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水滴石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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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音尘神神秘秘了几天，上元节到了。
自从薛曙和雯屿去见过薛曙的父母后，两人回来天天待在一起。
所以在这次节日，四人可能无法同过。
伏筠觉得上元节没什么好过的，于是清晨擦剑，打算改进新创的剑法。
但今日阁音尘从寝室走出，还好好打扮一番。
身上穿着之前新买的衣裳，青丝半挽，用木簪子固定。
他歪头，笑颜，问：“伏筠，我们去集市逛逛吧。”
伏筠不为所动，但耐不过阁音尘的软磨硬泡。
“去换身衣裳，穿新买的那套，我等你。”然后把伏筠推进房间，关上门。
很快，伏筠换完衣服。
两人下山。
“白日有何好逛的。”伏筠道。
阁音尘：“逛着逛着，不就入夜了。”
于是两人真的干逛了几个时辰。
逛完一个小镇，就去另一个小镇。
突然，阁音尘发现有个小镇有戏楼，便拉着伏筠去听戏。
戏楼里坐满了人，台上在唱，台下在认真听。
阁音尘拉着伏筠在后面坐下。
“你喜欢听戏？”伏筠问。
阁音尘摇头，“不喜欢，但我喜欢凑热闹。”
台上的戏伶唱完，朝台下一看，看到伏筠。
然后脸一红，下了台。
接下来是舞姬表演。
周围想起轻快的丝竹乐。
阁音尘怕坐着无聊，买了一些零嘴。
嗑瓜子，磕着磕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向伏筠走来。
“公子，刚才的戏，您听的可开心？”
阁音尘知道，这姑娘是看上伏筠了。
“可。”伏筠看不出他人对自己的心思，简单回应。
“姑娘请坐。”阁音尘邀请姑娘坐下。
姑娘没看阁音尘，只是简单道谢，然后坐下。
“今日上元节，不知公子可有伴游？”然后娇羞，“若是不嫌，可否携上小女。”
伏筠目光没有看姑娘而是看着前方。
姑娘疑惑，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公子。
这位公子比伏筠更加惹眼。
姑娘脸更红了，“两位公子，可否需要女伴？”
阁音尘没拒绝，而是问问题：“姑娘，你这是看上我们了？”
姑娘抬袖掩面，一双眼妩媚地看着两人：“二位公子看着不是本地人吧，对当地不熟，有小女帮忙指路，游玩会更加有趣。”
“银子要多少？”
姑娘轻轻看着阁音尘，暗度秋波。
阁音尘轻笑，回以目光，更加惹人怜。
姑娘败下阵，脸红透，目光下移，“小女为人，不为财。”
阁音尘将目光移向伏筠，“公子，你说呢？”
阁音尘的目光太过直接，伏筠也不敢多看，“随你。”
“那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人多，才有意思。”
夜将至，三人起身出发。
街道上挂满灯笼，街道两旁站着小贩。
他们吆喝着。
三人从街道的开头走到中间，天完全暗下。
人开始变多，大家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好多人。”阁音尘道。
姑娘笑答：“此镇是商队往来的必经之地，所以其繁荣程度和城里的别无二致。”
“姑娘不是本地人？”阁音尘问。
“对，小女是他乡之人，到此只为赚些银两。”
“那有烟火表演吗？”
姑娘点头，指着前方：“亥时，在这条街道的末尾的广场上会绽放烟火。”
阁音尘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们顺着人流向前走。
阁音尘突然凑到伏筠耳边说悄悄话，说完，不怀好意一笑。
伏筠点头。
越靠近亥时，往街道后半路的人聚的越来越多。
姑娘只是往旁边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时，发现两人不见了。
