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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月,毕业季 自由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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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没错,毕业季。
阳光洋洋洒洒透过香樟树的枝叶,落在图书馆旁的小路上。空气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植物香气和夏日特有的燥热。摄影老师匆忙地调整着三脚架,镜头后围满了穿学士服的身影,叽叽喳喳个不停。
“该你们了。”徐恩把笔递给剩下的同学,“晚棠你来,帮我撑一下大旗。”她招招手说道。
那是一面班级的纪念旗,素色的旗面上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各不相同的字迹,五颜六色充斥着这面旗的丰富度。
“来了。”谢晚棠急忙整理完毕业服从人群里跑过去。
“关系不错的都写在上面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着你们了。”徐恩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上面的字,手指在旗面上摩挲着,指尖的动作很轻。
“那我再给你多写点,写满对你的祝愿。”谢晚棠了铺开旗面,笔尖在停留的一瞬留下一小片洇渍。
“你知道吗晚棠,其实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像个小精灵。”徐恩帮她把勾在头发边的流苏扶正。
“小精灵?”谢晚棠诧异地睁大了双眼,耳边的流苏随他转头的动作俏皮地荡起,又缓缓垂落。
“经管六班过来拍照。”导员朝他们喊了一声。
他上一次这样叫一个班还是在体侧。
“你别说这学士服确实有感觉。”徐恩在谢晚棠旁边嘟囔了一句。
“那我等会儿帮你多拍几张。”谢晚棠应着摆好姿势。
“预备——”摄影师举起相机,“三、二、一,咔嚓。”
相机响起的瞬间,他们的青春也悄悄在二十二岁留下线索,为之后的启程附上光芒。
“我小时候觉得穿毕业服可酷了。”谢晚棠把手机递给徐恩。
徐恩翻着刚拍完的照片说:“这以后会很怀念吧。”
“诶对了,你以后在本地工作吗?”她突然补了一句。
谢晚棠沉默了一秒,笑了:“嗯…你看我的性格像吗?”
“那你以后可要记着来找我玩啊,苟富贵,勿相忘。”说着便搂上谢晚棠的肩膀,她知道以谢晚棠的行事风格是肯定要出去闯荡闯荡的。
“没问题。”她爽快地应道。
她们身后橙彤彤的落日有些鲜艳的刺眼,像是为毕业的孩子们准备的彩幅。
谢晚棠看她有点闷闷不乐,轻摇她的肩膀,“地球是圆的,有缘分的人一直走就会再次相遇啦。”
“那说好了。”徐恩伸出小指。
谢晚棠哄着说:“好,说好了。”随即勾住她的小指,她们的大拇指按在一起,纹路贴合,如同树木隐秘的年轮把所经之事与之诉说。
“诶呦,劲真大啊小姑娘。”谢晚棠调侃她。
暮色混着断断续续的吉他声,这四年的故事,都说给永不谢幕的夏夜听。
离校前的最后一晚,宿舍里漫着收拾完行李的空旷寂静。
“晚棠,”徐恩突然转过椅子,笑着问:“要不要去海边?”
“什么时候?”谢晚棠嘴里含着一块饼干,含糊地问。
“现在,走不?”她看了一眼还没变暗的天,朝谢晚棠挑挑眉。
“现在?”一瞬的惊讶闪过谢晚棠的脑海,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上次这种心血来潮的计划,是凌晨去唱k。
“你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烧烤怎么样?”徐恩看到她刚摆出来的零食。
“好!”谢晚棠看了眼手机,17:23,“但是我手机没电了还有22%。”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等一会,我的也没电了,你化妆不?”两个人默契的插上充电线,又手忙脚乱地翻出化妆品。
“打个底,马上。”谢晚棠用直发板压平翘起的发梢。
“行,我也打个底。”安静的宿舍里只剩下瓶瓶罐罐拿起和放下的轻微磕碰声。
六月的晚上褪去了燥热,抚在皮肤上温润舒适,路灯下她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你记不记得,十月份我们特别固执的要骑小电驴去兜风?”徐恩指了指校门口成排的电动车。
“当然记得,我还把歌放到了最大声,特别冷…”谢晚棠想了想,“也特别幸福。”
“真幸运,遇见特别好的你们。”谢晚棠看着这段熟悉不过的街道,嘀喃自语。
学校离海很近,这是她们数不清的第多少次看海了,难过看海,开心看海,开学第一次看九月的海,毕业依然来看海。
无论什么时候,这片海总会有满捧的红玫瑰,它好像镌刻着幸福的密码,带给下一个探索者。
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孜然和油脂充斥着味觉。徐恩看看菜单:“羊肉串、猪五花、土豆片、小饼…”,“你要不要喝点酒?小酌,没事你不喜欢就倒给我行了。”
“行。”谢晚棠这次点了点头,她平常一般不会选酒精,所以总被大家笑称是“小孩桌”成员。
海浪声搅动远处的月光,幕下墨蓝的海,碎银般粼粼闪耀着。
小孩子们喜欢抢着秋千玩,大人们伴着碰杯声聊工作家常,服务生忙着上菜,烧烤摊烟雾缭绕,把人们圈进了短暂的休憩台。
夜深了,她俩踱步回宿舍楼下,“今晚是最后一次翻窗进宿舍了。”徐恩打趣说道。
“是啊”,谢晚棠翻着和导员的聊天记录,满屏全是“老师批批假条“、“麻烦老师”、”辛苦老师”、“谢谢老师。”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导员的假条了。”
“这么多?”徐恩凑过来,乐的停不下。
“我可是遵纪守法好青年,不旷课不迟到不早退,全靠导员已读不回成全了我的“叛逆”。”
“自由了,小蝴蝶。”徐恩拍拍她的背,轻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