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装逼成为万界救世主》镜非苔

38、第三十八章 问答时间到

　　总之在宁三箴莫名其妙再一次冷傲退巨龙之后，几人踏上了返回狼烽城的道路。

　　期间还捡起了一个昏迷的守卫小姐。

　　她说早上接了个带猎龙人公会的顾问去案发现场的任务，结果走到半路就昏迷了，还丢掉了母亲给她买的护身符。在听到宁三箴半真半假地说完在那村庄周围的遭遇，并且原封不动地拿回自己的护身符后，她连连感叹这母亲在地摊上买的护身符居然真的有用，让她免去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宁三箴耸耸肩，和骑士小队一起把她带回了狼烽城。

　　简面带兴奋地和伙伴们诉说着自己童年时的遭遇以及获封骑士后的激动，大家静静地听，偶尔露出一丝笑意。

　　而当几人回到城内后，骑士小队的队长却并未离开。

　　“我来之前，陛下有过命令，说她希望能和诸位见上一面。您看……”

　　宁三箴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一天天的真是闲不下来：“请您带路吧。”

　　王在狼烽城的暂住地并没有宁三箴想象中的奢华。城郊的密林簇拥着半旧的城堡，城堡周围的塔楼间各有几位骑士在其中驻守，她们的站位看起来散漫，实则却将所有能够藏匿的死角都包含在内。村民远远看去只会以为这里驻扎着巡逻的骑士小队，而走近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弥漫着的森严戒律。

　　她们到达的时候，伊利亚特正在餐桌前给炙烤好的小羊羔肉撒上海盐。

　　“辛苦诸位了，要不要先来吃点东西？”她身边放着四张椅子，显然是为她们准备的。

　　酒杯中盛满了醇香的葡萄酒，桌上摆着松软的白面包、海盐羊羔肉和玉米蘑菇浓汤。对于舟车劳顿的几人来说，是相当丰盛的一餐。

　　除了简之外，剩下几人都没和她客气，酒足饭饱之后，伊利亚特才开口谈正事。

　　“想必，诸位也听说过这样的传闻，我在狼烽城举行骑士比武这样的盛事，除了维护狼烽城的传统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寻找讨龙的勇者？”宁三箴学会了抢答。

　　伊利亚特点头：“巨龙在各地出没，所到之处村庄全部焚毁，村民无一能幸免于难，作为潘塔洛斯的王，我理应召集讨龙的勇士，制止这场愈演愈烈的灾难。”

　　“可是，”宁三箴揪着白面包，“巨龙很难被杀死，它的皮肤异常坚韧，魔法对它也没什么用处，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她的本意是向伊利亚特诉苦，让她多给点活动经费，却不想伊利亚特给她甩下了一颗惊雷。

　　“这就是为什么讨伐巨龙的勇者只能是你们几位。”伊利亚特将一本厚重而古老的书轻轻放在桌子上，“因为你们是龙选者。”

　　宁三箴想到了自己和同伴们手腕上的红色龙牙印记：“这是龙选者的印记吧？可龙选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巨龙为自己选定的送葬人。”

　　这话让宁三箴迷惑不已：“什么叫为自己选定的送葬人？”

　　“我不清楚。”伊利亚特耸了耸肩，“但古籍中载明：只有见过巨龙的人才有机会成为龙选者，只有龙选者才能真正抵达巨龙的巢穴，杀死巨龙。”

　　“根据潘塔洛斯编年史，几乎每过一百年，巨龙就会开始逐渐活跃在这片大地上，此时就需要王联合所有贵族一起组织讨伐巨龙的军队。每一次征讨活动都会被记载在史诗当中，但是根据学城的研究，讨伐巨龙的成功与否并不取决于军队的人数和士兵的勇猛，而在于军队中是否存在足够强大的龙选者。”

　　“唯有他们可以将利刃刺入龙坚韧的皮囊，让巨龙彻底死亡，在百年之内不再活动。”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宁三箴喝了口葡萄酒，“为什么有些龙选者的印记是黑色的，有些却会变成红色？”

　　伊利亚特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思考过，不过学城对此的研究并没有什么进展。根据我的经验，只有当龙确信你拥有了坚定的意志之后，印记才会变成红色。”

　　她翻开手腕上的衣袖，她的手腕上，赫然也存在着一个红色的龙牙印记。

　　“可以确信的是，这印记对健康没有什么影响。”她将衣袖翻下，“毕竟它已经跟随了我十几年。”

　　宁三箴心想：“我就说某个人生理想是吃软饭的家伙果然是我们之中意志最薄弱的那位吧。”

　　可她也担心洛里斯，于是向女王问道：“如果黑色龙牙印记迟迟没有变成红色，龙选者的意志不够坚定，会发生什么事吗？我们的朋友已经身体抱恙很久了。”

　　“自从龙选者的项目被移交给学城之后，关于这些事的信息，我就没有了解得那么及时了。”伊利亚特面带关切，“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学城看看。我会请求学城的学者们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了这么多，”瑟琳抱起手臂，“也该说说您的目的了吧，陛下？”

　　她的语气有些冲，伊利亚特却并不在意：“自然是请求几位勇士去讨伐巨龙了。”

　　“这世界上见过巨龙的人不少，龙选者也不会少。”瑟琳按下简蠢蠢欲动的双手，“印记对身体没有损害，我们，除了简这个小说狂没人再有讨伐巨龙的理由。”

