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是爱》星如阳

49、第 49 章

　　一句话出口，让面前的人后退了一步，红着一张脸，立马转身走了。
　　得逞的苏皓轻声笑了笑。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叹了口气。转身往教室走。

　　苏皓其实开始有点懵，他没想到沈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像总是如此，一直都是沈昭在主动，让他的心总是心绪不宁，被他撩动着往前走。

　　所以他反应过来后，也强装镇定，顺势在沈昭耳边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沈昭害羞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很好玩，不知道是不是沈昭把他带坏了。

　　看着他一直对着空气傻笑，递给他试卷的李沅皱着眉头，把卷子在他面前甩了一下。
　　“干嘛呢你？”他无语道。

　　“我真服了，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点。”
　　苏皓没理他，收了笑，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写了名字。

　　写字的时候他还特地把手伸到李沅的面前，晃了晃他手上的绳子。

　　李沅其实早就看到了苏皓手腕上的绳子，看着像是他送给沈昭的生日礼物。

　　“你变态也要有个度吧我的天，沈昭知道你偷偷跟他带一样的吗？”李沅不屑道。
　　“嗯，情侣款的。”

　　说完苏皓就不再吭声，全神贯注地做面前的理综卷，让李沅有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是周考，下午放学很早，苏皓出校门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还发着滚滚热气。

　　见到巷子口的小黑的时候，苏皓心情很好，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在校门口给小黑买了根淀粉肠，掰了一半放在地上，自己拿着另一半吃起来。

　　他蹲在地上，看着面前长大不少的小黑狗凑近闻了闻，把淀粉肠叼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尽数吐了出来。
　　“……”

　　苏皓看着面前的小黑狗的动作，又看了眼自己手上已经空着的竹签，气笑了。
　　他正准备上手让这只狗崽子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作“粒粒皆辛苦”，就远远看见巷子另一头的两个人。

　　隔得有点远，苏皓看的也并不清楚，他眯了眯眼，看见其中一个人被打了一巴掌。

　　等他站起来，眼前猛然一黑，面前的小黑突然开始叫唤，吵的他脑仁疼。
　　再睁开眼，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声音。

　　“苏皓？你怎么了？”沈昭一出校门就看见苏皓一手撑着墙，一只手还放在眼睛上。

　　“没事。”苏皓眼神恢复清明，看清了面前的人。
　　“蹲久了，有点晕。”

　　他说完又觉得这样好像显得自己身体很虚一样，又在后面欲盖弥彰道：“我身体还可以，也没有很不行。”
　　面前的人闻言笑了一声：“嗯，你还真行。”

　　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苏皓索性不说话了，闷着头就跟着沈昭。

　　沈昭看着挺开心的，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在路边窜上窜下，精力旺盛。

　　“怎么这么开心啊？”苏皓看着他走到路边花坛上，怕他摔下来，走到他的旁边拦着。
　　“有吗？”沈昭问他。
　　语调都是上扬的。

　　“没有吗？”苏皓笑着回答他。
　　“可能是因为，发生很多挺好的事吧。”沈昭囫囵道。

　　“比如？”

　　苏皓看着沈昭往前跨了两步，从花坛边缘跳下来挡在他的面前，稍微抬头，看着他。

　　“比如我跟你啊。”他说。

　　苏皓的心猛的一颤，耳根开始燥热起来。

　　“再比如，杨珉跟李沅。”他又说。

　　“不值得开心吗？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杨珉也变了好多呢。”他小声说。
　　“今天已经是八月最后一天了。”他突然对苏皓说。

　　苏皓这才想起来，上学的时候他永远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对月份和日期并不敏感。

　　原来已经过得这么快了吗？八月十五号早就已经过了，而杨珉也安然无恙。
　　“是挺值得开心的。”苏皓这才笑了一声。

　　“其实我之前，可能现在依旧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够改变既定的命运的。”沈昭突然说。
　　“什么都不行，钱不行，成绩不行，爱情什么的更是扯淡。”

　　苏皓听他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道他的意思。
　　“但不得不说，李沅其实挺厉害的。”他又说。

　　“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既定的命运？”苏皓突然问他。

　　其实苏皓在他提李沅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沈昭什么意思了。
　　可他又觉得不对，既定的命运到底是什么，谁也不能准确地说。

　　“如果既定的命运就是我们注定会在一起，李沅注定会跟杨珉表白，杨珉会跟李沅上一所大学，以后都好好生活呢？”苏皓说。
　　“现在做的这些是不是命运算好的，一步一步让我们去走的，谁有说得准呢？”

