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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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白光在一瞬间笼罩了整片森林，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耳边像是有道无形的屏障完全阻隔了所有的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察觉不到。
我眨了眨被强光刺痛的眼睛，这个动作如同取消了刚才给世界按下的暂停键。灰色的龙卷风铺天盖地袭来，几十棵粗壮的树干被硬生生折断。我眯起眼睛，狂躁的风不断鞭笞着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夹杂在里面的砂土石砾时不时砸到脸和手臂，刮划出几道细细的血痕。
天色陡然暗沉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平静的上空与地面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隐约预示着接下来会有更为猛烈的攻击。
果然，有一道亮蓝色的闪电霎时出现，无情地撕裂了厚厚的云层，随之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雷声，连地面都在同频发颤。我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却还是被愈来愈大的风势击得连连后退。
很好。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无限压缩两种属性相互克制的查克拉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强大而扭曲的力量，惊扰了分布在世间万物中的自然能量。两股力量先是相互抵抗，但这让本就界限模糊的它们在相互排斥中逐渐融合在一起，叫嚣着要将所到之处全部夷为平地。
查克拉是由人的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这两部分组成的，而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本质上又是由古老的自然能量经过不断演化而来的。等量代换一下，每个人身上的查克拉其实都起源于大自然。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很渺小的，跟长在石头夹缝中的杂草，地上成群结队搬东西的蚂蚁，湖里的一条小鱼随意吐出来的泡泡一样，都只是这世间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你的消失而覆灭。
要来了吗。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面前屹然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绿色骨架，我连忙转头看向止水，鲜红色的血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庞两侧滴在草地上。与此同时，它的骨缝中开始长出类似于血肉的东西，经过不断的加固变得严丝合缝。
而我们现在就站在这个巨人的体内。
它身穿绿色的透明盔甲，左右手分别持着一把螺旋状的剑刃和一块坚硬的盾牌，背后还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绿色的火焰肆意燃烧着，吞噬着它的身体，又像是想要和它融为一体。
几十只黑色的乌鸦发出尖厉的叫声，扑腾着翅膀朝着上空飞去。正巧有几根羽毛飘落下来，在绿色火焰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黑色，却又在顷刻间被火舌湮没化为灰烬。
“须佐能乎！”
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须佐能乎象征着破坏和绝对防御。
还真是——
惊人的力量。
我站在原地，站在这个绿色的巨人体内，直直地站着，等待着正向我们所有人迎面扑来的。自然的反噬。
一切都结束了。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我坐在地上，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大口呼吸着。
刚才那场人为的“天灾”虽然威力大，但殃及的范围却仅仅只局限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森林的边缘地带，根本不可能牵连到方圆十里外的无辜城镇。
前面被我用苦无钉在树上的那位傀儡师，离这里也有一定的距离。
他多多少少也会受一点伤，我心想。
但问题不大。
很快我就被事实打了脸。
他的后衣领依然被苦无钉着，头无力地垂着，脚下一大块干涸的血迹变成了褐红色，我伸出两根手指探了下他的脉搏，已经完全死透了。
“伤口在这。”我的手沿着他冰冷的脖颈一路向下，凶手杀人方式极其干脆，专门挑了他的要害处下手，也许是不想浪费时间。从他的尸体受伤面积来看，那位傀儡师死前并没有遭受什么非人的虐待。
是谁干的？
大蛇丸的部下？
那位银发的女孩？
为什么要杀了他而不是选择救他？
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你的写轮眼，能不能看死人的记忆？”
止水在一旁摇摇头：“不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钉在树上的苦无拔了出来，我拎着那位傀儡师的领口，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人都死了。不说好好安葬吧，至少我不想让他的尸体以一个这么屈辱的方式吊在树上。
要是有不知情的过路人半夜看到这个可能会吓死。
“去孤儿院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止水出声提醒我。
这所孤儿院的确是大蛇丸的人体实验室。
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室内光线昏暗，残缺的玻璃碎片撒了满地，几根黑色的管子缠绕在一起，蜷缩在巨型玻璃管内的角落。鞋踩在地上还有种黏腻腻的感觉，也许是从缺口处溢出来的培养液，里面培养的未知生物也早已下落不明。
玻璃管旁还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连着一部开不了机的电脑。大蛇丸向来做事很谨慎，即便开的了机，各种文件记录估计也被他删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以及我们进来之前，发现那几辆运送货物的车里其实装的都是损坏的金属器械，同样能表明——
