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接近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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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之和离枢被迫从飞船中走出，来不及观察周围的地形就被一群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科学家们团团围住，他们每人手中各捧着一个黑色盒子，皆对准两人。
“莱之，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了，寒暄的话就不多说，我们这次是来接你回家的。你就乖乖放弃抵抗，现在就跟我们回实验室吧。”
一名中年人走进包围圈，黑色风衣与米白色微卷短发随风乱舞，一双浅褐色瞳孔正紧盯着莱之，神情严肃。他胸前佩戴的金色三角形徽章，表示他是这次劝回计划的主导者。
审视的目光停在莱之身上许久，只是当看到离枢时，中年人明显感到惊讶，“噢？是离枢呀，你也在，都长这么大了。那正好，今天你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能轻易认出离枢的人，这令莱之感到丝危机，他往前一步，挡在离枢面前。
离枢伸手轻握住莱之的手，他没把中年人奇怪的话当回事。毕竟自己原来所处的世界，只是黑势力为了实验而设计出的虚拟世界，那自己和其他原住居民自然也是由他们设计出的npc。想来，面前的人应该也只是在感慨他活了下来。
中年人对他们的沉默与警惕不以为意，继续开口劝导：
“好啦，你们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们大家本就是亲密的一家人，何必内斗呢？
特别是莱之，我们已经放你将近三年的自由生活，也足够了吧，你也是时候为我们的世界，回来吧。”
“莱之，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签署的合同吗？只要实验达成好结果，我们保证让你们得到永久的自由。只要你现在回来，我们的约定就还作数。”
……
劝导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莱之不为所动。当初被迫签署的不平等合同，一句一句在脑海中闪过。
莱之当然记得他，他是黑势力的一把手诺海恩，智力更是黑势力里的第一名。经他制定的计划基本从不出错，只有不太把握的事情才会亲自出面。想来是对于这次带回莱之的计划不太有把握。但不管诺海恩来与不来，今天，莱之都不可能跟他们回去。
眼看莱之不为所动，诺海恩加大筹码，拍手示意下属进行下一步。
一旁盖住铁笼子的黑帘被打开，露出里头精神状态皆不太好的实验体们，或蜷缩在地上不知生死，或互相靠背瘫坐在地，他们全是莱之的同伴。一看到莱之，全部冲到栏杆前，抓着栏杆，争先恐后地怒吼：“大哥！别管我们，快跑！”
实验体们力大无比，铁笼子被挤的摇摇晃晃，诺海恩快速按下手中的按钮，栏杆瞬间通电，触碰到栏杆的实验体们全被电得瘫倒在地，不断抽搐着。
莱之想要冲上前，右手腕却被离枢紧攥着制止。
“我不会回去。”莱之深呼口气，努力保持镇定，手持长剑与离枢背靠着背，面无表情地同众科学家们对峙着。
“只要你跟我们回去，那颗星球上的人类，我们便不再过问。当然，你的同胞们，我们也会考虑取消惩罚。只要你回来。”诺海恩试图再次劝说，却被莱之挥来的剑招打断，不得不退开闪到包围圈外。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话落，莱之和离枢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两柄长剑直冲包围圈两边。但比科学家们先反应过来的，是他们手中捧着的黑色盒子。
一道道浅蓝色电流从黑色盒子中涌出，最终在天空中汇聚成为网状，火速下压。但莱之与离枢不会静等被囚，两柄长剑默契直冲天际，很快就将这天网破开一道口子。
不过电流并未就此消散，反而顺着剑尖往下，企图窜到剑主身上给予致命一击，却不想，被剑柄打散。
莱之与离枢对视一眼，趁着剑身上的电流余威，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袭向包围圈两侧。
在速度与实力的加成下，包围圈很快就被破开两道口子，数名科学家被残留电流电得晕倒在地。
莱之直奔铁笼，长剑砍断锁头，离枢调转方向攻向尚还站立着的科学家。但还没等他们成功做成想做的事情，从不远处突然跑来一大群士兵，人手各持一把枪械对准他们。
密密麻麻的红点瞄准并覆盖在二人身上，离枢被迫开启防护罩调头狂奔向莱之。但领头将士丝毫不给他们会合的机会，一声令下，数枚子弹直冲向二人。
同一时间，科学家们手中的黑色盒子突然挣脱开，升到半空中汇聚成令莱之和离枢感到颇为熟悉的黑色箱子，那是系统的操作台。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各位，请停手吧。”从操作台内部飘出一名中年女子，样貌与离枢记忆中母亲的外表不同，但那道温暖的声音却几乎令离枢想要落泪。
“妈妈...”
随着离枢那一声轻唤，莱之彻底愣住，面上还有残留的惊讶神色。那女子的容颜他再熟悉不过，那是院长的妻子。
而此刻，离枢正在朝她奔去。
她张开双手接住了他。
莱之伸起的手又放下。
“宝贝，你受苦了。”
“记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妈妈...”哭嚎声伴随着哽咽声，分散多年的母子二人紧紧相拥。
“我的孩子...”
