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眼开[破镜重圆]》先锋鱼护

51、第五十一章 徐

　　徐津为给赵敏佳打电话时她已经在日本了，可她从始至终没有见过徐津为。

　　喝了几口酒，脑门热热的，赵敏佳还在喋喋不休，嘴里的话题又回到李政。钱浅起身穿着毛衣去厕所。

　　刚出厕所门口，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小雨跟几名同事来聚餐，酒酣耳热出来□□，正洗着手，在镜子里没想到见到个熟面孔。

　　他从善如流地叫住钱浅打了声招呼。

　　钱浅见是周医生，也寒暄。

　　“来吃饭？”

　　钱浅点点头，“跟朋友一起？”

　　“男朋友？”

　　周小雨想起在内蒙苦哈哈培训，连春节赶不回来过的徐津为，顺嘴问了一句。

　　钱浅闻言，愣了一瞬，“不，女性朋友。”

　　周小雨若有所思轻点了下头。

　　他跟徐津为也算共事了几年，对徐津为的脾气秉性自认为也算是略知一二。他是外人，不知道这对昔日的恋人经历了什么分的手，徐津为也不会跟他将。

　　但就凭那天在门诊大厅徐津为宠溺地捏人家小姑娘的脸，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他就知道徐津为这小子一定是旧情难忘。

　　再加上他错以为徐津为和钱浅在一起时，钱浅抵触怔愣的样子，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徐津为一定是过错方，现在又后悔了，要不然人家小姑娘怎么会那么讨厌他。

　　就算他也不得不承认，徐津为背景好，家世好，工作好，是在没有被挑剔的理由。

　　唯一就是体现人心难测的人品了。

　　做哥们，徐津为虽然话少不爱八卦，但是讲义气也很坦诚，在他这儿没有硬伤。

　　感情方面他还真不敢做担保，毕竟他没见过徐津为恋爱的样子。他爱心泛滥，很想为徐津为正身，为促成这段姻缘献出一把力，好让自己不再受徐津为来大姨父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之苦。

　　钱浅想起来之前一件事，看着周小雨，犹豫着要不要问出脑子里的疑问。

　　“怎么了？”周小雨见她欲言又止，贴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钱浅斟酌着语气措辞，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刻意，“周医生，之前说徐医生有去过日本，我能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吗？”

　　想了半天，说出口还是很奇怪。

　　周小雨努力回想 ，一点不在意 “他读研究生那几年吧，一有假期就去，连着去了有三四年呢。”

　　那几年，刚好是她在日本&浑浑噩噩的那几年，钱浅脸煞白，垂了垂眼睫，她无法再说服自己自作多情，她就是白白耽误了徐津为那么多年的时光。

　　瞥见钱浅脸色不好，周小雨心里咯噔一声，疑心自己说错了话，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我就先走了，厄，朋友还在等着。”

　　跟周小雨告完别钱浅没有立刻回店里，她胳膊搭在栏杆上，极目往下望，人潮汹涌，楼下间或传来小孩子尖利的哭闹声。

　　她掏出手机，找到了徐津为的微信点开他的朋友圈，近一年只是转发一些讲座科普之类的公众号，没有一丁点儿活人气息。

　　指尖颤抖，她退出朋友圈，这么多天一来，第一次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简简单单，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发完合上手机，钱浅不希望再为自己的一时脑热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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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津为跟了一天的手术，下了手术台时，整个人都耸眉搭眼，昏昏沉沉。

　　他来这边后，每天都没行程填的满满的，也没有闲工夫想些乱七八糟，不谢实际的东西。一来就是打鸡血一样干。

　　这里的年轻人见徐津为如此卖力工作，以示敬佩不已。

　　不愧是大医院出来的医生，精力实力都是人中龙凤。

　　王涛是见习生，人很聪明有眼色，更难得的是很有上进心，徐津为一来他就锚定了这个京海大医院来的优秀年轻医生，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大医院足踝科主治。

　　内蒙古这边冬季天黑的早，不到下午五点，太阳就落了下去，从窗户往外望去，黑漆漆一片。

　　徐津为换好便服，套上及膝的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呼市现在室外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

　　戴好帽子和手套，他有偏头痛的毛病，低温天气容易诱发，只要出门就裹得严严实实。

　　往上没什么，徐津为饭也不打算吃，准备回宿舍补觉。

　　他的寝室楼就在医院对面，走路就能到，十分方便。

　　进了楼梯，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瞬，一双肉手插进来，电梯感应到，又重新打开。

　　是王涛。

　　他进了电梯，跟着徐津为一起下去。

　　徐津为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头，大半张脸缩在领子里，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问王涛，“过年不回家？”

