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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离世 希望夫子 ...
鱼戏舟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就盯着雁绥君的背影瞧。
雁绥君压住笑意,牵着鱼戏舟的手,面不改色走在前面。
直到回去,分别的时候,鱼戏舟一反常态,抓住了雁绥君的袖子,也不说话。
雁绥君也由着他抓,温柔地问,“怎么了?”
鱼戏舟抬头看他,又低下了头,眉间蹙了蹙,忽然,他张开了双臂,似乎准备干些什么。
雁绥君站在原地没动,头微微低下。
鱼戏舟踮起脚,轻轻抱了抱雁绥君,“阿绥明天见。”
雁绥君:……
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当场就亲了他!
这一晚,雁绥君彻夜难眠。
鱼戏舟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没有太多的心事,纯粹只是因为睡了一下午的缘故。
次日天明,天微微亮,一个面容俊雅的人着急地敲响了鱼戏舟他们的门。
“冒昧打扰,在下此慕安,找一下鱼学弟,鱼学弟在吗?”
门内的柳妙手听到动静,蹙了蹙眉,“小鱼,外面的人好像在叫你。”
鱼戏舟还未睡醒,迷迷糊糊的,“什么……”
此暮安着急,还在喊,“鱼学弟,鱼学弟,刘夫子想要见你,请你快去一趟吧。”
声量比之前更大,鱼戏舟和柳妙手瞬间清醒,立时从床上起来,只有睡得很沉的沈玉阙还在呼呼大睡。
但眼下也来不及叫他了,两人穿了衣服就急匆匆出来了。
“刘夫子怎么了?”
此慕安双目通红,“先不多说,你们快和我来。”
鱼戏舟和柳妙手心中不安。
此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书院中的人没几个人起来,带着轻微的凉,云层也灰蒙蒙的,好像,快要下雨了。
此慕安带着他们到了书院北边的小院,这里是夫子们的住处。
来了好多人,有鱼戏舟熟悉的夫子,也有鱼戏舟熟悉的学长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时不时就探头往屋内瞧。
鱼戏舟的心跳莫名跳得很快,直接跑起来。
“刘夫子怎么了?”
许探雪叹息一声,上前握住他的手,带他进去,“夫子想要见你一面。”
浓重的药味在房间徘徊不散,刘非疾躺在床上,呼吸很弱,胸腔起起伏伏,他见到鱼戏舟,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夫子,你…你怎么了?”鱼戏舟赶紧过去,看着面前形同枯槁的老人,眼眶一红,
他着急地打开自己的耳坠,才想起来这里的药已经没有了,颓然地垂下手。
“夫子,对不起……”
刘非疾摇头,“我已年迈,药石无医,咳咳,没救了,”他用力抓住鱼戏舟的手,急迫问,“你可知道鱼渊山?”
鱼戏舟心神巨震,愣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山外的人口中听到自己家乡的名字。
夫子怎么会知道?
刘非疾看到了那本医书,心里就已经有了个猜测,可是他不敢想,那座神山的人,怎么能下山呢。
但他心里始终惦念一人,六十多年来,未曾有一丝忘却,本以为再也不可能了,没想到……
若鱼戏舟是鱼渊山的人,相信,定然会知道那人。
刘非疾虚弱道:“你知道…银柳吗?”
鱼戏舟惊愕,不知道说什么,他始终牢记着,鱼渊山绝不可让外人知晓的铁律。
刘非疾知道他的顾虑,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不会问其他,我只是想问一问,她还活着吗?”
鱼戏舟红着眼,轻轻点头。
刘非疾落下泪来,一连说了三句,“那便好,那便好,那便好。”
好像只是为了这个答案。
“去吧,去吧,”
刘非疾又咳了咳两声,合上眼睛,挥手让鱼戏舟离开。
“夫子!!”
曲凌上前,强硬地带走了鱼戏舟,“走吧,小舟。”
鱼戏舟含着泪,回头看了眼刘非疾,脑海里也闪过相似的一幕,心口倏然刺痛。
许探雪,茶行遇默默相视一眼,走到了寝屋。
刘非疾已经安详地睡着了。
从益州回来后,刘非疾的身子骨就已经很差,卧病在床,只能告假,他心里有数,自己是不行了。
他是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鱼戏舟,才心安地合上眼。
茶行遇庄重行礼,将白布盖住刘非疾带着死气又慈祥的脸。
“准备后事吧。”
民间传闻,小儿身弱远逝者,噩梦缠身断阳寿。
刘非疾的身后事没有让未及冠的学子帮忙,而是由一众夫子和一些年纪更长的学子安葬,灵堂设在不朽塔,以供来往之人吊唁。
凡是白桦书院的夫子仙逝去,现任院长就会其将牌位放在这座塔中,让万世景仰。
千百年来,从未变过。
出殡当日,下起了瓢泼大雨,却盖不住学子们声嘶力竭的哀恸声。
扶灵的是白桦书院的夫子们,捧盆摔瓦的是刘非疾最为关爱的五个学生之中年纪最长的此慕安。
砰!
