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拜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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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阁音尘没有睡懒觉，而是和伏筠早早下山，去集市买东西。
阁音尘送长辈的，通常是酒。
所以他找了好几家酒铺，也没有找到心仪的酒。
“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伏筠提议。
阁音尘点头。
于是两人跑到其他集市找酒。
另一边，薛曙也在和雯屿逛集市。
“师兄，令尊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薛曙有些紧张。
雯屿微微笑，牵起薛曙的手，温柔道：“我爹很随和的，对送礼这事没什么要求，就算你给他带壶酒和几碟下酒菜，他也会很开心的。”
“好，好。”薛曙还是很紧张。
雯屿和他十指相扣，安抚道：“不用紧张。”
薛曙没有买酒，而是去镇上最有名的铁匠铺买了一把匕首。
“这，这个可以吗？”薛曙担忧道。
雯屿看着他手上装饰朴素的匕首，点头道：“会的，爹他最喜欢朴素的武器。”
有了这话，薛曙的紧张感才慢慢缓和。
买好东西，四人约好在人界和武侠界的交界处汇合。
阁音尘：“你不带些东西给你奶奶吗？”
伏筠面无波澜回答：“不用了，在我进入宗门后，我奶奶就走了。”
阁音尘拍拍伏筠的背，安慰道：“她会为你自豪的。”
伏筠点头。
雯屿和薛曙也到了。
“你就买酒？”薛曙惊讶，他以为雯屿的话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有人实施。
“怎么？送酒有问题？”阁音尘反问。
薛曙摆手，“随你意。”
汇合后，雯屿领着三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师弟许久没回去，路可还记得？”雯屿和伏筠闲聊。
伏筠摇头。
伏筠回去把王奶奶的葬礼办完后，便离开了村子。
没有奶奶在，伏筠对这个村子就没有留恋，不留恋，也就没有回来的打算。
“好几次回去的时候，故儿都会问我你何时回村。你们啊，也有段时间没见了。”雯屿感叹。
“是啊。”伏筠赞同。
走了大概三刻钟，村子的大门就有了影。
四人进村，不少村民和他们打招呼。
“小屿啊，回来啦。”
“是啊，总算回来了，你弟天天念叨你呢。”
“在外很忙吧，多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好。”雯屿微笑回应。
“这几位是？”雯屿一一介绍。
一个老奶奶突然拍手，“呀，是伏筠呐，好久不见，都长的这么高了！”
这一话，激的周边的村民都围上来，见识离乡许久的游子。
“一表人才啊。”大家感慨。
还有一些姑娘家脸红。
阁音尘在一旁看好戏，突然被一个长辈问话：“小伙子，可有婚配？”
阁音尘眨着眼，有些迷茫：怎么问起我了？
“未有。”
很快，不少婆婆上前，阁音尘介绍姑娘。
“村东……”
“不行不行，村头老刘家的闺女好……”
阁音尘被团团围住，微笑看着大家，不答。
其他三人站在人群外围。
薛曙冷笑：“不就皮囊好看些，有必要给他说媒吗？”
雯屿：“长相好，也是一技之长。”
伏筠安静站着，突然阁音尘朝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唉——
伏筠挤进人群，将他拉出。
“伏筠啊，你这是做甚！”不少婆婆大声不满道。
“他未有婚配，但已有心悦之人，你们不要棒打鸳鸯。”伏筠胡乱回答。
这话有效，原本叫嚷的人群安静下来，然后纷纷散开。
“多谢。”阁音尘道。
伏筠问：“你平日不是毒嘴吗，怎么不毒毒他们？”
阁音尘解释：“他们也不坏，只是想当红娘牵线罢了。”
人一散，几人继续赶路。
刚走到院子大门，就有一个少年冲出来迎接他们。
“哥！你回来啦！”少年开心地抱住雯屿。
“跑什么，你哥又不会突然转身离开。”雯屿宠溺地揉揉雯故的头。
雯故余光看到伏筠，松开雯屿，激动地闪到他的面前。
“伏筠！好久不见了！”伸开双手，想要抱住伏筠。
伏筠“嗯”了一声，然后张开双臂。
雯故如愿的抱住伏筠。
雯故比伏筠矮，也比他瘦，在伏筠怀里显得有些娇小。
“进屋吧。”雯屿招呼道。
刚踏进前屋，就有一个人站在中央。
他背对着大家。
“爹。”雯屿唤道。
雯岱贤转过身，观察着面前的陌生人。
“这位是我的师弟薛曙，妄衍。伏筠您是见过的。”雯屿介绍道。
雯岱贤目光简单扫视三人，最后目光落在阁音尘身上。
“妄衍……你长的很面熟，我们见过？”雯岱贤询问。
阁音尘：“我幼时云游四海，见过很多人，说不定，也见过您。”