　　瑟琳的言下之意，是要拒绝伊利亚特。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们需要的地方，然后推着她们去完成她的目的，还总是带着一幅无可挑剔的善意笑脸，这让她想起北方总教廷的教宗，她厌恶又恐惧这些满腹筹算的人。一旦进入了他们的局中，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又会消失。

　　“即便巨龙会伤害你心爱的民众？”

　　瑟琳眼中厌恶更甚：“你怎么能拿这些来威胁我？”

　　伊利亚特轻轻叹了一口气：“瑟琳，你认为，在教廷当圣女的时候拿不到的东西，成为被全大陆通缉的女巫之后就能拿到吗？”

　　“那些在教廷当圣女的时候拿不到的东西，成为女巫也不一定能拿到。但你可以来我身边，宫廷首席大魔法师的职位是留给你的。”

　　“还想用那些东西束缚住我吗？”瑟琳摇头，极其坚定地拒绝了她，“你那些故作亲切的话语，那些所谓的官职和荣耀已经把简哄得团团转了。可我不会上你的当。”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是她未能说出口的话。

　　宁三箴总觉得现在的瑟琳看起来像只应激的流浪猫。

　　“那你呢？异界的来客，在您的考量中，我的提议也是应当被拒绝的吗？”伊利亚特转向了宁三箴。

　　“我想想，等等，不对，你叫我什么？”宁三箴被吓了一跳，怎么连本地人也知道她是穿越者这回事了？

　　“预言中异界的来客，天降的救世主，生存于黑暗森林的女巫，以上这些，都是预言中所昭示的，您的身份。”

　　宁三箴浑身上下汗毛纷纷起立，她现在能理解瑟琳的应激了，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好像在裸奔，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天色太晚了我们还是先告辞此事容我们想想下次再来拜访您！”宁三箴说完这一长串话之后拉着大家离开了城堡，心中颇有种从原始丛林时期穿越到三体时代的迷茫。

　　“几位，请等一下。”叫住宁三箴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她转过身，发现来人是位颇有年纪的贵族女性，她胸口象征摄政大臣的徽章在夕阳下熠熠闪光。

　　如果宁三箴没记错的话，她就是书摊老板笔下忧郁眼睛的拥有者——玛蒂尔达女士。

　　“我来向几位道歉。”岁月并未在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士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看起来依旧沉稳而优雅，只是脸上带了些担忧和关切。

　　“道歉？”瑟琳挑眉，“是以摄政大臣的名义吗？”

　　“我可不想被轮番劝导。既然你们调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早就已经厌烦了那些喋喋不休、看似高尚的劝导了。”

　　玛蒂尔达摇摇头：“是以陛下姑姑的名义。”

　　“我也知道您，尤其是您身边这一位异界来客不是会被道德束缚的类型。因此，这只是一场纯粹的私人谈话。”

　　“撇开那些南北双方高位者的小算盘不谈，仅仅是出于长辈的身份，我也想倾尽一切恳求诸位协助伊莉雅。”

　　玛蒂尔达的眼睛里流露出恳切：“金钱、权势、地位、身份，相信伊莉雅已经给各位开出了足够的价码。或许那看起来有些像以势压人，但这只是因为她有些心急了。毕竟这个机会，她实在是等了太久。”

　　“十几年前的雪堡之围，说是因为发狂的巨龙，可是王室亲兵几乎全军覆没，奥梅尔家的军队却几乎没什么折损。王与王妃皆命丧火场，整个王室只剩下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势力足以雄踞北方的奥梅尔公爵却正当壮年。任何一个嗅觉敏锐的人都能从中嗅出危险的气息。”

　　玛蒂尔达捻了捻手指，语气中仍能听见不甘：“作为正统的继承人，伊莉雅却要被追兵撵到千里之外加冕，至今仍有人以她未能在旧王都为名诟病她的王权的正当性；作为王封领地曾经最荣耀的子民，如今却在北方被视为最低等的农奴，十几年过去了，至今还要为当年没有透露伊莉雅的行踪在荒蛮贫瘠的土地上服苦役；和奥梅尔家有着千丝万缕合作关系的总教廷，如今还高坐在神殿里，接受万千信徒的朝圣。”

　　“整个南方，从王室高层到封地领民，每个人心中都一场在冰封城墙上烧了十几年的大火。”

　　“瑟琳小姐，或许您会根据伊利亚特的言辞将她视为与你曾经的抚育者一样道貌岸然的政治掮客。”她的眼中带着恳求，看向了瑟琳，“但我恳请您不要这样看她。她心中的憎恶和仇恨与您心中的同样浓烈，只是她压抑了十几年，早已长于此道。”

　　“她当然可以笑纳那些北地贵族和不知真相者对她的诋毁和污蔑，但对于你们这些有可能与她同行的人，我总觉得仅仅是增进对她的了解，即便最终仍要分别，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宽慰。”

　　“当然，你们终会有自己的选择，那是我们不能强求的。”玛蒂尔达将四张船票递给了她们，“这是从月港直达学城的船票。有什么事情大可去找城内驻扎的骑士小队，她们会为你们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即便你我不能同路，您仍是为我们驱逐了巨龙的恩人。”

　　她的语气很真诚。

　　但宁三箴一向是有点叛逆的在身上的，她并不想因为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去做下足已颠覆一个世界的决定。

　　在伊利亚特看来，讨伐巨龙，发动向着北方的战争都是必要的事情。但这世界从不只由掌握权力的极少数人决定，她更想去问问更多人的想法，更想知道属于潘塔洛斯自己的回答。

　　只是不知道她的问题能接下来的学城之旅中找到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