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放在我眼底》枕舟眠

5、告白 圣诞节晚会

　　圣诞晚会的礼堂飘着松枝香，林小满攥着替补合唱的号码牌在后台跺脚。她昨天熬夜给陆沉整理物理错题，竟把歌词本落在教室——直到看见搭档们鱼贯上台，才慌了神。

　　“小满！”陆沉的声音从幕布后传来。他穿着白衬衫，领口别着她送的猫形徽章，口袋里掏出叠便利贴：“第三首副歌在这里……”每张纸角都画着戴蝴蝶结的猫，最后一张的圣诞帽猫举着荧光棒，尾巴卷着行小字：抬头看舞台左侧。

　　聚光灯亮起时，伴奏忽然卡顿。台下传来细碎的议论，林小满攥紧话筒，却见陆沉抱着吉他从侧幕走出，琴弦轻颤拨出《雪绒花》的旋律。他垂眼调弦，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指尖扫过和弦时，腕间露出她送的红绳手链。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斑，忽然想起他说过“猫尾巴卷的星星是最亮的光”。歌声混着吉他声漫过礼堂，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爆发出掌声。陆沉冲她比了个“OK”手势，袖口滑下露出道新的红痕——和她今天削铅笔时划破的伤口位置竟一模一样。

　　散场后，雪粒打在操场的圣诞树上。两人堆雪人时，陆沉忽然将围巾绕上她脖子：“先戴着，我不冷。”他指尖掠过她耳垂，迅速缩回手去。雪人堆到一半，林小满发现纽扣眼睛是两枚银色书签，正面印着数学公式，背面却写着：想和你从sin0°走到360°。

　　“其实……”陆沉忽然踢开脚边的雪球，声音比雪花还轻，“你第一次在我笔记本夹贴纸时，我正在解一道无解的函数题。”他从雪人头顶摘下星星灯，塞进她手里，“但你的猫尾巴扫过纸页时，我忽然觉得——所有未知量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