雯岱贤“嗯”一声，然后让他们进屋入座。
雯屿拿出一个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您最爱吃的那家酱牛肉，还有荷花鸡。”
雯岱贤慈祥笑着，然后点点头：“有心了。”
然后雯屿又拿出一些笔墨纸砚交给雯故，“这些都是上等笔墨，你可要珍惜。”
雯故眼睛发光，乐呵收下，“谢谢哥，我肯定好好爱惜。”
收好礼物，雯故注意到伏筠身边的俊郎。
“这位公子，是练什么武器的？”
阁音尘微微一笑，“剑。刀法也略懂一二。”
雯故点头。
接下来轮到几人送礼
薛曙先送。
雯岱贤打开盒子，看到匕首，和善地笑：“多谢。”
薛曙紧张，雯岱贤也发现了，于是温和道：“小兄弟，不必紧张，我不吃人的。”
薛曙笑笑，然后点头回座。
阁音尘低声嘲笑他：“平日不是横吗？怎么能抖成这样？”
薛曙咬牙，同样低声：“你不懂。”
伏筠送的也是武器，不过他的是暗器——飞镖。然后送给雯故的是几本诗集。
“多谢。”雯故笑嘻嘻收下。
雯岱贤收到礼物依旧笑意盈盈。
轮到阁音尘了。
他拿出两坛酒，“前辈，这是蓬溪门方圆百里，最好的酒馆售的酒，您可一定要尝尝。”
与其他两位送的类型不同，雯岱贤有些意外，眉开眼笑收下礼物。
“小兄弟，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
阁音尘笑着否认。
他没给雯故准备礼物。
送完礼，大家可以闲谈。
雯屿要带薛曙逛村子，雯故邀请伏筠去叙旧。
见他们离开前屋，阁音尘也要出门。
突然雯岱贤叫住他。
“你，不止练刀剑吧。”雯岱贤肯定道。
“是啊。”阁音尘直接承认。
雯岱贤警惕起来，“你究竟是何人？”
阁音尘莞尔一笑，然后抱拳，恭敬道：“晚辈阁音尘，有幸能拜访前辈。”
警惕感消失，和善感重新回到雯岱贤身上。
“莫非你就是姜润風和贺千昼经常提起的小橙子？”雯岱贤开始认真端详阁音尘。
“是。”
端详没多久，他爽朗笑出声：“哈哈哈哈，不愧是姜润風养的孩子，长的好，武功也很强。”
“多谢前辈夸奖。”
“听他们说，你很想和我切磋一番？”雯岱贤提起旧事。
这是阁音尘未完成的一个心愿
他点头，然后开口：“是的，不知前辈可否圆了晚辈的这个念想？”
“可以，不过我许多年不握刀了，还请小兄弟手下留情啊。”雯岱贤轻松道。
阁音尘也很放松：“前辈肯定宝刀未老，该手下留情的，应该是您。”
“来试试。”雯岱贤领着阁音尘去到后山，拿出两把木刀。
阁音尘接过木刀，挥了几下，然后摆好架势。
“那，晚辈就出招了。”
雯故带着伏筠去村里买家常菜的小店里叙旧。
“老样子，谢谢。”雯故对刘大妈道。
“好嘞。”
雯故开始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儿时玩伴，夸道：“几年不见，长的一表人才，不知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无，我现在没那个心思。”伏筠诚实回答。
“你在宗门可好？”雯故接过刘大妈送上桌的馄饨，“谢谢。”
“谢谢”，伏筠也接住自己的馄饨，然后回答，“还好，有明确的目标，就有可以努力的地方。”
“那便好。”雯故捞起馄饨，吹气，然后入口。
吃完，感叹：“不愧是刘大妈，馄饨包的好，馅调的好，煮的火候也好。”
刘大妈听见了，大声回应：“阿故啊，你小子，就是嘴甜！”
“哈哈哈哈哈。”雯故笑着。
“你现在呢？过得怎么样？”伏筠问。
雯故：“我可比不上你们，武侠界我是进不去了，只能去考考试，混个官职当当。”
“也是一份稳定的行当。”
雯故忍俊不禁，“伏筠，你性子怎么还是这样，别不会在宗门没有结交朋友吧。”
“有的。”
“但你这性子也是要改改，别以后没姑娘看上你。”
很熟悉的话，阁音尘之前就这么说过。
“我不在意。”
雯故手搭在伏筠的肩上，语重心长道：“在武侠界里，独自一个人闯荡是很正常，但我还是希望你不再是孤独一个人。”
伏筠脑海里浮现阁音尘的脸。
然后他轻轻勾起嘴角，似乎自己不是孤独一个人。
雯故注意到伏筠神情的微妙变化，顿时明白了什么，也慢慢笑起来。
他开口，“伏筠，有些东西，想要的就要开口，拥有，也可能会失去。”
伏筠微愣，点头认同，“多谢关心。”
阁音尘和雯岱贤正切磋的火热，结果院子外来了人。
“岱贤，你可在？”
于是两人停手。
雯岱贤满意道：“不愧是雲岳榜首，厉害厉害。我和你过招过的很痛快！”
“晚辈也是，能与前辈切磋很开心。”
两人向门外走。
打开门，四人相见。
“师父？！”霍客绪见到阁音尘十分高兴。
阁音尘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到霍客绪旁边的霍序阎身上。
“序阎呐，快请进。”雯岱贤邀请两人入屋。
四人在前屋里坐下。
霍客绪起身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
倒完，回座。