　　规培生按照时间，今天是第一天放假，他见王涛还在正常上班，有些稀奇。

　　王涛腼腆笑了笑，“我家里人来呼市陪我过，老家太冷，就在这边过年了，我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

　　“而且，”他顿了顿，“能跟徐医生学习到很多东西，我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徐津为瞧他一眼，难得笑了笑，“少给我戴高帽。”

　　工作室，徐津为一向严肃认真，而他们实习生也很少在生活上接触到他，先入为主以为徐津为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人，他还听到有的芳心暗许的小姑娘背后说他白瞎了一张好脸。看那样子就没有女朋友。

　　想到此，王涛跟着徐津为身后下电梯，见他今天心情不错，也胆大了些，“徐医生，过年不是也不回家吗？我也要像徐医生学习。”

　　徐津为不再言语。他既然这么高尚的想他，他也不必打破年轻人的幻想。

　　这个年纪正是有理想，有梦想的年纪。

　　王涛说话间哈出的气，散成一团团白雾。

　　“还好我女朋友比较善解人意，知道我加班也没恼，有时候还是觉得很亏欠她的，陪她的时间太短。”他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女朋友长吁短叹。

　　徐津为默默听着，并不搭腔。

　　说着，王涛话锋一转，“徐医生，你结婚了吗？”

　　徐津为淡淡看了他一眼。

　　王涛意识到自己逾矩了，正要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冷冽的寒风中，耳边想起徐津为清淡的声音，“有想过。”

　　王涛意外地看着他，见他神情飘渺，又联想他春节也不回家跑来边境搞什么培训，像是躲什么人一样，猜到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没准儿受过情咧。

　　私人话题点到为止，王涛不细问。冻僵着脸呲牙咧嘴的跟徐津为告别。

　　回到宿舍，徐津为三下五除二脱下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冻僵的身体慢慢活泛过来。

　　他住的单人寝，空间不大不小，布置比较单调，一张床，一张桌子，也没什么装饰，唯一给这冰冷的房子增添点生活气息的就是桌子上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

　　是病房里一个常年住院的老爷子出院时不方便带走，徐津为就端回宿舍养着。

　　室内暖气给的很足，热腾腾的，徐津为穿上件白色短T，他身高腿长，在这个单人间里显得有些逼仄，简单收拾完，仰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迷迷糊糊，床上的手机振动了一声。

　　徐津为正要睡沉，过了会儿，还是挣扎着在黑暗中划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的白光刺眼。

　　他划开，在看清发过来的三个字时，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惺忪的睡意散了个干净。

　　徐津为手指反复望上下滑了几下，静静盯着接下来浅浅要说什么。

　　等了十分钟，徐津为确定钱浅只发了他的名字过来。

　　胸腔内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安静的室内，徐津为只能听到自己耳膜鼓动的声音。

　　迟来的，期盼已久的，措不及防到他眼前，徐津为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他在床上静静坐了许久，他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上就给领导请了几天假，准备过年那几天回趟京海，当面跟钱浅聊。

　　他犹豫可许久，指尖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

　　折腾咕哝了半天，他兴奋激动的无法入睡，他开始在手机列表里搜寻，骚扰别人。

　　沈昊半夜接到徐津为电话时，正干着好事，第一遍电话铃声响起时，他并没打算接。

　　可对方死心眼，又打了第二通，第三通。

　　沈昊接过方茴递过来的手机时，按下接通键，咬牙切齿地对着徐津为道，“徐津为，你现在最好真的有急事。”

　　徐津为纳闷，“你这么早就睡了？”

　　“有屁快放。”沈昊猴急。

　　徐津为慵懒地靠在床帮上，清淡地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跟宝来的ckri认识？想请她帮我设计款对戒，给牵个线呗。”

　　徐津为补充道，“钱不是问题。”

　　“要对戒干嘛？你不会是——”沈昊把手机拿远了些，眉毛拧的死紧，也没听说到一丁点风声啊。

　　“少打听，”徐津为不给他八卦的机会，“联系好了告我一声。”

　　挂断电话，重新躺到枕头上，徐津为脑子里不停地变幻，模拟着接下来的每一步，确保完美无缺，不会出差错，他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像飘在云彩上，不着实地。

　　整整一晚上，徐津为每个十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害怕那条信息消失，或者后边又补上一句银元怎么怎么之类，又或者这一切是自己凭空出现的幻觉。

　　第二天，徐津为顶着熊猫眼去上班，但他精神依然亢奋无比，同事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见他整天一有空就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今天徐津为第n次掏出都记得手机扫了一眼时，王涛以为他在看时间，想起王主任说徐津为年三十要回去几天，以为他家里出了事，关切的问，“徐哥，你怎么了？”

　　“没事。”徐津为看了旁边人一眼，轻咳了一声，收起手机，“走，去查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