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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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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津为把她放到沙发上,撩起她裤脚,摩挲着她脚踝的手,骨节分明,带着温热的触感。
微创手术留下几个小小的十字伤疤,粉嫩的新肉焕生出来,
他垂眸瞧着,大手环住她的脚踝,拇指反反复复的摩挲。
又轻又痒。
钱浅收回悬空着的脚,盘腿坐着不给他在摸到的机会,她往后缩了缩,脊背挺直,一双小兽般的眼睛,又黑又亮,就这么看着他。
看得人眼热,徐津为原本收回的手正要插回裤兜,又猛然停下来。
两个人应该好好谈谈的,可他现在只想亲她。
把这些年的都补回来。
高大的身子往前倾斜。
“你老实点。”钱浅嗔怒。
就在钱浅以为他要砸到她身上时,徐津为停住了,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猝不及防,又吻住她。
知道她有话想说,徐津为却等不及,边厮磨边喉咙滚了滚,溢出的声音低沉滚烫。
“知道你想说什么,之后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说。”
钱浅被她整的喘不过气,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的小拳头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我现在就可以冷静下来。”
闻言徐津为咧开嘴,露出细白的牙齿,蛊惑着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耳廓轻轻道,“那是我不够努力。”
温热充满情欲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钱浅的小脸腾地红了。
徐津为看她害羞并不戳破,心里却翻滚这密密麻麻的爽感,直搅得他失去理智。
这个时候钱浅真不得不佩服外科医生异于常人的体力。
徐津为就这么半弯着腰,亲了她半个多小时,钱浅被吻得微醺,找不着北,只借着本能反应被动承受着。
察觉到钱浅渐入佳境,迎合着他的节奏,安静的屋内只能听见唇齿交缠的水声,和钱浅喉间不可抑制的偶尔冒出来的轻吟。
“多叫两声,我喜欢听。”徐津为脸上扯出一抹恶劣的笑,他的情欲被完全挑逗起来,憋了这么多年,终于得以释放,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本来助兴的一句话,钱浅道德节操比较高,听到这句话直接受不了了,她脑子被他的骚话震得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徐津为这几年没少谈吧,变得这么骚。
她心里五味杂陈,酸溜溜的。脸上大写着不开心。
“怎么了。”徐津为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被推开后又死皮赖脸往前粘,故意逗她,“不舒服?”。
扫了他一眼,钱浅语焉不详来了一句,“你这几年变得真厉害。”
这是经历多少段才练出来的吻技都提升了一大截。
“更厉害的你还没见着。”徐津为站直身体,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不知道梦到多少次她。
中午午休二十分钟都能梦见她。
内容也五次缤纷,红的黄的都有。
钱浅白了她一眼。
看到自己没有生疏,反而精进了不少,徐津为眉眼都是意气风发。
客厅只开着一盏小灯,晕黄的灯光漫射出微弱的光线,围屋里暧昧的氛围添了把火。
中场休息了一会儿。
徐津为大发慈悲给她喘口气的机会。
钱浅静静调理呼吸,被他吻得有些缺氧。
徐津为坐到沙发上,他身高腿长,两条大长腿大喇喇敞着,放荡恣睢。
没待钱浅反应,他一把揽过钱浅把她抱在腿上,两人面对面相视。
这姿势亲密无间,徐津为鼻尖抵着钱浅,大手扶住她的腰,问,“你想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你没有想问的?”钱浅失神片刻,轻声问。
徐津为双手交叠在脑后直起身,往后仰,靠在沙发上,鸦睫根根分明,低垂着,拉开距离,有利于冷静,他想她能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跟他讲话。
“为什么给我发那条消息?”
这个混蛋,人都回来了,还问为什么,难道非要她把话掰开揉碎了说。
钱浅知道他想挺好听的,偏不如他意,“你猜呢?”
“你就不怕我忘记了之前的事情?老黄历了谁会记得。”徐津为嗤笑。
钱浅看着他,笑盈盈的潇洒地说,“没记得就拜拜呗,说明咱俩没缘分。”
听到“没缘分”这三个字,徐津为原本脸上还挂着逗弄的笑,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脸僵了僵,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缓缓正色道,“那咱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钱浅默不作声,摆弄着扶在他腰间的衣袖,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宽松毛衣,摸着一点都不扎手。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轻易能感觉到家境的悬殊。
可她没有再被刺痛的感觉了。
细细回想,徐津为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尽管他家境很好,却从不借着家里的势,在外面作威作福,甚至可以说十分低调,低调到有时她都忘记了两人身份上的差距,跟他恋爱时在他身上她就没感觉到两人有什么家境悬殊,价值观带来的落差,有也是从别人那里侧面感知到的,比如陈佳宜的朋友圈,还有他圈子里的浪荡子。
现在想来,当初他为了保护她敏感的自尊心,也忍让,迁就了她很多吧。
她把袖子撸到肘关节,露出徐津为精瘦结实的小臂,他一直都是冷白肌,在光线暗的角落里也白得发亮。再加上这么些年在骨科历练,做手术,小臂的肌肉线条漂亮精致。
“你不是说春节不回了么?”