“公子！你们去哪了！”姑娘大声呼唤，但人山人海，嘈杂的很，即使大声呼喊，也还是被淹没。
两人在广场上汇合。
“你是怎么看出她想套我们身份的？”伏筠见到阁音尘问。
阁音尘意味深长一笑：“怎么，你真看上她了？”
“不，只是疑惑。”伏筠还想继续说，结果烟火开始绽放。
“嘣——”烟火绽放，化作点点星光，洒满夜空，再慢慢消逝。
“你可知百晓生？”阁音尘的声音在烟火声里显得微弱。
但伏筠听清了，他点头。
“我曾经跟他学过一些手法，知道一些消息，”阁音尘道，“知道有些戏楼暗地里是江湖上情报的交易场所。”
“情报如何收集？戏角儿肯定是其中的一个环节。”
伏筠低头思考，结果被阁音尘拉起手，“别想了，难得看见烟火，赶紧多瞧几眼。”
于是伏筠抬起头，让五彩的光，映在自己的瞳孔上。
烟火绽放的最盛的时候，阁音尘拍了伏筠的肩。
伏筠回头，一个剑穗出现在面前。
剑穗上挂着一个玉，玉下挂着流苏。
伏筠接过仔细一看，才发现玉上刻了图案。
是……一条龙？
阁音尘笑嘻嘻：“你不是好奇这几日我都在忙些什么吗？我现在来告诉你，我去找雯屿教我刻玉，为了给你做剑穗。”
伏筠拿着剑穗，支支吾吾：“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阁音尘搂着伏筠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生辰快乐，虽然错过了，但礼物终归要送。”
那一刻，朵朵烟火绽放，轰隆隆的，炸的伏筠有些混乱。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阁音尘，他拿着剑穗，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很喜欢吧！”阁音尘看见伏筠微微上扬的嘴角，自豪道。
伏筠呆呆地点头，然后感谢：“谢谢。”
两人继续看烟火，却被人发现。
“二位公子，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小女都和你们走散了。”那位姑娘快速走到两人身边，气喘吁吁。
“伏筠，烟火看够了吗？”阁音尘小声对伏筠道。
伏筠现在还没缓过神，本能点头。
“好，那我们走吧。”
点头。
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两位公子冲进人群，然后消失。
“你们？！”姑娘大声嚷嚷。
但他们听不见。
阁音尘拉着伏筠，逆方向挤过人流。
他们奔跑着，笑着。
“哈哈哈，这真是太有意思了！”阁音尘大声喊出。
伏筠注视着面前的背影，也笑了。
上元节过后，演武堂重新开堂。
伏筠和霍客绪又要回归擂台。
而薛曙作为高级弟子，需要去堂里坐着，挑选有潜力的弟子。
于是，雯屿回到继续来找阁音尘谈天的日子。
梅花渐渐凋谢，雪慢慢消融，地上的小草重新发出芽。
时间在变化着。
伏筠的剑上绑上阁音尘送的剑穗，在比试中摇晃。
他一路披荆斩棘，一点一点登上新的阶数。
终于，在又一个夏擂开擂，伏筠成功升为中级弟子。
又过了几日，霍客绪也收获中级弟子的令牌。
为了表示对两位的祝贺，阁音尘提议摆一桌宴。
阁音尘打算亲手下厨。
大家知道后忙摆手，借口有事来不了。
“你们这是嫌弃我厨艺不好？”阁音尘双手交叉，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
薛曙真实道：“不，不是嫌弃你厨艺不好，而是害怕被你毒死。”
阁音尘笑的阴鸷，却没有爆发。
“罢了，不吃就不吃，我让伏筠做总行了吧。”
众人立马变脸，忙说可以。
“嘁。”阁音尘一脸鄙夷。
第二天傍晚，伏筠做好一桌菜。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到达。
人到齐，开宴。
阁音尘举起酒，发言：“恭喜伏筠和霍客绪成功晋升中级弟子，让我们举杯祝贺他们！”
大家举杯。
开场结束，大家正式开始吃菜。
“伏弟，你这菜做的也太好吃了！”霍客绪是第一次品尝伏筠做的菜，刚吃一口，就被惊艳到，于是夸奖。
