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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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禾看着眼前的阴影，一阵心累，又很好奇。
太阳这么大，许长空为什么选择大中午来学校，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欧亚学院的学姐看到又来了个学弟，本来很烦躁，赶在休息时间来的工作牛马一概不欢迎，但学弟的脸实在过于权威。就这么说吧，和旁边的小王子同学走的不是一个风格，这位学弟更像是骑士，脸上的坚毅与冷漠，再套个盔甲都可以直接去对战恶龙了。
“wow，学弟，你长得可以诶，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许长空，商学院。”
“哟，”欧亚学姐挤眉弄眼，季朝禾作势就要开溜，“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学姐哈哈大笑，一把揪住季朝禾屁股早挪了八里远的季朝禾，“旁边帐篷的学长学姐就是接待工商管理的，这不赶巧了吗！”
可别说了姐……
不要爽朗了啊喂！
在他们学校，欧亚学院的同学们的定位，就好比中国的东北人，别的先不提，主打一个热情敞亮！
一进欧亚学院，不管多内向的人就好像绑定了东北人系统一样，大方！
季朝禾快要淹死在这窒息的热情下了。
比起热情的欧亚学姐，一旁的林伶就被衬托得冷静多了，只是冷静下还有一丝探究：“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名字也耳熟。”
……因为你们一个小区的。
许长空挑了挑眉，不可知否。
欧亚学姐大吃一惊，凑到林伶身旁，小声道：“不是吧林伶，这么老掉牙的搭讪方式你还在用？！”
“什么搭讪？”林伶又仔细端详许长空的脸，越看越眼熟，“我绝对见过你，还不止一次。”
……所以说你们是一个小区的。
季朝禾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插入话题：“就是，有没有可能，你们是半个邻居呢？我不是说过他和我一起接的茜茜吗？”
这句话如梦初醒，雷霆闪电一般击过林伶大脑。
过去的记忆迅速在脑海中闪现。
大概在她高二时，因为要出门打工，每天都起的很早，天不亮就已经离开家门。
出小区的一段必经之路要路过季朝禾家，林伶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一个初中生徘徊在人家家附近。起初林伶还以为初中生和季朝禾认识，只是在等对方出门。林伶当时和季朝禾并不熟悉，仅仅点头之交，所以看到有个人能每天在家门口等对方，林伶说不羡慕是假的。
可渐渐，林伶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初中生仅仅只是逗留，好像是为了一个执念一样。
再后来，林伶还是照样早起，但见到初中生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终消失了，这件事也被林伶当做泡影一般丢在脑后。
季朝禾这是说话无异于在给她提醒，大脑飞速思考。
看到许长空的脸的一瞬间，一切事情好像都能串在一起了！
当时许长空的执念就是季朝禾，消失的那段时间不是放下了，而是去备战高考去了！就是为了和季朝禾考上一个大学！
林伶的CPU要烧了，所以许长空要追季朝禾？
我去！gay！
那不能！
明摆着两个人之前肯定有矛盾，要不然做什么以前能搞成那个死活不相见的样子？
可是……
转念一想，季朝禾和她讲述接走茜茜的过程时，对于许长空这个人的描述完全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看不出来厌恶。
难道和好啦？
欧亚学姐夹在三个人中间，来来回回打量好几次，抓耳挠腮，急的猛吸好几口饮料，最终定棺盖论，一锤定音：“你们三个认识！哇塞逗我呢？”
季朝禾最不愿意吵架了，连忙说：“没有，一开始没看出来。”
林伶也猛灌几口饮料。
一开始没看出来这个理由更扯了。
许长空没空管另外两个人的心理活动，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季朝禾身上，往下又落到对方泛红的指关节和微微脱力颤抖的手臂。
许长空：“你没有和我说是来做这个的。”
做哪个？
季朝禾顺着视线把自己囫囵看了遍，这才注意到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心里泛起一股心虚，手指像是被目光烫到一般，微微发痒。强忍住想要把手藏到背后的冲动，季朝禾只能就近捧住自己的饮料简单润嗓，“为人民服务。”
“我也是人民。”
季朝禾一顿：“？”
别搞。
