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装逼成为万界救世主》镜非苔

67、第六十七章 菌子中毒体

　　“38.8℃。第三天了。”

　　一个头发灰白的短发老妇人从宁三箴的病床边走下，她脸上戴了副金边眼镜，身上的白大褂袖口上沾染着许多颜色各异的试剂，身上带着一股典型的老学究气质。

　　“俞教授，您看她这是？”

　　魏青山上前两步，脸上带着些担忧。那天宁三箴这个“重点拉拢人员”在基地门口因为不知名原因昏倒，她脸上的焦急一点也不必陆雪莹少，连忙找人帮忙把宁三箴送来了基地最权威的丧尸病毒研究员——俞声白教授的实验室。

　　要知道，是她半托半威胁地将宁三箴拉来零号基地，结果人刚到基地门口就出了事，怎么想都脱不开她的责任。

　　“亏你还是最早觉醒的一批异能者。高烧、昏睡，甚至昏迷，这不都是典型的即将觉醒异能的预兆吗？”俞声白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身为运输小队队长，你身边觉醒异能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了吧？怎么看不出来呢。”

　　俞声白是末世仅存的对于病毒有深刻研究的权威教授，觉醒的异能也与研究相关，手上每天都有着数以百计的项目等着她推进，对于拿着简单问题来找她、浪费她时间的人，她向来不假辞色。

　　“觉醒……异能？”在场几人都陷入了呆滞。

　　魏青山震惊于宁三箴的本领居然全是家学渊源，没有半点异能的加持。而陆雪莹则皱紧了眉头，心想：“我们明明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箴宝怎么会觉醒这个世界的异能？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而宁三箴本人，这三天却度过了如同吃了菌子一般的体验。

　　她本以为自己会再次无缝衔接到不夜城，可那晃动的霓虹灯火在她眼前闪烁过几下之后，映入眼帘的并非不夜城的繁华夜色，而是一片琉璃般耀目的斑斓光泽，就仿佛一颗颗晶核或者精制币在她眼前爆开，她坠入了一片绚丽的万花筒中，鲜艳的光斑在她身侧如流星般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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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万物如同开了倍速在她眼前快速地生长繁衍。

　　她看见吴超美化为犬形，在平原上奔跑，天际的银河化作桥梁供她一路向上，直至到达银灰色的天际，张口吞噬了月亮。

　　她看见陆雪莹变成了完全的旱魃模样，全身上下长满白毛已经看不出作为人类时的面目，身高随着星移斗转而不断伸长，直至撕裂天地，躯壳化为山川河流。

　　她看见苏梦皎被散发着黑气的阴阳吞噬殆尽，她那师姐苍山白雪般清澈的瞳孔留下血泪，一只眼已然成盲，另一只中翻腾着漆黑的火焰，欲将天地焚烧殆尽。

　　她还看见了姥姥，记忆中苍老的姥姥在这荒诞的梦中却呈现出年轻时的模样，她的四肢形体被一团模糊的、明亮的光团吞噬，只剩下一颗头颅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什么“门”、“失败”、“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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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城纷乱的虹光在她眼前闪过。

　　她坠入一片记忆的深海，鼻腔中真切地感受到了咸腥的海水，可睁开眼，眼前仍是那一片炫目的七彩光芒。

　　无边无际。

　　她好像又来到了一个逼仄的小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四面八方不知从何而来的指责声：“废物！”、“不要脸。”、“你能不能争口气？”、“恶心！”……

　　还有许多宁三箴听不懂的、情绪化的脏话，她推测可能是对于孩子的指责和鞭策。宁文昭从未对她说过这些话，可从小到大她在周围的同学、朋友身边听过太多。

　　那时的她有时会和同学的家长们据理力争，有时也会因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力感而选择袖手旁观，有时她也会被反推一把，抵在课桌边质问。

　　“隔岸观火的感觉很好吧？自以为高高在上地来拯救我的滋味很美妙吧？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我宁愿被他们打死也不要你这种假惺惺的关心。”

　　“滚远点，不许靠近我！”

　　怎么会回忆起这些事情呢？宁三箴漂浮在那五光十色的海洋中，思绪逐渐飘远。明明她早就已经不堪受辱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

　　脑海闪过嗡鸣的救护车，红蓝的警报灯打在女孩逐渐失去生机的脸上。

　　明明，她已经求姥姥已经救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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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三箴的脑海中浮现姥姥日渐苍老的面庞。

　　明明……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明明她亲眼见过姥姥使用神通，明明姥姥在她面前使用过万界之门，为什么她见到万界之门的时候就像第一次接触这些一样？

　　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全息鬼屋、那些来来去去很多都消失不见了的叔叔阿姨……

　　她问过那些人为什么离开，姥姥的回答近似一个玩笑：“大概是我工资开得太低了吧？”

　　那只要小三箴足够有钱就可以了，只要小三箴能够开给她们足够的工资，只要小三箴把钱花在对的地方，她们就不会离开了，对吗？

　　明明，她小时候是去过事务所的呀？

　　她的记忆……去哪里了？

　　宁三箴的思绪逐渐沉入深海，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昏迷之前，她接收到了一段奇怪的、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调用……项目名称…… Salvation.”