“多谢夸奖。”
雯屿：“师弟，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伏筠：“去接任务。”
接任务是增加积分最快的办法，也是提升自己综合实力的最佳方式。
雯屿迟疑，然后开口：“最近万妖山那边缺人，你们要接任务的话，多半会是去万妖山剿妖。”
薛曙接话：“以你们的等级，不会接触妖王，最多只是剿剿小规模的寨主，不必担心。”
“可，师弟他们接任务太奇怪，经常遇上评级错误的。”雯屿叹气道。
薛曙为了让雯屿放心，保证道：“那这次接任务，我帮他们把关，可好？”
雯屿点头，他信任薛曙。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接任务？”薛曙问。
“三日后。”伏筠回答。
薛曙思考，“那我们可能不能同时出发了，我明日便要启程。”
雯屿有些失落，但被薛曙发现，于是手被薛曙紧紧握着。
他低声：“注意安全。”
“好。”
换了话题，大家继续乐呵呵聊天。
“今晚，不醉不归！”薛曙喝酒上头，大声道。
霍客绪也喝的面红耳赤，应和他，“好！谁不喝醉，我看不起谁！”
阁音尘笑盈盈看着他们。
伏筠拿走阁音尘手中的空杯，斟上酒。
“怎么不喝了？”
阁音尘目光移向伏筠，开玩笑道：“少喝些，不然老婆子可是要唠叨的。”
伏筠轻轻一笑，知道阁音尘口中的老婆子是自己，但他不生气，甚至劝他：“今日开心，多喝无碍。等接了任务，就无佳酒可饮了。”
阁音尘赞同，于是拿起一坛酒就灌。
灌完，痛快地长呼一气。
“伏筠，你平日出任务不是不愿带上我吗？怎么，舍不得我不在身边了？”
伏筠夹起鸡腿，堵住阁音尘的嘴。
“不想去便罢了。”
阁音尘拿开鸡腿，紧接伏筠的话：“去，为什么不去。”
五人畅饮至深夜。
雯屿喝的少，比较清醒，但薛曙就不行了，嘴上说不醉不归，行动上便真正实施。
他整个人醉的不像话，一点力气也没有，还需要雯屿背着他。
身体无力，但嘴碎的很，一直嘟嘟囔囔。
好在雯屿不嫌他烦，和伏筠他们道别后，背着比自己体格高大的薛曙摇摇晃晃离开。
霍客绪一直在和薛曙拼酒，现在也醉的不轻。
伏筠和阁音尘还清醒，但霍客绪已经醉到走不回去。
伏筠不放心阁音尘在峰间走动，于是送霍客绪回院子的任务交到他手上。
四个人都离开后，阁音尘一个人独自坐在亭子里，吹着带凉的风。
他伸出手，自己给自己把脉。
最近输的内力多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差。
经常觉得疲惫，时不时就要躺在竹椅上休息。
夜晚入眠，体内的毒素常常冒出，扰人睡眠。
阁音尘不怕痛，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痛。
有时剧痛到阁音尘满头冷汗，他便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漆黑的天。
“阁音尘，你，还能撑多久呢。”阁音尘重新拿起一坛酒，却没有饮下，而是放下酒，独自回屋。
送完霍客绪的伏筠回到小院，亭里只有残局，没有阁音尘的身影。
他下意识看向阁音尘屋子里的灯，发现已经暗下。
他觉得奇怪：今日怎么歇的如此早？
既然睡下，便不打扰。
伏筠去收拾桌面，突然他注意到酒坛。
酒坛的酒还剩一半。
“阁音尘平日爱酒如命，怎么会剩酒呢？”
而在房间里的阁音尘，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目光如死水般看着漆黑的天。
他满头是汗，却无力擦拭。
阁音尘啊阁音尘，你不是不怕死吗？这点痛，算得了什么。他在心里自嘲。
三日后，伏筠去承阁领任务。
任务大多是在万妖山进行的。
见伏筠刚升入中级弟子，于是承阁阁主给伏筠推荐了几个比较简单的任务。
最后伏筠随意拿起一卷。
“营救陈家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水滴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