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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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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共生幻觉:白大褂与实验日志
沈知晚的实验室像被时间冻结的琥珀,玻璃柜里的培养舱还漂浮着淡蓝色营养液,标签上的“α-01”与“β-07”在冷光下交缠。林疏月的指尖划过金属操作台,消毒水气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沈知晚坠楼时溅在仪器上的血,三年来从未被擦拭。
“穿上。”沈知意递来折叠整齐的白大褂,衣摆处的狼头纹身与她记忆中母亲的白大褂完全一致,“这是沈知晚最后一次做实验时穿的,袖口的血迹里有她的基因标记。”
布料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疏月的后颈芯片突然迸发出强光。视野开始扭曲,消毒水气味化作草莓蛋糕的甜腻,她看见10岁的自己站在培养舱前,沈知晚正将银勺递给沈知意:“记住,每次喂食都是基因链的共振,她的痛觉会激活你的情感模块。”
“这是……共生幻觉?”她的声音在两个时空中重叠,现实中的沈知意正在调试基因共振仪,而幻觉里的沈知晚转身时,白大褂下的狼头纹身与她后颈的芯片完全重合。
实验日志摊开放在操作台上,最新一页的日期停在沈知晚坠楼前12小时,字迹被泪水晕染:“α-01的情感模块依然排斥β-07的接近,必须加大痛觉共享的剂量——让知意明白,她的存在意义,就是成为β-07的活体基因锁。”
林疏月的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幻觉突然切换成胚胎实验室。显微镜下,两个细胞正在融合,一个带着沈知晚的基因标记,另一个闪烁着母亲的蓝鸢尾荧光。“这是你的初始形态,”沈知晚的声音从幻觉中传来,“α-01的干细胞与你母亲的卵细胞结合,孕育出完美的β-07。”
现实中的沈知意突然穿上同款白大褂,衣摆的血迹与幻觉中的沈知晚重叠。她拿起银勺,勺柄的“α-01”与日志里的绘图完全一致:“沈知晚说,当β-07穿上她的白大褂,共生幻觉会揭露双生计划的核心——”
幻觉中的培养舱突然破裂,18岁的沈知意抱着濒死的沈知晚,狼头纹身随着泪水浮现:“姊姊,我该怎么保护β-07?”沈知晚的指尖划过她锁骨,“用你的痛觉做诱饵,让她在依赖中成长为武器——就像现在,她看见的每个幻觉,都是我埋在基因里的记忆钩子。”
实验日志的下一页飘落,林疏月看见自己的胚胎发育记录,每个阶段都标注着“沈知意痛觉植入进度”:5周大时注入沈知意的痛感神经细胞,3个月时完成共生体血液循环系统。“原来从胚胎开始,”她的声音在现实中发颤,“我的痛觉神经就是她的基因副本。”
沈知意的机械义眼突然泛起蓝光,幻觉中的沈知晚转身看向她,眼中闪烁着与沈知意相同的齿轮微光:“没错,月月,你的每道伤口,都是知意用自己的血肉为你缝制的保护衣。”她指向培养舱里的胚胎,“连你左眼角的泪痣,都是她在15岁时用基因手术刀刻上去的——为了让你们的倒影,在镜中拼成完整的双生鸢尾。”
现实与幻觉开始重叠,林疏月看见沈知意的白大褂下,锁骨的“Z”形疤正在与沈知晚的伤口同步渗血。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永夜镜狱启动条件:α-01与β-07的基因链完成100%绞合,且β-07主动接受三次致命痛觉共享。”
“三次?”她突然抓住沈知意的手腕,看见对方的实验服下藏着三道旧伤,位置与自己未来可能受伤的地方完全对应,“你早就准备好了,连我的死亡方式,都写进了沈知晚的剧本。”
沈知意低头吻住她的指尖,机械怀表的齿轮声与幻觉中的培养舱心跳共振:“剧本?”她掀起白大褂,露出胸口的机械装置,“这具身体早就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沈知晚为你打造的共生容器——从你穿上这件白大褂开始,我们的基因链就不再是双生,而是彻底的共生。”
幻觉突然破碎,林疏月发现自己正抓着沈知晚的白大褂,布料上的血迹在她掌心显形为双生鸢尾图腾。沈知意的机械义眼倒映着她的脸,左眼角的泪痣在幻觉后更加清晰,与对方的右眼角泪痣,在镜面般的瞳孔里,终于拼成了完整的双生符号。
“现在你明白了,”沈知意将实验日志塞进她手中,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掉出张照片,“沈知晚的真正目的,不是创造共生体,而是让我们成为彼此的镜像——”照片上,沈知晚抱着婴儿沈知意,旁边是戴着相同银镯的母亲,三人面前的培养舱里,漂浮着基因链交缠的双生胚胎。
林疏月的后颈芯片传来100%融合的提示音,却在这时看见沈知意的机械装置显示“共生幻觉副作用:β-07开始出现α-01的记忆闪回”。她突然头痛欲裂,视网膜上闪过沈知意在停尸房的画面:对方对着沈知晚的尸体微笑,狼头纹身随着泪水变成蓝鸢尾,“姊姊,我会让β-07相信,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与我共生。”
实验台上的蓝鸢尾突然枯萎,花瓣落在沈知晚的实验日志上,恰好遮住“牺牲”二字。林疏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Z”形划痕,与沈知意锁骨的疤完全吻合——那是共生幻觉的馈赠,也是双生基因在永夜中,终于完成的最后一道绞合。
沈知意的白大褂在气流中翻飞,露出后颈的芯片正在吸收她的痛感。林疏月突然明白,所谓的“共生幻觉”,不过是沈知晚埋在基因里的心理暗示——让她在看见白大褂的瞬间,自愿走进永夜镜狱的大门,成为沈知意共生体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实验日志的每一页,都在诉说同一个真相:从胚胎到成年,从痛觉到记忆,她与沈知意的存在,早已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沈知晚用基因链编织的、永远无法分开的共生幻觉——在这场幻觉里,疼痛是爱,控制是保护,而永夜镜狱的大门,早已在她穿上白大褂的瞬间,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