　　“管理权限确认……”

　　“预设条件已通过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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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道锁已展开。”

　　“祝您游戏愉快。”

　　“咳咳！游你爹个头！”

　　宁三箴咳嗽着从昏迷中醒来，神情激动差点从病床上掉下去。

　　陆雪莹连忙把她扶起来：“箴宝，你刚刚说什么？”

　　宁三箴的眼睛里却充满迷茫：“我刚刚说话了？”

　　一旁的魏青山正在掂量着手中的一大筐晶核同时和俞声白谈话，见状也凑了过来：“醒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宁三箴看着魏青山手里那框炫彩斑斓的晶核，脑袋一阵阵发晕，看了三天三夜这炫彩光芒，她现在对这种东西过敏。

　　她捂住了眼睛：“快把这框东西拿走！我见不得这个。”

　　“这可是好东西啊。”魏青山将那框晶核往床底下一塞，藏了起来，“尤其对于你这种刚觉醒异能的人来说。”

　　“我？异能？搞错了吧？”

　　宁三箴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我又不是本地人，觉醒哪门子异能去？莫非有诈？

　　“你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显示，你的机体正在觉醒异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正常人高烧三天不醒都不会像你这样活蹦乱跳的。”

　　宁三箴看向那位穿着白大褂，正在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老妇人。

　　头发花白，说话不太客气，非常善于利用时间……符合蔺风对她描述的收件人画像。

　　“请问是俞声白俞教授吗？”

　　俞教授终于正眼朝宁三箴看去，笔下动作却不停：“我是。有什么要交给我的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宁三箴从怀里抽出保存完好的信件：“这是四号安全区负责人蔺风让我转交给您的信件。”

　　俞声白年纪虽大，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风。她快步走到宁三箴身边拆开信件，一目十行扫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吴超美有些好奇，在她身侧探头探脑。

　　宁三箴按住了那颗躁动的脑袋，对着俞声白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信件没问题。”俞声白摇了摇头，从床底下又抽出那框晶核，若有所思。

　　宁三箴眼见那耀眼的光芒又开始在房间中闪耀，连忙仰头避开，手却被俞声白粗糙而苍老的手攥住。

　　“蔺风让你送信的时候，没有再多说什么吗？”

　　宁三箴眯着眼回答：“没有。”

　　这信件里到底说了什么？

　　俞声白似乎很轻易就能看出宁三箴的好奇，反正手中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辛，她不介意满足一下她人的好奇心：“蔺风说，蔺雨丧尸化之前似乎出现了癫狂的预兆，尚未丧失语言功能时，她从她口中听到了诸如‘那边是假的。’、‘我们都应该回去。’‘你怎么还在？’之类的话。”

　　宁三箴心弦一震，想到了不夜城中始终致力于回到妹妹身边的蔺雨。

　　她有一种猜测。

　　在蔺雨丧尸化的瞬间，她成了夹在不夜城和末世之间的存在，她所看到的，就能转述出来被身边人听到。

　　她看到了不夜城，看到了不夜城中的谁，才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人与她有深仇大恨，伤害的还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却只能在末世到来的时候才能顺理成章地处决他……

　　“那信件中，有没有提到过她们故去的父亲？”

　　俞声白立刻转向了她，眼神似手术刀般锐利，仿佛要插入她心底。她的眼神太过犀利，宁三箴不自觉地扭身避开她的目光，她却缓缓地笑了起来，看着宁三箴的眼神和看新研究项目一样热切。

　　“小朋友，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宁三箴大感不妙，有种被疯狂科学家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还不待她说什么，魏青山就先一步挡在了宁三箴面前。

　　“俞教授，她才刚觉醒异能，还在虚弱期。就算您要邀请她参加研究项目，也得先等她缓过两天再说吧？”

　　俞声白冷哼一声，招呼也不打，提起床底那框晶核就往外走，似是懒得再和宁三箴等人说话。

　　“俞教授一直这样。”魏青山朝宁三箴抱歉地笑了笑，“她们这些搞研究的脾气就是比较怪吧。但是俞教授的研究真的有帮助异能者抵御丧尸化。”

　　她将宁三箴扶下床：“基地给你们的住房还要几天才能分配下来，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们在我家凑合两天了。”

