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
“结婚？！！！！”
男生的惊叫声大得惊飞树上的鸟儿。四月一日君寻神情激动，肢体动作夸张地挥舞。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侑子小姐？”
理奈附和的点点头，“不能结婚。”
“是啊！谁会和才见一面的人结婚啊！”
“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没办法结的。”
“是啊！......不！等等！你关注的点不对吧！到了法定年龄你就这么草率地答应吗？”四月一日君寻在崩溃的边缘大叫。
“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要结婚，真的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吗？”
四月一日君寻左看看悠闲喝酒的壹原侑子，右看看慢慢吹茶的理奈，深深地觉得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壹原侑子看他整张脸上都写着不要被当作变态的绝望神情，噗哧笑出声。
“四月一日的表情，真好玩啊。”
四月一日君寻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壹原侑子可能又在戏弄他了，脱力地趴在地板上，连生气都懒得生了，刚刚那一出给了他不小的惊吓。
“......别捉弄我啊，侑子小姐。”
“才不是捉弄，是认真的哦。”壹原侑子磕磕烟斗，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不然，她可能会死掉了。”轻飘飘说出了惊人的话。
四月一日君寻怔愣住，这是什么话，不结婚就会死掉？他看向年纪轻轻的女孩，才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又犹疑不定，毕竟，结婚什么的，要是放在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前，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答应的了。
见男生因为这句话就动摇了的神情，理奈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好人啊，这位四月一日君，她又转向美丽神秘的女人，女人对她懒懒一笑，百媚生。
“我是壹原侑子，这家店的主人，你可以叫我侑子小姐，你旁边那个咋咋呼呼的男生是四月一日君寻，叫他四月一日就好。”
“侑子小姐，四月一日君，叫我理奈就好。”
理奈望向四月一日君寻，男生见她望过来，微微一愣，开口，“......你好，理奈。”
接着，比当事人还上心焦急的问，“侑子小姐，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壹原侑子吹出一片白雾，雾气聚集，缓缓浮现出画面，正是理奈出走成功那个夜晚，她与玻璃车窗里的倒影对峙的画面。
“你偏离了命运的轨道，跑到了不属于你的世界。”
迷蒙的雾气中，女人美丽的眉眼若隐若现。
“理奈，你遇到了吧，那个东西。”
理奈眉头微蹙，“侑子小姐说的是‘系统’吗？”
壹原侑子神色不明地说着，“啊，它是这么说的吗，介意告诉我们你的事吗，理奈？”
“不介意，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伴随着飘起的烟，她缓缓讲述着。
“......大概就是这样。”
四月一日君寻神情复杂的看着身侧的少女，又垂下眼，可怜这种情绪，放在她身上还是太过失礼了。
“那个东西说的不错，你偏离了命运的轨道，甚至于更过分的，脱离了创造你的世界，你过于严重的脑部疾病就是拜此所赐。”
是的，壹原侑子并不认为理奈罹患了心理疾病，在她看来，理奈的情况和四月一日君寻在某种角度下差不多，都是由于世界为了补全因果而产生的自毁倾向。
理奈现在所处的‘东京’，不是她原生世界的‘东京’。由于某种原因，两个世界交汇融合，理奈误闯入本不应该有她存在的‘东京’，其本身在世界层面上的“合理性”被否决，理奈一次又一次的轻生念头，在底层逻辑上，就是世界在清除bug，连带的幻听幻视等被定义为精神疾病症状的现象，都是由此带来的副作用。
“十分幸运的是，你得到了重要之人的认可。”
壹原侑子的手抵住理奈的胸口，一条黑色的锁链凭空浮现，延申至远处。
理奈失神地喃喃道，“塞尔提姐姐......”
“但是，”壹原侑子话锋一转，“仅仅靠她，不够，不行。”
“理奈，你也察觉到了吧。”
理奈点点头，语气平稳的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语。“自到东京以来，我的自杀倾向就逐步上升，每月同比增加30%，成功率平均在20%，在契约那一天之后的三天内急速下降，之后呈井喷式爆发，同比增加200%，成功率也在增加，每次平均增加9.4%的概率，截至到刚才，达到了每小时5次。”
四月一日君寻艰涩地开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监测，计算。”
“根据心跳频率判断，记录，计算就知道了。”
理奈点点手腕上的监测手表，一串串数据就从屏幕上显现出来。
“我试图找到一点规律，但是没有。”女孩有些泄气的样子，看样子这件事给了她不少打击。
壹原侑子仰头喝完碟子里的清酒，“所谓重要之人，是那个世界因果线最多的人，就是人们常说的‘主角’，得到了主角的认可，就是得到那个世界的认可。”
“那理奈不是已经得到了世界的认可吗？”四月一日君寻疑问到，“为什么还会......那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所在的世界，到底融合了多少个世界，又有多少个主角？”壹原侑子深深望向理奈。
“直到目前为止，你结到的缘，能供你被世界认可的缘，只有那一个。剩下丝丝缕缕的，对你的帮助并不大。”
壹原侑子握住理奈的手，浅淡的，泛着点点微光的银线在她的掌心显现，又暗淡消失。
“这样下去，不出两月，你就会被彻底清除。”
而被下达死亡预告的少女本人并不惊慌，面上仅是带些遗憾，“是吗。”
反倒是在一边旁观的四月一日君寻坐不住了“那怎样才可以不被世界清除？”
看着少女对于他怎么这么急迫的疑问表情，四月一日君寻咬牙，“好不容易才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这么死去，太可惜了！”
被男生的音量震到，理奈懵懵的，四月一日君，真是个好人啊。
壹原侑子伸出两根手指，“方法有两个，第一，理奈回到原来的世界，恢复身份，让世界承认自己的合理性。”
“但是，理奈不会同意吧。”
理奈像小鸡一样疯狂点头，表达她有多不同意这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