盆瓦摔碎,哀乐奏响。
夫子们抬着棺椁从白桦书院的大门走,所有学子都披着麻衣,撑着伞,面容沉痛地跟在后面。
墓地在秉泽的云霞山,众人乘着一条大船而行。
沿路的河岸站了许多人,眼含热泪对着船行礼,扔白花。
刘非疾少年学医,医术极为精湛,且只要一个铜板足矣,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帮助多少人,解决了多少疑难杂症,拯救了贫寒百姓。
五年前,秉泽暴雨连绵,无数人生了水痘,是刘非疾挺身而出,以身试药,这才救了一城的人。
此等大恩,秉泽百姓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听闻刘非疾仙逝,秉泽郡守也站在岸边,神情肃穆带着一众百姓地送别。
“秉泽人民送刘夫子!”
“刘神医一路走好!”
“夫子千古!!我等…我等永远铭记……”
甚至很多从益州赶来的百姓加入了送葬的队伍里,紧紧跟在后头。
天色逐渐变暗,雨由大转小,变成了绵绵细雨,滴答滴答,落在如一座小山的坟上。
众人上前献花,向他们的夫子做最后的告别。
鱼戏舟轻轻地把梨花放在墓上,喉咙几近哽咽,话不成话,“希望夫子…在另一个世界…也开开心心。”
柳妙手红着眼睛,“师表千古,永念师恩。”
“夫子的教导,我等牢记于心,此生必将追随师志,救死扶伤,不坠师名。”
……
雨慢慢停了,天边的乌云散去,如水洗过干净,瑰丽的霞云露了出来,温暖地光芒穿过云层落在所有人身上。
好似是刘夫子慈爱地摸了摸众人的头。
鱼戏舟看着云霞,目光一怔。
学子们忽然哽咽大哭,一时泣声一片。
鱼戏舟再也憋不住眼泪,任由泪水汹涌地流下。
一边哭一边擦,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刘夫子虽然和学子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朝夕相处,他们都早已视对方为亲人。
亲人离世,如何能不哀痛。
白桦书院安寂了数天,朗朗读书声才重新传了出来。
转眼间,四月就到了。
漫山遍野的海棠花一夜之间全开了。
鱼戏舟脸色还有些白,这几日他都高烧不退,昨日才稍稍转好。
因而,这些日子,他都在雁绥君这处住,其一是怕传给别人,其二是这里幽静,适宜养病。
“这里真漂亮,”鱼戏舟伸出手,抚摸翠绿的枝丫,这里的海棠树都是最寻常的品种,不需费什么心思,就能养活,四月一到,便开遍了一整座山,“阿绥,我想把这里画下来。”
雁绥君站在后面,叫了人搬了桌椅来,“好。”
鱼戏舟认真地握着笔,他的头发比之前更加长了,垂落下来,挡住了侧脸,雁绥君伸手将他的头发别在耳后。
“我看着宝宝画。”
鱼戏舟点头,蘸取颜料。
“宝宝,张嘴,”雁绥君看着旁边的花生糖,拿出花一颗抵在鱼戏舟嘴边。
鱼戏舟“啊”了一下,张开嘴。
雁绥君低头看着粉红的舌尖,目光一暗,把糖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抓住鱼戏舟下巴,逼迫他仰起头和自己接吻。
“阿!阿绥!”
糖果在唇舌之间纠缠,口水不断从鱼戏舟嘴里流下,他的眼角被逼出泪水,手用力捶打雁绥君的胸膛。
这次不同于第一次,鱼戏舟被亲的浑身都热了,他觉得更加可怕,阿绥第一次只是他吃掉他的嘴,现在却是要把他的舌头一起吃掉。
舌尖被用力含住,鱼戏舟撑着发软的身体,从椅子上起来,连连往后退,却被雁绥君压到海棠树上亲。
花瓣簌簌地落了两人满身,鱼戏舟浑身发软,呼吸也不稳,直到雁绥君停下,才勉强得以喘息。
嘴巴湿润红艳,鱼戏舟胸腔一起一伏,他看着雁绥君故意笑的脸,生气了。
于是,抬头往雁绥君脸上“打”了一下。
雁绥君没有躲,挨了这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哪怕他教给鱼戏舟怎么使劲打,鱼戏舟的力度也不过是轻轻抚摸。
他心肠太软,怎么也狠不下心,唯恐打坏他的月亮。
但雁绥君此时,是希望鱼戏舟能狠狠打他的。
可惜,他的小舟太好太好。
鱼戏舟看着雁绥君脸上的红印,虚脱地从树干滑倒满是落花的地面,眼睛红红的,“是阿绥先欺负我,我才打的。”
“是我错了,不生气好不好?”雁绥君放柔了语气。
“可阿绥还笑我,”鱼戏舟委屈道。
雁绥君坐在地面,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不是笑话你,是我太高兴了,忍不住笑了。”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鱼戏舟用袖子擦掉眼泪。
雁绥君压住他的手,用帕子帮他擦掉眼泪,“因为,我终于又亲到宝宝了,宝宝也会高兴吧?”
鱼戏舟愣住,避而不答,耳朵都红了,从他怀里爬起来,“我还没画完呢,不和阿绥说了。”
几日压抑在心中郁气随着春风慢慢消散,鱼戏舟提起画笔,回头看着肆意坐在地上的雁绥君,眼睛弯了弯。
“阿绥!”
“你是个坏月亮!”
天塌了,昨天忘了更,今天加更两章,感谢宝宝们看文,非常非常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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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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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连载文《本公主命令你喜欢我!》,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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