　　风餐露宿几个月，有的住就不错了，三人都不挑剔，更何况魏青山家的饭真的很好吃。

　　“你觉醒的是厨神异能吧！”宁三箴的脸都快埋进饭碗里，“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一旁的小女孩略带嫌弃地递给她一张手帕：“我妈妈做饭一直很好吃，末世前我们家还是开餐馆的呢。”

　　魏清渠坐在高脚椅上晃动着双腿，小大人似的皱眉，啃着魏青山给她烙的甜饼，顺手还给宁三箴递了一张：“姐姐你刚觉醒异能，需要进补，多吃点吧。”

　　“妈妈你也吃。真是的，常年在外面跑，好不容易回家，就吃这么点饭吗。”

　　“谢谢小渠！”宁三箴撕下小半张甜饼，“不过这是你妈妈给你做的呀，姐姐就吃一点点，剩下还是小渠吃，好不好？”

　　魏清渠看了眼那糖饼，瘪起了嘴。

　　“别哄她了。”魏青山笑着把那甜饼又扔回宁三箴碗里，“她可是能待在零号基地的小孩。还是多补补你自己吧，明天还得去见阮云龙呢。”

　　宁三箴急忙将口中甜饼咽下：“这个阮云龙，是不是零号基地的负责人？”

　　“名义上是吧。”魏青山趁此机会给宁三箴普及了一下零号基地的知识，“他的异能是全域监控，基本上在他醒着的时候，基地的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又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所以由他来负责基地的大小事宜，相对公平。”

　　那不是很容易发展成一言堂吗？

　　“所以实际上基地除了对于非异能者的接济和异能者生活物品的管控，其余事宜的控制权都不在他手上。”

　　“对丧尸生物疫苗的研发和相关的资源都掌握在俞声白手里；关于异能者的调配则由各大安全区的负责人集体商议；运输队另有自己的长官，不过前段时间丧尸化了，最近正在推举新负责人。”

　　宁三箴想了想，在上个世界在伊利亚特这个少年帝王身边耳濡目染，她也拥有了些许敏锐的嗅觉。

　　“粟蔚兰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来到零号基地的？”

　　魏青山挑眉：“难说。”

　　“总之，阮云龙会根据你的情况判断你是否接近丧尸化，如果是，则会将你送到俞声白那里压制，要是压不住，就只能到运输队这里了。”魏青山调侃道，“希望我们别在运输队相见。”

　　“万一我们能成同事呢？”宁三箴笑道，“不一定一个在货箱里，一个在货箱外呀。”

　　晚饭就这样在一片温馨中，吵吵闹闹地结束了。

　　是夜，宁三箴躺在床上，复盘着这两天的经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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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呢？
　　……
　　异能！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啊！她莫名其妙地觉醒了这个世界的异能，可是她的异能是什么呢？

　　宁三箴尝试闭上眼睛，像那些末世小说的异能者一样去调动体内的能量。

　　一种熟悉的失重感将她托起，仿佛能穿梭万界。

　　她睁开眼。

　　不夜城的柏油马路依旧潮湿，蓝紫色的霓虹灯在支离的水面上漫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雾。本该车水马龙的车道上出奇的安静。月亮为周边建筑镀上一层银白的清冷辉光。世界都因此沉寂。

　　在那马路中央，慕雪鸿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那身治安局制服，仿佛已经等待许久，手中精心保养的手枪散发出幽冷的光芒，身侧长刀雪亮的锋芒穿透迷离夜色，直指宁三箴眉心。

　　死亡近在咫尺。

　　宁三箴满心满脑只有一句话。

　　要调的不是这个能量啊喂！

　　宁三箴的眉心几乎要被那刀刃的寒意冻伤。她几乎是机械地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刀。

　　“慕雪鸿，”她决定试试那个灵机一动想到的应对慕雪鸿的办法，“你是不是有个女儿？”

　　“女、儿？”慕雪鸿似乎卡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随后放下刀，抬手给了宁三箴两枪，“黑街的疯症影响了你吗？”

　　怎么会？宁三箴回忆了一下吴超美的描述，那张相片上抱着卓然的人明明和慕雪鸿长得一模一样！

　　“卓然啊。”慕雪鸿不接招，宁三箴有什么算盘都打了水漂，“卓然你认识吗？你们还在燕大大会堂前合过影呢。”

　　她们之间那种氛围，除却母女宁三箴不做她想。

　　慕雪鸿愣了一下，摇摇头：“胡言乱语。”

　　子弹随着她话音落下打在宁三箴脚边。

　　宁三箴借着万界之门四处乱闪。火星擦过大楼的钢体结构，带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声响。

