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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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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豆豆脑子灵,当初钱浅姐明明在考前还说要考a大,结果最后竟然报了南方的学校,当时他就觉得猫腻。
两人上了大学异地后就没再来学校这边来吃过饭,这本来也没什么,本来一中就在郊区,谁也不会特地跑这么远吃碗馄炖,他老爹的手艺勉勉强强但也没到十里飘香的地步。
怪就怪在,他中考那年徐津为突然有一天来吃饭,还是自己来的,据老黎说那段时间他天天来店里吃馄饨,虽然他没有亲眼见但是总觉得两人感情绝对出了点什么问题。
钱浅姐说她刚京海不久,那就说明这几年她没在京海待过,两个人就算异地快三十的人了,谈了这么多年也早该结婚了吧。
再加上,黎豆豆火眼金睛,刚钱浅姐本来明明打算坐后座来着,这说明什么!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再加上一番观察下来徐津为明显处于劣势讨好的地位,几秒钟他就基于这些年被班里女同学喂养看过的言情小说做出了基本判断。
徐津为肯定是做了对不起钱浅姐的事,遭报应了。
他心里幸灾乐祸,小时候他就跟徐津为不太对盘。
在他问出浅浅那个私人到不太合时宜的问题后,车内寂静了一瞬。
“还没有。”钱浅扫了旁边人一眼,徐津为专心致志地开车,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谈话。
捏着方向盘的手默默抓紧了些。
“那就好。”黎豆豆放下心来一样,松了口气。
“你好什么?”
徐津为冷不丁插嘴,不客气地说,觉得人果然不能大发善心,当心引狼入室,他声音沉沉,却带着不掩饰的攻击性。
黎豆豆一脸委屈,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了钱浅一眼。
钱浅瞪了徐津为一眼,不知道他抽什么疯,他把人家带上车,又冷言讽语的。
“我只是觉得钱浅姐还年轻,现在不都倡导独立女性吗?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黎豆豆呲着白牙冲着钱浅解释道。
钱浅噗嗤一声笑了,似有所感,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还挺高。”
“他哪儿思想觉悟高啊,他就是双标,刚刚还跟我说晚上要去跟女朋友约会吃饭呢。”
“谁说是女朋友了?就是同学。”黎豆豆狡辩。
“同学去情侣餐厅?”徐津为势必要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黎豆豆还没来得及再狡辩。
到地方了。
几人一起下车,黎豆豆十分没眼色的插在徐津为和钱浅中间,跟着两人一起走出停车场上电梯。
徐津为被他搅的兴致都没了,双手插兜冷眼瞥着这小鬼拉近乎。
在看到他伸出手机点开扫一扫添加了钱浅微信时,嘴角逸出一声冷哼。
看也不看那两人,抬脚驱着大长腿就往前走。
徐津为上身穿着连帽黑色羽绒服,下身穿着一件徽标灰色运动裤,休闲百搭。那张脸在人群中扎眼得很,引的路人时不时回头。
“徐医生!”
彭和宋一打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徐津为,她穿着一身jk脑袋上戴着兔子发卡,见徐津为停住赶忙跑过去。
周围人自发让出地方。
黎豆豆跟钱浅跟在后边。
钱浅看见彭和宋朝着徐津为扑上去,停止了往前走的脚,自觉闪开些距离。
她刻意放松面部肌肉试图掩盖心里隐隐滋生的闷堵,转头冲着黎豆豆说话转移注意力,“你不去找你朋友么?”
黎豆豆张大嘴巴,指了指前边的彭和宋,“那就是。”
钱浅嘴角一抽,这世界可真小。
“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不会是男女朋友吧,我好像听说彭和宋确实交了个男朋友 ,听说还是二院的骨科医生,这么巧,不会就是徐津为吧。”
黎豆豆摸了摸下巴 ,故意戳心道。
也不像刚开始遇见徐津为时哥前哥后的叫了,直呼他大名。
钱浅绷直了嘴角,勉强笑道, “谁知道。”
“徐津为说你跟女朋友去吃饭呀?”
“什么啊,就我社团一个学妹,我帮了她一个忙就请我来吃饭。”
徐津为看着走近的女生,怔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浓艳红唇的女孩是谁。
彭和宋看他陌生的眼神明显不记得自己了,略显失望,还是自我介绍道,“我是彭和宋呀。”
“当时跟钱浅姐一个病房的,你不是钱浅姐的主治来着?”
