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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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家不在这里啊。”欧阳夏天从车上跳下来，抬眼看着两边的建筑，那建筑很老，上面有一整面墙的爬山虎，墙壁还沾有许多断足。
感觉有些眼生，之前好像没来过这儿。
“确实不在这儿，还要往里面走走。”楚思阳带着他往里面走。他比欧阳夏天要高一些，生日也比他大几个月，喜欢跟欧阳夏天闹，就“儿砸儿砸”的叫着。
他只想过一个别的称呼——姐。
但他没敢叫过。
两个人在街里绕来绕去，欧阳夏天一直回忆着这里的人们和自己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儿。
回想来回想去，自己好像就记得楚思阳、楚思阳的老妈还有隔壁小卖部的张姨。
就这么想着从旁边的“开心小卖部”里走出来一个男生。欧阳夏天还记得，这就是张姨开的那一家小卖部，这里东西齐全，物美价廉。
小学生们每天放学都回来这个小卖部逛一圈，买点文具，零食啥的。
夏天，每天一到放学的点，小冰柜里的冰棍总被拿到一个不剩；冬天，烤炉里热乎乎的烤肠总能卖到脱销。
“嗨！阳哥……”那个男生注意到楚思阳打了声招呼，叫完一声阳哥目光就转向欧阳夏天：“哟！这是？”
这个男生就穿了一个大背心外加一条宽松四角大裤衩，欧阳夏天瞬间就觉得楚思阳的穿着称得上是相当得体了。
楚思阳没来得及解释，那个男生就又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就你之前说网恋的那个，欸呦喂还奔现了，这样漂亮的姐姐能看上你？”
欧阳夏天很想翻白眼，他把口罩摘下来，轻咳了两声：“男生，谢谢。”
楚思阳也尖叫：“啊啊啊铁柱你休得无礼，这是我好大儿啊！你再说他像姑娘，可能你今天就祭在这儿了！”他又转头对欧阳夏天说：“铁柱他肠子直，说话有些直爽，儿砸你别见怪。”
哪有这么夸张。
欧阳夏天翻了个白眼：“谁他妈是你好大儿。”那男生倒是吓了一跳，赶紧赔罪。
接着小卖部里又出来了一个扎着双麻花的姑娘，那姑娘嘴里叼着一根冰棍，穿得也相当凉快：“哟，哈喽啊小哥哥。”她在小卖部里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成功避免了错误。
欧阳夏天点了点头：“你好。”
刚才被叫做铁柱的男生又开口道：“阳哥你今天有时间吗？来搓一把，我今天绝对打赢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纸片。
“没时间，我老妈叫我接了人赶紧回家！”楚思阳拉着欧阳夏天，跟他们说了一声再见就走了。
“那是张铁柱和他妹妹张翠兰儿，两个人都比较咋呼……就张姨的儿子和闺女，咱小时候还一起玩儿过呢，可能你不记得了。”
楚思阳跟欧阳夏天介绍，但欧阳夏天似乎不是很感兴趣，而是急着八卦：“刚才那人说你有女朋友啊？真的假的？……谁能看上八合一？”
“看不起我？之前是网恋，但是已经见过面了，我跟你讲，她长得可好看了。”楚思阳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骄傲地举到欧阳夏天面前展示：“看！”
欧阳夏天凑过去瞅了一眼，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确长得不错。
“你听爹说，等以后见面，你就可以管她叫妈了！”楚思阳把手机揣回兜儿里，笑嘻嘻地说。
欧阳夏天翻白眼：“我去你的。”
楚思阳吐了吐舌头，比了个耶。
“呜呼哀哉，一朵鲜花就这样插在了牛粪上。”欧阳夏天叹气说。
“哎呀！你太过分了！”
另一边的铁柱和翠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张翠兰的语气有些激动：“那个长头发的哥好帅啊，我想去要联系方式。”
铁柱打断了他的妹妹：“那位大哥感觉不好惹，有一种很强的气势，估计还挺有钱……我也说不好，估计是城里来的才子，人估计都不乐意搭个咱们。”
这个“城里来的才子”边走边环视四周，这是他儿时依稀记忆中，出现最多的地方。“这边这几年修复的怎么样了？”他瞅了一眼旁边的电线杆，上面贴满了小广告，什么开锁换锁，手机贴膜，电路维修，马桶疏通啥的。
古老的芦花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欧阳夏天抬头看看，有些个店铺的招牌还都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这几年都好着呢，就是几个月从对面街来了几个无赖，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偷别人家的电，”楚思阳跟他分享着：“前些日子有一天我老妈把全家的电器都关了，瞅了一眼电表还在那呼呼转，才发现被偷电了！”
“……？”欧阳夏天看了他一眼，表示想接着听下去。
楚思阳就接着往下讲：“然后我们就跟他们闹呗，那帮泼皮还死不承认。在街里问了一圈之后才发现不只有我们家被偷，到后来就闹成了街与街之间的斗争了。没关系，咱们芦花街上下一条心，团结起来力量大，包能赢的！”
楚思阳对这件事很有信心。
……
欧阳夏天被他的自信语气笑到：“哈哈真有意思，那玻璃河呢？”
玻璃河是芦花街旁边一条非常浅非常浅的小河，里面鱼呀虾呀啥的都有，春天的时候，还会有小鸭子。
河水清透见底，像是一块软玻璃，所以叫做玻璃河。
