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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   拿了房卡,他们回房间里。

      “那是什么东西?”

      一进门,周迟就瞅见桌子上放了个电饭煲,半透明的盖子,里面似乎盛着满满登登的东西。

      他从前住星级酒店时,套房里也会放一些高级下午茶,他有些惊讶老家这样四面环山的县城里也能上这种服务了。

      于泽秋上去就打开了盖子。

      “草,”看清楚后,他一下子笑出了声,点了点柜子上摆放的情趣用品,什么跳蛋,狼牙套、鞭子和绳子,连包装都没拆。

      这种仿佛上个世纪装修的小旅馆,能搜集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朝周迟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还以为村里人很保守呢。”他随手拆开一个盒子,手指勾起缠绕的充电线,在周迟眼前晃了晃。

      “你的思想很保守。”周迟皱眉,看他把那枚造型乖巧的玩意把玩在掌心,有些嫌弃道:“你也不嫌脏。”

      “又没人用过。”于泽秋倒是无所谓,学着周迟稍稍挑起一边的眉毛,嘴里习惯性犯贱:“要不今晚你试一试?”

      周迟面无表情,措不及防地曲起手肘捣在他的伤口处。

      “嘶-”

      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于泽秋疼得龇牙咧嘴,受创很严重似的倒在床上,半天没声息。

      周迟上去又补了一脚。

      “从床上滚下来。”他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

      想爬上周迟的床很有门槛,他这种人洁癖的很,想要和他近距离接触,必然要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干干净净才行。

      两人在潮热的夏天奔波一天,身上出的汗暂且不提,凭他胳膊打绷带的消毒水味儿,就够周迟把他打包扔出去十米远。

      于泽秋无奈地举了举自己缠得厚厚实实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周迟的双眉微微一拧,几乎没几秒思索就给出了指令,于是很淡定地指在浴室和大床间隔的一小块空地上。

      “你睡这里。”

      于泽秋:“......”

      周迟是向来以自我为中心,自己过舒坦就行了。

      他磨了磨牙,罕见地森森然道:“你也不怕上厕所没看清把我给踩死了。”

      “你是蟑螂?”周迟问。

      于泽秋话风一转,无赖地缠了上去:“我手都不能动了,周迟哥哥。”

      ……

      浴室的玻璃门蒙上一层水雾,于泽秋把缠了绷带的那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在玻璃上。

      周迟手持着花洒像洗狗一样往他身上浇水。

      这和于泽秋最先想象的帮他洗澡有点不太一样。

      “哎哎,水进去了。”于泽秋以眼神示意,他胳膊上的绷带果然被水洇湿一片,周迟对他从来缺乏耐心,自然不会多体贴。

      周迟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总之第二次又把水溅了在他的绷带上。

      于泽秋不再耍嘴炮,目光炯炯注意他的动作,他生怕周迟真一生气把花洒杵在他胳膊上喷。

      “五金厂的地皮值不了那么多钱吧,周迟,你来做慈善吗?”

      “你好像不是这种人设。”

      于泽秋看着他,心中模模糊糊产生一个想法。

      嘉宏公司是怎么到周迟手里的?

      无非是管理层出了大问题,老板被捕入狱,公司市值暴跌,周迟以超低价收购,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周迟说的超出心理预期是什么价格?他猜测是不是有人又触了周迟的霉头,被向来睚眦必报、十分记仇的周迟阴魂不散地缠上了。

      实际上他猜测的也不错。

      周迟黑沉沉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水,轻轻勾起嘴唇,喃喃自语道:“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于泽秋漫不经心应道:“像棋室里那样吗?”

      听见“棋室”一词后,周迟眼尾微微抽搐了一下,手指骨节爬上细细密密的疼,但很快消失不见。

      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追着不放?

      因为老爸的那两根手指吗?还是由此产生一系列宛如蝴蝶效应一般的不幸。

      好像都不是,他只是觉得,倘若这种人犯下的罪行没被审判,那就交给他来审判,很合理。

      周迟的目光并不带什么情绪,轻飘飘凉飕飕落在他身体上,瞳孔微微失焦,应该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于泽秋被他若有若无的注视惹,切身实地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

      “周迟...我内裤都没脱,这算什么洗澡...”他出声打断。

      周迟回了神,掐住他的下颚,将他狠狠抵在玻璃门上。

      “砰-”的一声,脆弱的玻璃险些被他们二人的重量压垮。

      下巴被掐得有点疼,但这种境地里疼反而算得上另一种情趣,于泽秋也开始兴奋起来了,他故意把自己的脖子往周迟虎口上卡,再卖个惨:“周迟,你怎么这么粗暴。”

      周迟拿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小旅馆隔音效果不好,他们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到隔壁。

      “你想上我,是吗?”

