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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仇恨 我也会想要 ...

  •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衣服滑落悉悉索索的声音,烛灯昏暗,手指白皙,清晰可见的血管宛如生长的翠绿枝丫,轻轻放在男人宽阔平直的肩膀上。

      鱼戏舟清楚地闻到了雁绥君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浓烈醉人,并不难闻。

      白色的鹰纹图腾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鹰,布满雁绥君的整个背部,一直蔓延到胸膛锁骨。

      刺青羽毛落在象牙白的皮肤上,随着雁绥君的胸膛不断起伏,好像是真的羽毛,快要起飞。

      雁绥君拿起沾满血的锦帕,往身上擦拭,每擦拭一次,图腾就亮一次,“宝宝,手还流血吗?”

      鱼戏舟的指尖刚刚被割破了,流了几滴血,现在已经包扎好了,“不流了,倒是你,阿绥,你放了好多血。”

      “我身体好,自然该放更多的血,”雁绥君把帕子扔到血盆内,随意地用裹帘把手心的伤包扎,“宝宝,无需担心。”

      鱼戏舟手指仍在不停抚摸他的背,“是要用我和你的血,才会出现,对吗?”

      背上的温度由凉转热,由热转烫,雁绥君感觉很热,偏过头,吻了一下鱼戏舟的侧脸,爱怜道:“真聪明,宝宝。”

      真是很奇怪的图腾,鱼戏舟仔仔细细看遍雁绥君全身上下所有的图腾,越看越觉得不仅仅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鹰那么简单。

      雁绥君体内燥热,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克制地在他手背上吻了吻。

      鱼戏舟指尖抖了下,不自然地把手放在被子上,人也跟着往后缩了一步,“阿绥,这图腾里,是不是藏着其他东西?”

      雁绥君步步逼近,手覆盖鱼戏舟的手上,靠在鱼戏舟耳边轻轻道:“嗯,嵘鹰王氏一族,历代镇守离秋,世世代代以守护离秋为使命,每一任嵘鹰王都会刻上刺青图腾,上面藏着嵘鹰王的王陵。”

      鱼戏舟好奇又疑惑,“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因为,王陵有一个很大的秘密。”

      鱼戏舟心尖猛颤,也许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魂”,他的魂就在这个秘密里面。

      “我能去吗?”鱼戏舟不敢表露地太明显,但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

      雁绥君眼里闪过一抹流光,“按照规矩,王陵只有在嵘鹰王氏,嫡系族人,降生,成亲,死亡,才能开启。”

      “这样啊,”鱼戏舟眼睛眨啊眨,手缓缓从雁绥君的背上抽离,突然,被雁绥君一把拉住,从后面被拉到前面的怀里。

      雁绥君又亲了亲他包扎成萝卜的手指,“宝宝如果想去,等离秋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就成婚,宝宝的阿爹阿娘若不能见,我会日日写信请求他们允婚。”

      鱼戏舟愣了片刻,他没想到,雁绥君竟打算写信,寄到他家吗?可是,他家是假的。

      可如果不成婚,就去不了王陵,可若是成婚,他迟早都要离开。

      鱼戏舟内心天人交战,越想越头疼,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但其实,鱼戏舟心中是有答案的,只是他不敢承认。

      他还是要回到鱼渊山,回到大家身边。

      雁绥君看出他的纠结,没有逼他,如果鱼戏舟对王陵真的感兴趣,那他就只有和他成亲这唯一的选择。

      他对鱼戏舟是势在必得。

      两人沐浴之后,便各怀心事,相拥而眠。

      鱼戏舟睡的很沉,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见的是被大军压城的离秋,号角击鼓声破入云霄,犹如惊雷,士兵们举着旗帜朝离秋冲来,而离秋的反击,却是他的宝贝小泥球。

      最后爆炸声渐渐盖住了号角声,城外堆满了尸体。

      他看见雁绥君骑在马上,走过一堆一堆的尸体,停在了跪着的十几人面前,这些人都低着头,他看不清。

      但他听见雁绥君说了一句话。

      雁绥君说,“全杀了。”

      梦境再一次转变,鱼戏舟只感觉天旋地转,这一次,他看见了雁绥君杀进了一座宫殿,很不一样的宫殿。

      鲜红刺目的血顺着宫殿的台阶流到白玉地上,雁绥君站在其中,活像是一个修罗。

      兵马将宫殿围得严严实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鱼戏舟站在雁绥君面前,看见雁绥君神情癫狂地掐着那几个人的脖子。

      一遍又一遍问。

      “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鱼戏舟从未见过这样的雁绥君,他上前按住他的手,想制止他,被他掐的人脸色发自,说了什么,鱼戏舟没听清,却听见雁绥君笑了。

      雁绥君笑的很诡异,很奇怪,但鱼戏舟知道,绝不是高兴,也不是大仇得报的笑,而是一种质疑的笑。

      “你们…合该为我爹娘殉葬。”

      这句话,雁绥君像是看着他,在对他说的。

      鱼戏舟惊惶至极,彻底惊醒了。

      “阿绥……”

      鱼戏舟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手下意识摸到温热的床边。

      雁绥君每日都会早早地起来练武,很少懈怠,鱼戏舟知道他又出去了,但此时外面天还没完全亮。

      他起身穿好衣裳,又用冷水洗了脸,脑子里清醒了,打算再去打扰一次祖母。

      “我想去见见祖母,有些好奇蛊的事,”鱼戏舟用完早膳对雁绥君说。

      雁绥君表示可以,但不能待太久,“宝宝,昨日你没来接我,今日莫在失约了。”

