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黑魔头本人之一 他与伏地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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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无事可做，哈利不顾赫敏的反对，径自离开了塔楼。他打算亲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一路上都在不着痕迹地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有些五六年级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隔着大段距离，自以为隐晦地对他指指点点；
两个小女孩正开心地交谈着什么，但拐弯时转脸碰上他，笑容立即变得迟疑、凝固，甚至逐渐染上惊恐；
更多的人在远远看见他的身影时就已经绕开了，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危险病毒一样……
老实说，做了这么多事还被避之唯恐不及，哈利确实有些难受；但这点程度远不及他五年级时受到的敌视与孤立，他觉得自己能抗住。再者说了，这种情况顶多持续一天——哦，不对，现在是中午，就剩半天了……
无论是谁，能熟稔地与伏地魔讨价还价并成功，都是要被人群起敬而远之的；更何况他看起来并没付出什么代价，愈发可疑了……
哈利一面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面目标明确地走向大礼堂。他昨天还山楂木魔杖的时候就是在长条餐桌边上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今天也打算这么干。
但浅金色头发的男孩一看见哈利，从表情到身躯就都僵硬起来。他的灰色眼睛轱辘乱转，看着很想偷偷溜走、又没有胆子真的这么做，最后只能在所有斯莱特林们情绪复杂的噤声注目下跟着哈利出门。
两人七弯八绕，最后走到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里。
“……我什么都没说！”没等哈利开口，德拉科就先喊了出来，听调子还有点发抖。
哈利在一扇封死的走廊窗户前站定，回头蹙眉望着他。“我一个字都没问，你就知道我想打听什么？”
简直是贼喊捉贼，德拉科本就苍白的尖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更白了。“我真的没说！”他着急忙慌地为自己澄清，“我爸爸只是叫我千万不要惹你！我也不知道他们为啥那样！”
哈利回想了一下马尔福先生那半张肿成猪头的脸，不得不承认这对好面子的斯莱特林而言确实是个惨痛的教训。“哦？你爸就没说他为什么这么警告你？”
“他……”德拉科卡住半晌，面色时青时白。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他闭着眼睛喊：“他只是告诉我，他从没见过有谁能像你那样和黑魔王谈条件、黑魔王还轻易答应了的！”
这跟哈利刚刚想的差不多。伏地魔确实不好打交道，但食死徒们的切身体会更清楚一些，知道难度到底有多高。
“我没打算吓唬你。”哈利稍稍放缓语气，“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的魔杖还在我这里，我打算再借用一阵子。”
“……就这？”德拉科瞬间瞪大眼睛，下一秒就开始疯狂摆手。“没关系，你拿着！”他忙不迭道，那急迫样子就跟他刚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边晃一边往走廊出口退去，“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话音未落，他撒腿就跑，快得像是后面有三头犬在追。
其实哈利还有话没说完，但他看对方的这种反应，心知自己问不出更多了。马尔福先生都听不懂的部分确实不太可能具体地转告给儿子，但他和伏地魔看起来过于熟悉、且两人似乎有个共同的秘密计划这部分，德拉科应当知道了，否则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他与伏地魔的秘密计划……
想到这里，哈利的心沉了一下。迄今为止，他还对单日循环的来龙去脉云里雾里，更别提肖想脱离循环的成功率了。唯一能明确的部分，也只有老魔杖不在其中起决定性作用。伏地魔的魂器死亡是否影响循环的早晚要等到明天才能知晓，那么，今天剩下的部分要做什么呢？
——研究时间魔法？
得了吧，先是伏地魔，后是金斯莱，如果问题所在真能被轻易发现，还能轮到他？
——他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无法摆脱的泥潭？
八成是伏地魔造成的，他，哈利，作为黑魔头众多魂器中的一个，无辜地被困在了一起。
那么……找伏地魔谈谈？
坐以待毙从不是哈利偏爱的风格；但说到找另一个当事人商量，就以凌晨在尖叫棚屋时伏地魔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很可能无功而返。
然而，这件事只关乎他们两个——准确地来说，最关乎伏地魔本人——就算他愿意去找别人，应该也没多大用处……