　　慕雪鸿步步紧逼，可她的反应又不像不认识卓然，不然何以会在听到卓然名字之后骤然加剧了攻击力度？

　　宁三箴想和她好好对话，却只能吃上两粒黄金花生米。

　　夜风袭来，一柄钢叉将宁三箴一把叉出了慕雪鸿的扫射范围。

　　来人的兜帽随着动作带起的夜风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蔺雨？”

　　蔺雨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整个人气还没喘匀就将手中一块散发着斑斓光芒的芯片塞到宁三箴手里。

　　“我知道你有办法离开这里。”蔺雨在她耳畔低语，“你不可能在这里击败慕雪鸿，她也不会听你说话。拿着这个，下次来，我们黑街见。”

　　蔺雨反手大力一推，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宁三箴如同在失去重力的太空一样朝着远处急速退去，她适时启动万界之门，不夜城的夜色在她余光中化为流动的蓝紫胶片。

　　而在这片快速回退的蓝紫色海洋中，她看见蔺雨被慕雪鸿钳住了下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二人皮肤接触点开始蔓延，宁三箴眼中的世界迅速被这光芒浸染，退化到仅剩黑白。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

　　天际晨光熹微，宁三箴再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找东西吃，一块散发着斑斓光芒的芯片顺着她的动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那芯片，这是蔺雨给她的、唯一能从不夜城带出来的东西。

　　这个芯片的作用是什么？卓然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俞声白收到蔺风的那封信后想到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对这些人公开不夜城的存在吗？

　　她将芯片收入怀中，在床沿坐下。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这段时间来的经历。

　　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的末世与她平时所见的那些末世打丧尸小说颇为不同。

　　这个世界的丧尸是打不死的。

　　丧尸却会被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通过丧尸病毒。

　　感染丧尸病毒的人会有三种结局：变成丧尸、觉醒异能、无事发生。

　　异能者发展到极致，就会成为丧尸。

　　假设说这个世界存在一位造物主，一手创造了这个末世，那么祂的诉求很简单，想要创造一个只有丧尸的世界。

　　但祂似乎对人类仍心存怜悯。

　　不夜城会变成人类新的家园。

　　但这个天衣无缝的进化计划却是漏洞百出的。

　　不夜城不是人类的伊甸园，在那里，人类也会死去。

　　而更要命的是，出现了一个能够沟通“天堂”和“地狱”的人，她在两界之间来去自如，带来了地上的消息，或多或少地打破了不夜城美妙的梦幻氛围。

　　宁三箴：没错正是在下。

　　所以，乐园的管理者会愤怒，会想要清除掉她这个祸患。

　　慕雪鸿，她会是这个乐园的管理者吗？

　　再说回任务。她要如何拯救这个世界？

　　如果将不夜城颠覆，是否能够让那些灵魂回到已经作为丧尸的躯体？他们愿不愿意是一方面，宁三箴万界之门的权能能否做到这一点又是另一方面。

　　另外，丧尸病毒该如何解决？总不能回来的人类都以丧尸的面目生存吧？那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回来了。

　　在这些方面，她需要俞声白的指导，而关于如何颠覆不夜城，蔺雨或许会给她另一些帮助。

　　那么，她还需要争取其他人的帮助吗？基地的其他负责人，乃至其他安全区的负责人？

　　不夜城的存在不宜被大范围知悉，宁三箴打赌那一定会引起骚乱。

　　有那种可以天天混吃等死，无需担忧生存的理想乡，谁会愿意在末世挣扎求生呢？宁三箴代入了一下没得到万界之门的自己的想法，觉得要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或者不强大的异能者，说不好都要大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丧尸了。

　　其实这样看来，这个不夜城她是非颠覆不可吗？不然大家一起丧尸化去不夜城混吃等死得了，反正在末世也有概率死不是吗？在不夜城舒舒服服享受完再死岂不更好？

　　宁三箴秉持着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去寻找不夜城的弊端。不夜城虽然好，但它有黑街啊！黑街里什么不健康的娱乐都有，五毒俱全。

　　她想到在那酒馆的经历就觉得……也不错啊。

　　难道正常世界就没有风俗业消费吗？

　　她应该支持独立男性女性使用各种手段进行劳动自食其力……吗？

　　宁三箴还待再想，她的房门却被急切的敲门声敲响。

　　门外是陆雪莹急切的脸，还有被她拎着后衣领拖过来一脸没睡醒的吴超美。

　　“怎么了这是？”

　　“魏青山刚刚得到消息，说是粟蔚兰被以扰乱基地秩序的名义关押了起来。”

　　宁三箴脑海中浮现出基地门口粟蔚兰那张略带风霜的脸，感叹即便是末世，人们也免不了争权夺利。

　　但这件事至于让陆雪莹那么紧张吗？

　　“还有就是……”

　　“魏清渠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