      “嗯…好,”鱼戏舟应下了,“我一定来接你。”

      “那我等你。”

      两人用完早膳就兵分两路,雁绥君去军营,鱼戏舟去见尚悯澜。

      这一次鱼戏舟怕失了礼数,便买了很多东西,他不喜欢尚悯澜喜欢什么,几乎买了个遍,但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尚悯澜看见马车停在院门口,便看见有个穿蓝衣的少年跳了下来,身后的侍卫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一袋大米和面粉,各种肉类。

      “祖母!!”鱼戏舟笑着挥了挥手。

      尚悯澜拍掉手上的泥土,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鱼戏舟还能再来,“好孩子,过来。”

      虽然已经年迈,但她身子骨还算硬朗,动作干脆利索,洗干净手以后,就招呼人坐下,让侍卫把东西搬到各个屋子。

      “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

      尚悯澜温和一笑,“无妨,都是有用的。”

      鱼戏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送错,目光看向翻过土的地,“祖母,您想种些什么?我帮您吧?”

      尚悯澜道:“种些花,小舟,你可喜欢花?”

      “喜欢,我帮您一起种吧!”

      尚悯澜望着他明亮的双眸,摇摇头,“别弄脏你的手,”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暗卫,最后落在雁兰身上,她问雁兰,“你可会种花?”

      雁兰微愣,点点头,“会。”

      “那你便来种吧,多谢了。”

      雁兰哪担得起这句谢,连忙摇头,“属下应该做的,老夫人。”

      尚悯澜拍拍鱼戏舟的手,“中午留下来吃饭,祖母给你做鱼汤喝。”

      “好啊祖母,我也很想做菜给祖母吃,”鱼戏舟不好意思笑了下。

      尚悯澜第一次见他以为是金尊玉贵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倒是有些意外,“你还会做菜啊?”

      面对长辈,鱼戏舟有些羞涩,“会一点点。”

      两人有说有笑用完膳,鱼戏舟想去洗碗,被尚悯澜拦下了,“让他们去吧,你来陪我下棋。”

      鱼戏舟一愣,“可是……”

      几个暗卫已经走进了东厨,雁醉道:“我们来就好,公子您陪老夫人坐坐吧。”

      鱼戏舟抿嘴一笑,摸了摸头发,乖乖地坐在尚悯澜对面,落下一白子。

      尚悯澜朝他眨了眨眼睛,笑道:“人老了,偶尔也想躲个懒,他们人多,待会再叫他们扫个雪,也不叫他们白来一趟。”

      鱼戏舟笑了出来,没想到祖母还有这一面。

      “对了,你那朋友回去了吗?”

      鱼戏舟点点头,喉咙有些渴,拿起旁边的温茶喝了一口,感叹一声,“祖母,这同生蛊真是太可怕了。”

      尚悯澜深以为然点头,“这东西确实害人不浅。”

      “祖母,我有些事,想问问您,”鱼戏舟捏着棋子,犹豫道。

      尚悯澜道:“你问,孩子,如果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

      “阿绥的爹娘…是怎么死的?”

      尚悯澜下棋的手微微一顿,将棋子重新放回棋篓里面,“太过轻敌,死在了战场上。”

      鱼戏舟直觉不是这样的,阿绥的父母都很厉害,他们打仗那么多年了,怎么会轻敌呢。

      肯定是有其他原因,只是有可能祖母瞒他,或者祖母也不清楚。

      鱼戏舟问不出来了,可是,除了祖母,还有有谁知道呢?

      鱼戏舟皱眉苦思。

      “是小绥那孩子又做了什么吗?”尚悯澜看他皱眉,温柔的神情也浮现出一丝凝重。

      鱼戏舟立刻摇头,“没有没有,阿绥这几天都很忙,他什么都没做。”

      尚悯澜轻轻一叹,“我知道他心里恨,他已经长大了,迟早有一天他是要为他的爹娘报仇雪恨的,但仇恨是报不尽的,人是杀不完的,小舟,如果你能拦他,就拦一拦,拦不住,就随他去吧。”

      她苦口婆心,希望鱼戏舟能懂,雁绥君是她的孙儿,他太像她儿子,甚至比雁鹰更加偏执。

      尚悯澜不想在看见悲剧重演,更不想看见鱼戏舟这个自由自在的孩子,被禁锢在雁绥君身边。

      她太了解了,嵘鹰王世代的血脉,多少都有问题。

      她的爱人英年早逝,不是因为病死,更不是战死,而是醉心杀戮,在癫狂中自刎而死。

      尚悯澜一直都不敢想,她不敢想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是这样死去的,这件事她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为了维护嵘鹰王氏的尊严和威望,这个秘密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报仇?

      鱼戏舟捕捉到关键的两个字,心中一惊,“阿绥的爹娘是在什么时候…不在了的?”

      尚悯澜目光悠远,“他三岁那年。”

      鱼戏舟心口猛地疼了下,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刺落满了全身,他的鼻子酸涩难忍,眼眶瞬间红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握紧。

      “祖母,我不拦他,如果是我阿爹阿娘也被杀了,我也会想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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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连载文《本公主命令你喜欢我!》,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