　　像是被他的言论惊住了，沈昭愣了一会儿，然后轻笑道：“是吗？也许吧。”

　　看着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苏皓突然想清楚了，又变得很倔强。
　　他执意地说：“什么叫做也许？你不相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沈昭没回答他。

　　这个反应其实让苏皓心里有点失落。

　　他觉得明明就是一切都改变了。从和沈昭成为朋友的那一刻，从李老师活下来的那一刻，从他和沈昭在一起的那一刻，从八月十五号过了的那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以后也会不一样，他甚至能够肯定，所谓的上辈子会不会就是他做的一场漫长的梦，是老天安排好的，现在才是所谓的既定命运，目的就是为了推着他一步一步迈向沈昭。

　　但沈昭回应他的，还是沉默。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一直到回家也没说一句话，连再见都没有。

　　九月一号这天学校又变得热闹起来，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回到了校园。
　　假期被高三生占据的校园突然一下子变得生机勃□□来。

　　“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都有说不完的话的？”李沅快要放学的时候，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新来的高一新生。
　　“说这么多话，不累吗？”他整个人挂在栏杆上。

　　“你现在话也不少。”苏皓写着睨了他一眼。

　　苏皓从昨天放学后，就一直没有再跟沈昭说一句话了。

　　整整一天，他下课也会跟着李沅“故意”趴在走廊栏杆上面放松放松，眼睛却一直瞟向另一头的文科一班。想让里面的人能注意到自己。

　　“我的话已经很少了。”李沅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我跟你说，我从昨天放学开始就没见到杨珉，也就只能跟你说说话。”

　　“……”

　　苏皓又望了望文科一班靠近走廊的窗户。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也没仔细听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嗯。”他习惯性地回答了一声，走到班里。

　　其实苏皓心里一直不舒服，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想要去找沈昭说话，又摸不清他的想法，最后又胆怯，犹犹豫豫一整天。
　　最后他打算放学的时候在楼梯口等着这人，跟他说清楚。

　　但比放学铃声来的更早的，是杨珉的妈妈。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班里没有老师，离高考就剩下最后两百来天，整个班里氛围都很紧张安静，没有一个人有闲情逸致闲聊玩闹。
　　杨珉妈妈的声音就这么闯了进来。

　　最初是在前门，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又从走廊来到了后门。
　　来找李沅。

　　苏皓原本正在跟李沅用草稿纸讨论题目，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往外看，就看见杨珉的妈妈在外面敲打玻璃窗，李晶和几个老师在旁边拦着。

　　苏皓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的事，那个时候杨珉刚走，杨珉的妈妈也是这样，疯疯癫癫的，来学校找李沅。

　　想到这，苏皓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转头往后排的座位上看了一眼，上面是空着的，没有坐人。

　　“杨珉今天怎么又没来？”他有点恍惚，小声问李沅。
　　声音不大，甚至是气声，在安静的教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窗外的声响。

　　低着的头纷纷抬了起来，最后目光聚焦到了李沅和苏皓身上。
　　李沅摇了摇头，没说话。

　　最后是李晶把李沅喊出去的。

　　苏皓看着李沅离开座位，下意识拉了他一把，手甚至在发抖。
　　李沅被拉住的手一顿，转头不解的看着他。

　　苏皓放开，看着李沅跟着李晶走了出去，一行人带着他和杨珉的妈妈离开了教室。

　　苏皓坐在座位上，想继续写题目，但整个手都在发抖，最后连笔都握不住了，掉在桌面上，发出声响。
　　最后索性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又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教室。

　　苏皓几乎是用跑去到李晶办公室的，但里面除了其他几个老师并没有人。
　　他又跑到一楼，最后在一间空着的会议室里听到了人的声音。

　　是李晶在问李沅。
　　“你跟杨珉，是不是在早恋？”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是。”

　　“她怎么了？”
　　李沅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他。

　　里面还算安静，杨珉的妈妈貌似并不在这里面。
　　问了几遍还没得到答案，李沅的声音明显有点变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苏皓心里一颤，他甚至都在祈祷李老师不要回答，或者说没事。
　　但结果并不如人意。

　　“杨珉……走了。”

　　一句话落，里面没了声响，苏皓在外面靠着墙壁，有点耳鸣。

　　放学铃声响了，天边的云彩泛着红，安静的教学楼一下子热闹起来，像是被火红的晚霞点燃了，把会议室里的声音都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