季朝禾被林伶和欧亚学姐光荣地轰出帐篷了。
在站在水泥大马路烫脚，被太阳炙烤的时候，季朝禾完全是懵逼的。
许长空的书包甩到他怀里，书包带子还差点给了他一巴掌时，他更懵逼。
系统从空间里取了个小风扇，窝在季朝禾肩膀上，给对方吹风。
许长空的背影潇洒轻快，完全和他这个劳累了一早上的学长比不了，学长是牛马，学弟是蒙牛。
多新鲜呐。
[故意的是吧？他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为了报复我暑假净给他找麻烦]
[好的，那他成功了]
[因为学长我啊，真的要累鼠咯]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地调高风速，“良好的开端，是不是觉得现在斗志满满，可以刷一百点嫌恶值？”
[……没这么少]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吐槽一下罢了，季朝禾也没有真生气。
今天中午来的哪怕不是许长空，是陌生的学弟学妹，他也会二话不说帮忙去搬行李的。
毕竟关爱新生，人人有责嘛。
嫌恶值系统完全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当他公布自己是对方的小班主任时，许长空肯定能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嫌恶值肯定蹭蹭上涨。
再加上小班主任不是一朝一夕，大几个月时间足够他刷的了。
系统耸肩：“但愿如此。”
“很热，主神空间兑换的小风扇为什么不管用呀？”
季朝禾把背着的书包扶正，用手背冰了冰脸颊，迷迷糊糊道：“渭城天气总是这样，像个蒸笼，你早该习惯的。”
一人一系统有来有回地聊着，好像这样就会散热。
突然，上方刺眼的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凉。季朝禾眨眨眼，许长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隔壁超市买了把遮阳伞，现在正稳稳举在他头顶，突如其来的凉爽是一小把伞带来的。
“谢，谢谢。”
“不客气，二十，记得转我。”
“……嗯”
孩子一定要这样吗？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系统美滋滋地在遮阳伞里穿梭，再搭配上小风扇，好不快哉。它边优哉游哉乘凉，边道：“你俩要是浪漫上了那不就坏事了吗？”
也对。
学校里的夏日气息总要比其他地方浓厚一些，盛夏总和少年联系在一起。向操场望去有不少男生顶着烈日在打篮球，挥洒青春，女生在树荫下笑盈盈地和朋友闲谈，说些二三趣事。
季朝禾不由看得出神。
直到眼前没路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盯得太久了。刚要和许长空道歉，可迎着对方调侃的目光，道歉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就应该站在那里看。
也是赶巧，停的位置就是许长空的宿舍楼，3号楼。
和他的挨得还挺近，他在2号楼。
“3号楼440，来把钥匙拿好。”
宿管阿姨亲切地笑着，季朝禾也尴尬地笑笑，“阿姨您给错了，我不是新生，他才是。”
两个人一高一矮，怎么看都是季朝禾显小，阿姨奇怪地咦了声，“抱歉啊小伙子，阿姨最近老花眼，看人啊，总是看不清楚。”
“哈哈哈，阿姨多注意身体。”
话虽如此，可两人刚拐进楼梯，就听见刚还自称老花眼的阿姨自言自语：
“我才五十多啊。”
学校也不是特别富裕，宿舍楼比较普通，没有电梯，一切东西都要靠人力才能搬上楼，也难怪季朝禾的手指关节会被磨红。怕不是再搬几件都要磨出泡。
行李箱是二十二寸的，住宿生搬东西首选尺寸，装满也有些分量了。
季朝禾自觉地把书包往肩上一扛，抓住行李箱的握手就要往上提，硬生生被许长空眼疾手快摁住了，刚离地一寸的箱子重重跌回原地，“你干什么？！”
“这话要我问你，你干什么？！”季朝禾作势又要开动，“你喊我来不就是把东西的嘛。”
又被许长空按住。
许长空不答，反问：“你搬了一整天？”
季朝禾纠正：“半天。”
许长空看起来更懊恼了。
季朝禾也懊恼，他敲了敲系统：[能帮我看看许长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系统：“哎呀我都说了我没那么高级，我最多就检测了一下情绪波动什么的……行吧，你都说了那我努力试试。”
话音未落，一阵清晰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
许长空嫌恶值＋1]
季朝禾：……啧
许长空不着痕迹偏过头，默默接过季朝禾手里的行李箱，沉默地往楼上走。
系统：“好啦，系统提示音来啦，刚好不用测了。诶，怎么一个个都拉着个脸？刚不是还挺热闹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