哈利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他想起了被他草草地收进行李箱的冠冕。那不就是伏地魔本人——即便只是其中之一——吗？
想到就做，哈利迅速冲回塔楼，拿上冠冕后直奔有求必应室。等到顺利进了屋，他才猛地想起一点：伏地魔是否对此早有预料，才故意不从他手里拿走冠冕？
用魂器为自己挡麻烦也很像黑魔头会做的决定，哈利忍不住咬了咬牙。但他仍旧找到了一块相对不那么拥挤的桌面，把冠冕放在杂物的最顶上——哼，伏地魔肯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知道他现在还会蛇语——
“醒醒。”
冠冕没有反应。
“醒醒，伏地魔！”哈利提高了一点声音。
冠冕依旧纹丝不动。
但哈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别装了，”他沉声嘶嘶，“你或许能看出来，我是黑魔头的另一个魂器。”
冠冕似乎轻轻地啧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那点反常。”屋子里没什么变化，只有一把阴森森的尖利声音凭空响起，“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个斯莱特林。”
潜台词，哈利怎么看都不应该会蛇语。
哈利估摸着，他面前的这个魂器应该制作于伏地魔向邓布利多寻求教职的不久之前；那时特里劳妮的著名预言还没有作出，黑魔头根本不知道他。可即便如此，伏地魔的魂片仍然对他抱有恶意……
哈，也没什么错，毕竟黑魔头去戈德里克山谷为的是杀掉他这个死敌，把灵魂碎片落下是纯然的意外。
“我想问问，”哈利清了清嗓子，果断地抛开那些回忆，“你是否知道一些有关时间循环的知识？或者，你对制造魂器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心得？”
冠冕顿时安静下来。“这俩理应不是同一个问题，但你说得像是平行关系。”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嫌弃也消失了，“我是否能够假设，你的潜藏观点是，正因为伏地魔制造了魂器，才导致你被困在某种时间循环里？”
哈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只提魂器、不提他们之间的过往是因为费时间也没好处，但冠冕一上来就把问题往他身上推？真不愧是黑魔头！
“我的意思是，正因为你制造了魂器，才导致我被迫和你一起困在某种时间循环里！”他一字一句地咬牙。
若是冠冕有眉毛，这会儿大概已经高高地飞了起来。“‘我被迫和你一起’？”他重复了这句话，竟然饶有兴致。“我以前没听说过活物也可以被制作成容器。但你就站在我跟前，活生生的例子……”他话锋忽而一转，“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去问你身上的那片灵魂呢？”
那自然是因为他并不是个成功定义里的魂器了……
哈利完全不想在这方面多费口舌。“你就直接说你知不知道吧。”他停顿了下，不抱希望地补充：“假如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就同时节省了我们两个的时间。”
“你可真性急。”冠冕却对此报以一笑，竟然没有对之前的问题追根究底，也没有质问哈利为什么不去找伏地魔本人、却又拿着他的魂器这样明显的破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派上用场，大概应该给出更多的有用条件。”
哈利确信，这绝对是套话的方式，明目张胆、冠冕堂皇的那种。假使有可能，他真想扭头就走；可扭头就走之后呢？他还能上哪搜寻可能的有用信息？
想到这里，哈利真的要磨牙了。他悻悻然地拖过一把遍布灰尘的瘸腿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不管它发出了颤巍巍的吱呀声。“你想知道什么？”
不出哈利所料，冠冕果然花费了很多时间在盘问预言、血液以及孪生魔杖上。唯一的好消息是，冠冕足够聪明，很容易从哈利给出的零星前提下得出正确推论，他用不着真的把这十几年事无巨细地讲一遍。
但这并不代表着冠冕的情绪很稳定。最起码，他对自己落下了灵魂碎片在预言中注定的死敌身上难以置信到扼腕，对一个他毫无记忆的食死徒使用厉火烧死了他自己更是愤怒到破口大骂。
“……我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蠢材！他死了也不够给我陪葬的！”
“容我提醒，”一边的哈利凉凉地道，“这话我已经听你说第三遍了。”
冠冕依旧气咻咻地转来转去，差点从杂物顶端滑落。“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恶狠狠地咒骂着。
哈利毫不怀疑，要是这会儿克拉布就在眼前，甭管他现在做没做，冠冕都能发出成山的诅咒，真正的那种。“你有心情骂人，我猜你对目前事态已经完全了解了。”他潦草地点头，把椅子拖近了一些。“也该轮到正经事了——你认为，单日循环是不是因为你制作了魂器而产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黑魔头本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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