离茗出现后，隶属于黑势力的科学家们默契退到一旁，将现场全权交由离茗处理。
持枪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没过多久也退到了一边。
莱之呆愣愣地看着离茗牵着离枢走来，直到三人一同坐在休息区沙发上，他都有些没能回过神。
“莱之宝贝，我们又见面了。”
脑袋被微凉的手掌轻抚顺毛，被迫埋藏于大脑深处的过往回忆带着奇怪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在一阵久违而又剧烈的头痛过后，莱之睁眼看向正用担忧目光看着他的两个人，接着，是长时间的恍惚感。
“莱之，欢迎回家。”
在莱之十五岁那年，院长一手抱着自家小孩，一手牵着他往外走。回到家属院时，还没来得及踏进大门，等候在一旁的离茗就很冒昧地抱住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踏出研究院大门。
那时的他对于感情羁绊一词，感到十分困惑。院长天天抓着他上专属课，企图让他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天天都说得他头疼。
现在回想起来，十一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拥有独自偷溜进研究基地的能力？想来是院长故意放的水或者故意做的局，试图以此为契机好带他回家的借口。不然也不会特意留他在家过夜，甚至当天晚上还非要拉着他讲家的意义...
“莱之宝贝，头还疼吗？”离茗关心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莱之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此刻只想知道真相，为什么离枢的母亲其实是离茗？为什么院长的家人在这里？离枢的记忆究竟出现什么问题？既然离茗和离枢都在这里，那么院长呢？院长是否还存活？
莱之有太多的疑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茗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递给他，慢慢述说这几年的经历，“来，你边看这些，边听我说。黑势力自称自己是启明星，为拯救世界而来。他们所做的一切也确实都是为了世界着想，可是他们太激进了。”
莱之接过文件，面色凝重地解封，从里面拿出所有的资料。
离枢起身将位置挪近，凑近点一起看。
“九年前，黑势力测算得出世界寿命仅剩十年，许多人不相信他们的话。但他们坚信着自己得出的结论，并为此做出许多疯狂的举动。
衔舟一直将我们保护得很好，可惜五年前，黑势力意外得知衔舟曾将你带离研究院的事，又正巧，他们那阵子的原计划陷入了困局。于是，他们便将主意打向研究院，重新制定了一份残忍的计划。”
莱之下意识攥紧手中的资料，“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什么你。”一旁的离枢没忍住，抬手轻拍了拍他脑袋，又伸手将他捏在掌心里的资料解救开来。
“莱之宝贝，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呀。我想你猜到了什么，对吗？”离茗双眼含泪，也起身将位置挪近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莱之一声不吭，离茗只能继续往下说：
“他们以特殊材料制作出的独特虚拟世界为基石，抓捕研究院内部家属院的大部分居民，利用居民们的意识为燃料，将他们的记忆篡改，并投放进虚拟世界当原住民。我和离枢也在这里面，我们是编号为原住民第一批的试验体。
虚拟世界一开始并不稳定，所以黑势力将这里面的时间流速调快，让原住民第一批试验体在真正npc的辅助下，从婴幼儿开始重新生长。
等到虚拟世界稳定下来，黑势力又从第一批试验体中挑选出独特人选，作为维持虚拟世界运转的系统。而我，就是被选中成为系统的试验体之一，却在转变身份过程中，意外恢复全部记忆。之后，在企图带小枢往外逃的时候，被黑势力发现。他们把我关进了操作台，再次篡改小枢的记忆。”
离茗说的很简要，重点也都有说。莱之听懂了，他专注地盯着离茗看了又看，最终定下结论，“那你现在...恢复成人类了？他们为什么恢复你？是想利用你掌控离枢？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放我们离开？你和他们是同伙？”
一连串质问砸下来，离茗有些错愕，忍不住笑出声来。正当她想开口解释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是我同意的。”
从不远处走来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这无疑又是一名老熟人。在莱之被抓进黑势力的研究基地后，两人基本天天都能见到面。所有实验全是由黑势力老大指派，而他就是黑势力的老大卫可为，总爱留着半长卷发的偏执狂。
同时，他也是院长的好兄弟。
离茗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强忍着怒火坐在原位。
“几年不见，你俩又长高了啊。”卫可为向来自来熟，也不管场上人都有什么心思，径直走到莱之和离枢后方，跟好兄弟似的伸手搭上两人肩膀，手心轻拍。
莱之难得反感被人近身，皱着眉头想站起身，下一秒却又被摁着坐回原位。
“嘿，别着急啊，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真相吗？现在时机正好，我跟你说。”
莱之偏过脑袋，忍不住开口呛声，“你不是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傻小子，逗你玩儿的，还真听进去啦。”
莱之没忍住轻呵，决心搬出院长恶心一把对方。拯救世界？多好的伪善与借口，连好兄弟的性命都能随意牺牲。
不过他没能成功说出下一句话，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离枢，下意识回握住对方伸来的手。
“我们听你说完，不过你最好长话短说。”知道卫可为不说不罢休，离枢安抚地轻晃了晃相握的手，目光柔和地回看莱之，带着莱之做好聆听的准备。
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在场人也都能够看出来，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卫可为确定莱之会认真听，这才安心起身，摆张桌子坐到三人对面，顺便吩咐手下端来点心。看他这架势，显然并不打算长话短说。
毕竟，他要说的故事可太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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