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被废弃了一段时间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回木叶吧。”止水说。
“嗯。”
我们决定原路返回。因为我们想找到由梨、慎武大叔和黑窗的尸体然后一起带回去，路上正好碰见了赶来支援的木叶忍者，几个人在偌大的森林里找了许久，却还是一无所获。
出任务遇到队友牺牲这种事并不算稀奇，甚至可以说是很常见。
我们从小在忍者学校接受的教育就是：一旦成为忍者，那么不管是你自己还是同伴的性命，都是在任务、规则和情报之下的。
忍者的情绪是不被允许的。
我竭力压下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沮丧，最终放弃了寻找尸体。
虽然没能救下你们的性命，但至少要让还活着的我们，记住你们的姓名。
那个到死之前都没想过要放弃反抗、在最后一刻果断选择将刀刺向自己的由梨。
那个生前总爱给别人送盆栽，一跟别人说话就结巴的慎武大叔。
即便我对黑窗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但真正把他当做没有感情的棋子的人，是那个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早已腐败不堪的木叶高层志村团藏。
也许黑窗他，值得走上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木叶村。
……
“目前我们只知道大蛇丸想要得到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至于团藏，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表明他与此事有关联，但还是要严查。”
如此煞费苦心安插一个黑窗进来，就为了监视宇智波止水的一举一动？
这明显无法解释得通。
三代目听完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由于三代目亲自下令，我们在做完任务报告后就被强制遣送到木叶医院躺了一周。
上一次来，还是因为吃了鼬做的煎蛋。
住院期间，鸣人、佐助、鼬和美琴阿姨每天都会带着东西来看我们。
鸣人带的是一乐杯面和一盆紫色小花。只要他在这个病房里，原本空荡冷清的氛围好像全都被他那一头毛茸茸的金黄色头发和吵吵闹闹的小学生音色给驱散开来。
佐助带了番茄和饭团过来。大概是怕我住院无聊，还特意把他最爱的绿色小恐龙玩偶塞到我怀里，说是让它晚上陪我一起睡觉。
鼬提前问了我和止水想吃什么，然后买了一大堆零食给我们，再然后就是我们三个都被提着果篮进来的美琴阿姨骂了。
“住院的人能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吗？鼬你也由着他们性子跟他们一起胡闹！”
头几天病房里格外热闹，卡卡西带了两束鲜花，手里还拿着一本暗黑系封面的书。老实说他才应该躺在这张床上，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散发着严重的自毁倾向。
凯给我和止水都送了一套和他同款的绿色弹性紧身衣，我们道了谢后将它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
明媚的阳光从窗前透进来，打到他白花花的牙齿上，亮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听见他对我们说：“这就是青春啊！等你们出院后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单手倒立绕木叶走500圈？”
他向我们伸出大拇指，同时还眨了眨眼。
“挥洒的汗水，才是青春的光辉！”
面对他的盛情邀约，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狠狠拒绝，并把火力集中在止水身上。
“凯前辈，我看止水好像很愿意欸。”
于是凯又将满怀希冀的目光投向止水。
止水硬着头皮点点头。
如果说鸣人是温暖小太阳的话，那么眼前这个留着西瓜头的男人就是木叶的大太阳。
一不小心靠太近会被烫死的那种。
红给我们带了几本很有趣的、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书；阿斯玛说不知道要给我们买什么所以他想等我们出院后请我们几个人去吃烤肉。
下午。
鼬坐在床边拿着小刀削苹果，我背靠着医院松软的白枕头坐起来。
隔着一面天蓝色的帘子，止水已经睡着了，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让还醒着的我们都没想要开口说话。
他在安静地削着苹果，我在安静地看着他。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停止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望着我，和我的眼神对上。
“怎么了吗？”他用口型问。
我没回答，只是弯起眼睛，用手指了指他手中的苹果，又比了个“我要吃”的手势。
“你等等。”他轻声回应，从床头拿了个干净的盘子，然后把苹果切成小块一一摆好递给我。
“暗部今天没有任务吗？”
“我请了假。”
“我不在的这几天里，木叶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他想了一会，回答道：“没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鸣人和佐助都很想你。”
我笑了一下，又问：“那你呢？”
这可太为难他们内敛含蓄宇智波了，但我不管，我就是要问。
不要再宣扬什么“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了。
现在惯的他们什么话都推给眼睛去说，不用眼过度才怪。
况且嘴长来是干嘛的？
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有什么话一定要及时跟对方说，不然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果不其然，过了好久他才语气僵硬地憋出一个字，说得奇快无比，生怕我能听见。
“……想。”
这才对嘛。
“我也很想你哦。”
很不要脸地强人所难后，我决定体贴地换一个话题。
“有时间我们五个人再去拍一张合照吧。”
“为什么？”
“出任务的时候止水把照片给弄丢了，正好我们重新再拍一张。”我边说边想起上次那又好玩又好笑又好痛又好急的拍照经历。
“好。”
明天就可以正式出院了。
我还有件事情要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