小孩子们很喜欢玻璃河，夏天正热的时候，就会去里面踩水，抓些小鱼小虾。
欧阳夏天跟楚思阳小时候没少在这里玩儿，吧唧吧唧踩着水，清冷的感觉可以驱散酷夏的所有燥热。
冬天湖面会结冰，因为水浅所以结的很结实，大人和小孩子们都可以在上面溜冰。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芦花街前几年流行过一次进步与机械化，大量的工厂废物排放把玻璃河被污染成了“浑水河”，河水变得浑浊，鱼虾也少了，鸭子也不来了，孩子们也不在里面踩水了。
“这两年咱这边的居委会组织了一场玻璃河治理的大型活动，治理的可好呢，现在又变回之前那样清澈的玻璃河了。”楚思阳越说越兴奋：“听说在河里面还能找着一些特别好看的石头呢！”
欧阳夏天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他已经好几年都没回来了。这一次回来，感觉一切都变了。
“OK！咔！”
原本还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少年立刻站起来，脸上悲伤绝望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他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助理递过来的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水壶轻抿了一口，喉结滚动，把那口水咽下。
少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餐巾纸把脸上泪与水的混合液体擦掉，抿了抿嘴。
甩掉头上的水珠，装造师走近他，拿着手里的粉扑给他补了点妆。掏出挂在胯间的梳子，理了理他的头发，以再一次做出那接近于完美的造型。
已经连着拍了好几个小时的戏了，这个片段即将结束。导演们聚在一起看看刚才那一段的效果，几个人议论纷纷，时不时指一指这里，指一指那里。最后转头看着刚刚拍完的少年。
总导演姓姚，H城影视界的知名导演。已经累了一天的小演员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导演的动向，等待着他的评价。
“这个地方不太行，表情太过于镇定。哦~你知道吗这个时候你应该很恐惧，记得笑得僵硬一些，但也不要太过火，OK吗？我亲爱的小帅哥？”这个导演一边说话一边耸肩膀，表情夸张，开口一股子洋气味儿：
“康忙（Come on）小淮，我知道，油砍度伊特（you can do it）！”
顾淮刚才为了让眼泪自然的流下来已经酝酿了好久的悲伤情绪，“咔”了之后没办法立刻调整好。他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站起身把椅子拿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摆出最好的姿态，准备迎接怼在他脸上拍的相机。
导演举着喇叭：“OK，开机！”
“开！”
“开！”
他几乎是在相机打开的一瞬间入戏，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镜头。他摇了摇头，嘴唇抿了又抿，眼神慌乱地掠过身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警察，不敢跟他对视。他嘴角咧出一个牵强的弧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角硬逼出来的眼泪默不作声的流下来。
“这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低声喃喃道。
一个连平时都很少哭的人要演这种悲伤的戏，如果不用眼药水，需要提前酝酿一会儿的悲伤情绪，以备眼泪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流下来。面对着镜头，这种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能更好的流露出来。
面前的黑脸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位女士临死前，衣服里藏着这张照片。”
造景师控制着消防水管在空中来回晃悠，演员没有打伞，人造的雨水一点一滴地打在他脸上。
他的眉毛慢慢地拧在了一起，瞳孔在慢慢缩小，胳膊颤抖着举起来捂住脸，腿软下来瘫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不……我没有，这不可能……她不会死的……”发出来的颤音完完全全体现了他此时内心的绝望，展示着他高超的演技。
警车鸣警笛的背景音，“噫呜——噫呜——”的动静在黑暗中尤其清楚。
镜头扫过，少年坐在地上悲伤地哭泣着，弓起的后背不住的颤抖。导演站在一边，默默地点了点头。
“带走我吧……我这个罪该万死的恶人……”他如释重负似的抬头看着无尽幽深的天空，嘴角牵强地上挑。他看着雨水离自己越来越近打在脸上，混杂着泪水一起从脸庞流过，嘀嗒到地上。
全景摄像机忽地升高，拍摄下全景，浑身湿透的少年被警察拷上手铐，从地上拎起来，驾着推上了警车。
镜头慢慢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是不是你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