想到徐津为拎着箱子连家都没回,就半夜来敲她的门,
钱浅还记得那天她发消息,收到的冷冰冰的回复。她还以为是在躲她,不想见到她,直接给自己发配到边疆了。
“明知故问?”
徐津为眼底噙着笑意,他平时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拽拽的,恨不得揍他两拳。
难得见他脸上带着柔情蜜意,乍暖还寒,冰川融化。
“就因为我?”钱浅难以置信地问。
“就因为你。”徐津为斩钉截铁道。
他今天有手术,早就排好的,推不掉,下了手术台,他就往机场奔。紧赶慢赶赶上了最后一班飞机。
“我请了两天假,”徐津为掂了掂腿上的人,双手环住钱浅把她的身体往前拢了拢,抱小孩子一样的姿势,这副样子在成年人眼里容易想入非非,徐津为低头,下巴抵着钱浅瘦弱的肩膀,闷声道,“陪你过年。”
“钱浅。”
“嗯?”
“这些年一个人过年,委屈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玻璃珠一样砸进一颗破碎的心里,重到像心脏上栓了一个秤砣猛猛下坠,瞬间砸得她晕头转向。
钱浅的眼泪“”刷”地落下来,淹没在看不见的黑暗里。
那一刻,钱浅溃不成军。
小脸上泪痕斑斑,钱浅不敢抬手去擦,觉得自己被他一句话搞哭,实在丢脸,她也不想在人面示弱,被同情就是被轻蔑的开始。
努力稳住声线,“委屈什么。我一个人,过得也不错。”
徐津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偏头,微微起身,昏暗的客厅里,他的嘴唇精准地落到钱浅脸上半干的泪痕上。
“嘴硬。”徐津为细细地吻她,不给她躲闪的机会,“跟我说怕什么?”
“嗯?”
徐津为的嗓音低沉,像小提琴一样醇厚,带有力量。
一瞬间,钱浅觉得自己心中涌起的无法抑制的,波涛汹涌的,难过,悲伤,都被他这一句话给抚平了。
因为是他,所以没关系。
他永远不会同情她,不会鄙视她,不会看不起她。
唯一有的,是心疼。
心疼他的姑娘独自默默熬过的黑夜,心疼她一个人异国他乡,闭门不出,心疼她性格大变,越来越沉默寡言,心疼的要死,心疼的自己恨不得以身代她。
可她,不要他。
“你相信我么?”徐津为问,周小雨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钱浅前几天又去了医院。
他总觉得钱浅对那个小女孩有种格外的执着,这里边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之前的事情必须要解开。
钱浅把头埋进徐津为的衣服里,轻轻呼吸着他衣服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洗衣液散发的清香。
相视无言,徐津为并不催促她,他手滑下来,拎起她的手放在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手指的缝隙,十指相扣紧紧握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如凝脂的肌肤。
她眨了眨眼,低头缓了缓情绪,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你还记得高考出成绩后有段时间联系不上我么?”
时间骤然回到十年之前,记忆都变得模糊,人脑里无关紧要的事情早已被遗忘至角落,可是这件事他记忆深刻。
徐津为当然记得,出了成绩后的几天,他一直联系不上钱浅,那段时间他们刚在一起,正是懵懂好奇想要时时见到对方的时刻,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就在他焦急着想着去找她时,钱浅发来了一条消息,说在外边玩,等回来再聊。
徐津为虽然想她,但是也不想打扰她跟家人。直到录取停止书都陆陆续续到手,他才知道钱浅根本没填京海的学校。
那时候他才知道大钱去世的事。
“我晚了一个多月才告诉你大钱去世的事,”钱浅说,“你以为他是在我填志愿的时候去世的吧。”
“他在我出高考成绩的那天就去世了。”
徐津为眼皮一跳。
“我跟你说他是癌症去世的,是骗你的,他是跳楼自杀的。”
“他确实有癌症,在他跳楼前一周才查出开的,晚期,我也是在他去世后才知道。”
“我跟你说我和我妈妈关系很好,所以才报南方的学校去找她。”
“其实我跟她从来都没见过,她把我接到他身边也只是把我当提款机。”
“我跟你说她很爱我。”
“其实她在我出生一个多月就跑了,因为我是早产,大钱说掏空积蓄也要就,她不同意就携着家里的巨款跑了”
“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又有了一个女儿,她很爱她那个女儿,尽管她那个女儿双腿残疾,她也没放弃她。”
钱浅语速很快,一个接一个抛出生怕,怕自己停下来再也没有勇气开口,抛出一个炸掉一个,每说一句,徐津为的心脏就紧缩一下,到后来像是失去了调节能力,彻底缩作了一团,涩意忍不住上涌,堵住喉咙,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