      他的眼睛格外淡漠,说出来的话却很带劲。

      于泽秋扯起嘴唇笑了笑,指尖点在周迟胸口,慢吞吞地滑了下去,言语暧昧道:“想啊,怎么不想。”

      “跟你接触过,还对你没有身体这方面想法的,应该寥寥无几。”他说:“周迟,我是正常男人,你再这样…弄得我不上不下的,我性功能有障碍怎么办?到时候你挂在我眼前的胡萝卜也没用啦…”

      淅沥沥的水如雨幕,狭窄幽闭的浴室里,两人姿势暧昧,气氛情动,但脑子都清凌凌的,没有沉浸其中。

      于泽秋当然知道周迟在吊他。

      但自愿和被动也有区别不是吗?他们于家人精明的像狐狸一样,他有自己的打算。

      听了他这番话,周迟看他,看得他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浑身发毛时,耳边才覆上来周迟温热的嘴唇,昂扬的那处也被极强的力道压了下去:“行啊,只要你能解决这件事,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把我.....”

      最后一句声音极低,是很脏很下流的一句话,几乎像气流一般钻入他的耳孔里。

      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人像狗一样使唤,没有人比周迟更深谙其道。

      至于之后的承诺?又没有法律凭证,他随时翻脸又不是一回两回。

      于泽秋兴致瞬间被点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乍现一抹精光。

      这种时候他倒不在乎自己受伤的胳膊有没有浸水痛不痛了,潮湿的两手也回拥周迟,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隐隐能透出几分情欲难耐。

      花洒被扔在地上,淅淅沥沥的水将周迟的衣服也溅湿了一大半。

      距离太近,他看见周迟眼底有一抹近乎决绝的光。

      也正是这一抹光,让他眉头微微一拧,又摇了摇头。

      他身板懒洋洋靠在墙上。

      “算了。”

      “我不需要你对我下这种钩子。”

      可能是看见周迟又熟练地用身体作为筹码,献祭一般引诱着一个又一个男人为他赴身火海,又或者周迟今天的确有些说不出的反常,让他从中品出一丝心疼。

      他执起周迟的一只手,轻飘飘的吻落在上面,漫不经心的开口:“周迟,我乐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在他身边是不一样的,于泽秋想得理所当然:那我凭什么要跟那些男人待遇一样?被周迟玩过就丢弃。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周迟的身体。

      他轻轻碰了碰周迟的嘴唇,用气声问道:“我们接吻好吗?”

      都说相爱的人才不抵触结吻,因为身体的交融会因为生理高潮而产生快乐的多巴胺,可两人唇舌交缠时,口腔却没什么能刺激到的部位,完完全全凭借着他们的爱意。

      所以能吻到一个人腿软也是真的,于泽秋从前很嗤之以鼻,视爱情于人生中可有可无的调剂品。

      可调剂品也有调剂品的作用,他仔细想了一下,如果周迟从来没有出现,那他的生活...可就太无趣了。

      他这句话讲完,周迟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的鼻尖和于泽秋的鼻尖轻轻蹭了来回,黑色的眸子里像是沉淀着化不开的浓墨,高高在上如恩赐一般对他讲:“为什么不呢?”

      四瓣嘴唇黏在一起时,于泽秋还有些恍惚,他很久很久没和周迟有这种亲密接触,那条微凉柔软的舌头滑进他口腔里时,他仍能回味到第一次接吻时的惊愕与头皮发麻。

      起初并不算很深的吻,只是舌头之间的彼此试探,两人似乎有着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他的指腹插进周迟湿漉漉的发间,呼吸一团团喷洒出去,从未有过的的焦渴涌了上来。

      湿漉漉的水泽声很情色生动。

      周迟性格强势,但对□□一类敬谢不敏,因此很少在这方面展现出来,今天不知道谁触了他的霉头,现在似乎要将压抑在心底的郁气一并散发出去,掐着于泽秋的脖子,强行将自己的气息灌了进去。

      于泽秋和他接吻,吻得晕头转向时,隐隐约约产生一种想法:除了周迟在给予的空气之外,他没有任何呼吸的渠道,口腔鼻息间全是淡淡的冷香。

      唇瓣分离,于泽秋眸子里闪烁着极亮的光,声音都带着几分喘:“再来。”

      他又握着周迟的脸回吻了过去。

      这一吻结束,两人唇角牵出一条银丝,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咕咚一声吞咽进去,然后平复了好久。

      再度睁眼,看见周迟正背对着他刷牙,毛巾搭在颈侧,后背微微弓起,点漆的黑眸在镜子中精准捕捉到他在后方窥视的视线。

      接了吻后,他眼尾也泛上一层淡淡的红。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说过,你很像一种动物。”隔着镜子对视后,他忽然冒出这样一个词:“豹子。”

      “不是动物园里供人观赏取乐的豹子。”

      于泽秋抬手比划了一下,声音也飘忽:“是那种回归山林的,浑身野气的豹子。”

      对,是野气,他终于寻到一个适合周迟的名词。

      对任何事都有着高度警惕心,好像攒着使不完的劲,好像没什么东西能阻挠,同样,咬碎谁的颅骨时也十分狠绝。

      周迟继续刷牙,没对他的贤者时刻发表什么感想。

      于泽秋单手打开花洒,往身上冲凉水,可浑身的燥热难耐没有一丝缓解,只是和周迟共处一间屋子,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脑子里就忍不住会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起来,倘若周迟也起了兴致,他也不是不可以帮助周迟弄出来,用嘴用手都无所谓。

      他目光瞥向周迟腿间。

      那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因为他们接吻而兴起的样子。

      这性冷淡….于泽秋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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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