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五钥儿

9、当然欢迎 城市立体快

　　“二位，请慢用，”服务生陆续把菜品摆好，“这个是我们店的新品，赠送给二位品尝。”
　　“谢谢。”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吃吧。”周叙辞和她的目光对上。
　　谢晚棠叉起一块牛排，眼睛微亮，“好好吃啊。”
　　“都尝尝，不够再点些。”周叙辞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够了够了。”谢晚棠连忙摆手。
　　“我听陶霜说你刚毕业，投助理岗，大学学的是管理学吗？”周叙辞好奇地问。
　　“不是，是会计学。”谢晚棠咽下口中的果汁，回答道。
　　周叙辞听到这个回答，感觉对面坐着的这个女孩还真有点吸引他了解的地方，“那你怎么会想投这个岗位？”
　　“想多学点东西，感觉助理岗很锻炼人。”谢晚棠的回答简单而真诚。
　　这个回答让周叙辞觉得有些惊喜，大多数人择业都是看薪资待遇，如此直言为学习和成长而来的，不并多见。
　　“你当时怎么没投创域智启啊？”他将她似乎偏爱的菜轻轻推近。
　　“你们的方向太专业了，我可能第一轮都进不去。”谢晚棠惭惭地答。
　　“陶霜跟我推荐过你，她很看好你。”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期许。

　　提及上司，谢晚棠的话匣子仿佛被打开，“陶经理确实对我很好，虽然表面上是我自己做任务，但她其实已经把难搞的东西都理顺了，也会经常来鼓励我。都说第一任上司会影响一个人的职场风格，我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像陶经理了。”
　　“陶霜…作为朋友来说，她确实目标明确、能力出众，直率大方，雷厉风行的，这性格在职场上很占优势，论工作效率，我有时也不及她。”周叙辞中肯地评价道。
　　“我选择留在这个公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陶经理的作风很吸引我，很像我小时候崇拜的那一挂。”谢晚棠坦言。
　　“你这么年轻，还怕做不成你想要的样子吗？”周叙辞笑着反问。
　　谢晚棠点点头，深以为然。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快离开时，周叙辞提起她宣讲中的‘城市立体农业快递柜’方案，表示欣赏。
　　“我们两家公司算是友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期待与谢小姐合作。”周叙辞举杯，语气带着一丝玩笑。
　　“感谢周总信任。”她与他碰杯。
　　“你们公司最近忙吗？”
　　“还好。”
　　“那我过几天去你们公司喝杯茶，欢迎吗？”
　　“当然欢迎。”

　　几天后的早晨，空气中还浮动着清冽的气息，谢晚棠今天来的格外早，除了每天随身背的挎包外，她还带了两杯咖啡。
　　她来到陶霜办公室门前，轻轻叩了叩，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清浅的笑，“陶姐，早。给你带杯拿铁，新品，尝尝看？”
　　“你来这么早啊？”陶霜接过那杯拿铁，一股温热透过纸杯在她的指尖蔓延。
　　“我来准备一下。”她手里还握着边缘微卷的提案，把刚装订整齐，还留有余温的一份递给陶霜。
　　封面上“城市立体快递柜项目合作建议书”几个字，墨迹清晰的有些郑重。
　　陶霜抿了小口拿铁，醇厚的奶泡与咖啡的香气在口中化开，目光却落在谢晚棠稍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看来，昨天晚上她还是熬了夜。
　　“放松点，小姑娘，”她的语气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周总那边的意向是明确的，不会为难你，技术评估和商业前景，前期我们都已经沟通过了，今天主要是细节的确认，把你的想法呈现出来就行，要是有新想法也可以随时提。”
　　谢晚棠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那陶姐，我再去练练稿了。”
　　“去吧。”
　　九点三十分，前台传来轻柔的到访提示音，陶霜和谢晚棠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走向会客区。
　　“加油哈，你可以。”陶霜捏捏谢晚棠有些紧绷的小臂，低声道。
　　周叙辞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深灰色西装，合身的剪裁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愈发修长挺拔，他正微微侧首，听身旁的助理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他点点头，听到脚步声，随即向她们走了过来。
　　“陶经理，谢助理。”他开口，声音一贯沉稳。
　　“周总，欢迎。会议室这边请。”陶霜微笑着引路。
　　会议室里光线明亮而不刺眼，投影仪发出低低的运行声。众人落座，在简单的寒暄过后，进入了正题。
　　“周总，这是基于上次的宣讲内容细化的合作建议书，请您过目。”谢晚棠声音清晰，将面前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双手递到他面前，尽可能压下心中那丝紧绷。
　　周叙辞接过，封面上的建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他并未立即翻开，而是看向她，眼神中带着几丝期许，“我觉得，你讲的东西，应该会比这纸上的有趣多吧。”
　　谢晚棠心尖微微一颤，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陶霜，陶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她定了定神，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光束亮起，清晰的框架图与数据图表次第呈现，她开始了讲述，从最初视察的市场痛点到层层推导技术的可行性分析，再到严谨的成本预算和潜在规模效益。随着内容慢慢展开，她的眼神愈发明亮，那些陪伴她日日夜夜的数据，终于在此刻有了落地，凝结成可触可感的未来图景。
　　周叙辞听的很专注，他偶尔在建议书上记录几笔，指尖轻点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大多数落在谢晚棠身上，或是她身后不断变换的幻灯片上，讲后，他提出了几个问题，直击要害却不咄咄逼人，这更像是一种引导，牵引着谢晚棠的思考通往更深的层次。
　　“社区落地后的长期运维成本，你们考虑的很细致，”周叙辞翻动到建议书的某一页，用笔尖虚虚圈出一项数据，“但有没有想到这里可能存在一个隐性成本——产品进入社区后，与物业现有管理系统数据的对接成本，这点容易被初期预算忽略。”
　　谢晚棠闻言，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