“原来大侠与岱贤认识啊。”霍序阎道。
阁音尘难得恭敬，“不算，只是今日才见上面。”
雯岱贤：“序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你平日可不是闲的会来看看我。
霍序阎先呵呵笑，答：“怎么，难得有空，不能与老朋友叙个旧？”
然后拍拍身边的霍客绪，道：“这是犬子，在练刀，想带来拜访一下刀王。”
“晚辈霍客绪，见过前辈。”霍客绪起身俯首抱拳道。
雯岱贤摆摆手：“什么刀王，现在不过一介乡村野夫，唐刀陌生了，倒是柴刀使的顺手。”
“哈哈哈哈哈。”霍序阎爽朗地笑。
然后让霍客绪送礼。
“一些陈酿，还请前辈不要嫌弃。”霍客绪将酒奉上。
“嫌弃什么，有礼便是心意。”雯岱贤收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阁音尘，“刚刚听客绪喊你师父，你这是收徒了？”
“是。”
雯岱贤表情变的微妙，“小橙子，变了呢。当初千昼可是经常来找我诉苦水，说你气傲急躁，做事又不羁。怎么，学会沉淀自己了？”
阁音尘：“世事都在变，人，也会变的。”
“你师父他……”雯岱贤停顿，霍序阎也表情复杂。
霍客绪不明白，疑惑地看着他们。
阁音尘平静陈述：“生老死别，世间之常情，生活还会继续，我们要向前走，看看自己能走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孩子，你若平日无事，可以来找我闲谈。”雯岱贤道。
阁音尘笑着婉拒：“前辈，不必了，我不会御剑。”
师父不会御剑？！
霍客绪感到非常惊讶。
在他心目中，师父什么都会，无所不能。
但人无完人，师父已经很完美了，不过区区御剑，我以后可以御剑带他！
雯岱贤的笑容可掬，开玩笑道：“那你是飞着来的？”
阁音尘抿嘴笑，然后拿起茶杯，“晚辈不过一介散修，怎么会飞呢，不过是搭了顺风剑。”
接着三人开始轻松的聊天。
霍客绪不习惯在这种前辈在场的环境展示自己的性格，只能安静捧着茶杯，听他们聊天。
雯故和伏筠的叙旧结束的很快。
他们一进前屋，就见到四人。
雯岱贤开始介绍：“这位是犬子雯故，另一位是他的好友伏筠。”
霍客绪见到伏筠，就热情地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没想到阁音尘也注意到了伏筠，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伏筠就走过去坐下。
霍客绪一脸失望。
后面聊天分成了几个队伍：霍序阎和雯岱贤，阁音尘和伏筠，雯故和霍客绪。
两两聊的开心。
霍客绪大方道：“以后你可以来蓬溪门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雯故感谢，同时表示自己的不便：“好意我心领了，但最近朝堂上事务繁重，可能抽不出空。”
“公子是什么职位的？”
“邝州太守。”
“邝州？！”那是离万妖山最近的州。
“霍公子怎么这么惊讶？”雯故好奇问。
“最近万妖山不太平。”
雯故应和道：“是啊，所以过几日我就要回去，再叙的机会可能就少了。”
霍客绪：“听闻你喜欢诗集笔墨，你给我个地址，我托人给你送些。”
雯故脸上满是高兴：“多谢霍兄的美意，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又聊了一会儿，薛曙和雯屿才归来。
阁音尘注意到雯故身上挂的新香囊，以及玉佩。
人到齐，简单聊聊天，晚宴便开始了。
霍客绪给众人斟酒。
雯岱贤在众人里，资质最深。
作为主人，他坐在主座上，举杯，开始说贺词：“新一年辞旧迎新，愿在座的各位心想事成，万事顺遂，力有擢，取新成，日日开心！”
然后众人举杯同欢。
饭桌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愉快的时间过的很快。
酒宴结束后，众人分别。
“何不留下过夜，天色已晚，赶路多有不便。”雯岱贤盛情邀请。
霍序阎和霍客绪明日还要去拜访亲戚，无法留宿，先一步离开。
其余四人点头答应留下。
屋子有限，薛曙与雯屿住一间。
还剩一间客房，便安排了阁音尘和伏筠。
一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冬日睡地铺是磨人的，所以他们纷纷打算躺在一张床上。
薛曙恨不得黏着雯屿，而阁音尘和伏筠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条小溪宽的空位。
幸好被褥有两张，不然两人指定会被冻到。
一夜无话。
在雯屿家里过夜，薛曙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揽着雯屿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