一般说:“我想回家……”

      谢覆衾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奈地坐在他床头,轻轻地抚摸他的发顶,说:“会回去的。”

      付遮书更清醒了些,半睁开眼睛,看见一道他信赖又熟悉的身影,便喃喃道:“他们都以为我还是那个天才……我不知道我还能装下去多久……任务好难,我感觉我要支撑不下去了……”

      谢覆衾发出了轻微的笑声,让付遮书在黑暗中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谢覆衾说:“我知道你不是。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去做任何事,只需要全心全意地相信我就好了。”

      他伸手覆上付遮书的眼睛,然后替他熄了灯,然后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上,回到顶层属于自己的家。

      电梯运行的声音在黑暗中听得一清二楚。付遮书睁开眼睛,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

      他从此就是一个m了吗?可是见过谢覆衾之后,他还能接受别人做他的s吗?

      也许谢覆衾比起s,更接近一位dom,他的言行总是有种微妙的自信,让人觉得他可以依靠。在严厉的惩罚间隙,无微不至的照顾总让他有一种流泪的冲动,这是别人所不能带来的。

      可是,等他完成任务走后,他们哪里还能有再见的机会呢?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留在这里一辈子。可谢覆衾只是一个npc,寿命总是有尽头的,等他死去之后又该怎么办?

      夜风见缝插针地从窗缝里溜进来,拂过他的脸颊。付遮书这才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全是不知何时淌下的泪水。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蜷着身子渐渐睡着了。

      等他再清醒过来,几乎以为醉酒后的经历是一场梦。

      第二天是周末,正好容他好好休息一下,想清楚之后该怎么对待谢覆衾。

      ——当然,他还要把弄得一片狼藉的卧室和调教室打扫一下。

      付遮书驻足在调教室门口,停顿了片刻才推开房门。黑色的地毯皱得不成样子,还往门边挪了好一段距离。他想到这块地毯昨晚见证了什么,脸颊上就烧了好一块,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拽着一个角,将这块地毯拖到卫生间,和那些弄脏了的床垫、床单堆在一起。

      还有那根沾了血的藤鞭,正随意地扔在地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而他看到这根鞭子身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昨夜的记忆清晰地浮现。付遮书慢慢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之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唤出系统查看任务完成情况。

      他们都上床了,不说完美完成,至少也该有个及格分吧?

      结果,一个刺眼的“0”灼伤了他的眼睛。

      之前相处了几个月,谢覆衾好感度的0岿然不动。要知道,排除掉谢载舟掉得只剩20的好感度不提,就连和他素未谋面的乔,他的好感度都有5呢。他也想过是什么原因,但系统出了故障没法提问,他也就只能自己瞎琢磨,最后觉得也许是好感度系统把爱情和师生情分开计算了,谢覆衾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这鞭子也抽了,床也上了,谢覆衾也亲口承认自己蓄谋已久了,再说没有那方面意思是不是太自欺欺人了一点?

      他的初夜就交代在谢覆衾身上了,可是到头来,谢覆衾在他家里一个晚上都没待,走得毫不留情,什么都没给他留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白嫖的鸭。

      付遮书打谢覆衾的电话,响了三声,谢覆衾接了。

      付遮书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含怒道:“你在家里吗?”

      谢覆衾说:“嗯。”

      付遮书说:“一起出去吃个饭?”

      “太远了。”

      付遮书半是佯怒半是真怒:“就隔着几层楼远什么远?怎么,你对我有意见了?”

      谢覆衾拿着手机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庄园的绣闼雕甍和远处的草坪人工湖,知道他是误会了,忍着笑说:“我在老宅这里,不是学校对面那个家,是真的远。”

      付遮书那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沉默了几秒,恨恨挂断了电话。

      谢覆衾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看着谢载舟房门口不断进进出出的医生们,和房间内不断爆发的争吵声。

      “……光昨天一晚上他就昏迷了三次!”

      “但是我们确实没在谢先生身上检查出什么问题……”

      “还有没做的检查吗?”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是很罕见而且症状没什么相似之处……”

      “能做的全都去做!”

      谢覆衾听到一门之隔,尤塔斩钉截铁的命令声:“查不出来问题所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给他陪葬。”

      然后那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别闹了,尤塔。”

      谢载舟说:“这是老毛病了,只不过最近稍微加重了一点而已,不是医生的错。”

      尤塔冷笑一声:“什么老毛病能时不时昏迷?从小到大我可没见过你什么时候昏迷过。”

      “……让医生走吧,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

      片刻后,房门打开了,医生们鱼贯而出,全都垂目低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直到走出了这座老宅,才敢悄悄对视一眼,然后既无奈又庆幸地摇了摇头。

      而谢载舟的卧室里,尤塔折腾了一晚上,看上去竟然比谢载舟还要憔悴几分,发丝凌乱,双目通红,正低着头坐在床尾凳上看着诊断报告。而谢载舟这个病人倒是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沓聂蜀凝各项行动的总结文件翻看,不咸不淡地说:“你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也领你的情,但是剩下的东西你就不用操心了。”

      尤塔带着血丝的眼睛猛地看向他,冷笑道:“不想死的数不胜数,像你这样不想活的倒是不多见。”

      谢载舟拿着一支红笔,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抬起眼说:“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反正你也看我不顺眼,干脆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尤塔噎了一下,几秒之后才道:“我可还没操够你呢,你死了我不是吃亏?”

      谢载舟放下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抬头看他的时候,眸中又隐含着一丝狡黠:“合约是你自己签的,吃亏了属于自己没看清合同要求。”

      尤塔看着谢载舟眼底那罕见的一抹狡黠看呆了,竟不小心“咔”的一声将自己的食指掰折了,又掩饰似地匆匆掰回来:“……奸商。”

      谢载舟说:“无商不奸。”

      谢覆衾同时看着楼上和楼下的情形,像看一出结局注定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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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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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