徐津为想起来了,努力把眼前人跟记忆力那个黑瘦素颜的女孩挂钩。
是有点像。
“你一个人吗?”彭和宋趁机搭讪,刚要试着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就被一声打断。
“彭和宋!”黎豆豆走到彭和宋面前,夹在两人中间 ,“你们谁认识?”
徐津为后退几步,给两人腾地儿。他现在巴不得把粘来的这小子赶紧送走。
彭和宋回,“我之前不是腿受伤了,这个是徐医生———”
她给黎豆豆介绍,在看见身后的钱浅惊喜出声,“浅浅姐?”
折腾了半天四人都什么认识。
彭和宋热情建议道,要不四个人一起吃。
“不用—”
徐津为和黎豆豆两人同时拒绝。
徐津为可不想被这两人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约会,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黎豆豆眼底划过一丝戏谑,没再说话,等着徐津为找借口。
“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聊,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你们玩得开心。”说着走到钱浅身边跟两个人道别,然后自然的牵起钱浅的手离开。
彭和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瞪口呆。
钱浅感觉被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包裹住,跟她冰凉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自在地挣扎。
徐津为握得更紧,直接拉着她离开两人的视线。
黎豆豆见怪不怪,冲钱浅摆了摆手。
“他们?”彭和宋瞠目结舌。
“男女朋友不是很正常。”黎豆豆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屑道。
这句话直接掐灭了彭和宋的小火花。
一直到彻底甩掉身后两人,徐津为才放开紧紧抓住的小手。没等钱浅恼怒反问她,率先认错,“我错了。”多余的一句话也不再说。
钱浅瞪了他一眼,拿他没招。
她默不作声跟着徐津为进了预订的餐厅,正值饭点,店内人满为患。
服务人员把两人引到座位上。
“新开的,同事说味道不错,你给掌掌眼,对比对比和福来鼎哪个更好。”
徐津为脱掉外套把衣服跟钱浅的放进身后一个衣娄里。
见钱浅穿的浅色毛衣跟服务员要了两个围裙,作势要给她系。
“我自己来。”
徐津为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绕到身后,撩起钱浅锦缎一样的黑发,给她系好。
周围桌子上的女客冲着她这个方向切切私语,眼神交替落在她和徐津为身上。
钱浅忽视打量的目光,开口打破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你说找我有事聊?”
徐津为是个饭渣 ,之前跟她在一起时,对吃极为挑剔,辣了不吃,油了不吃,跟钱浅口味大相反,吃什么都淡淡的,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说好听了,健康饮食少油少盐,说难听了超绝饭缩力。
工作了一天带她来吃自己并不喜欢的火锅,其实说白了就是来当个陪客。
徐津为坐自己的位子,拆开餐具烫盘子。
他胡诌了个借口,抬头问,“你还在咱们高中班级群吧?看到白老师生病的消息了吗?”
服务员端来锅子放到台子上,拧开桌边的火。
提起这个话题钱浅面上一肃。
“你跟班里同学一起去么?”
她本来是想单独去看老师的,不想跟那些半生不熟的同学成群结队,怪别扭。
徐津为打眼就知道她怎么想的,摇了摇头,“我不跟他们,我跟你一起。”
火锅热的很快,水蒸气升腾起来,钱浅盯着浮在红油上的辣椒,轻声问,“什么病。”
“癌症。”徐津为顿了顿补充道,“鼻癌晚期。”
又是癌症。
钱浅垂着眼睫,又问,“现在在哪家医院?”
“在肿瘤医院,我打过电话了,老师最近情况不太好,师母说最近不方便见人,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我再打电话问问,咱俩一起去。”
钱浅低声应了一声。
见她情绪不高,徐津为生硬地转移话题,“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钱浅心不在焉。
“那天谢谢你照顾我。”
钱浅回过神,见他突然这么客气,“你不也照顾我了么,就当回报了。”
“那可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
“以身相许吧。”
钱浅冷嗤一声,“你不会每帮助一名女患者就许一次身吧。”
“比如?”徐津为听她话里有话。
“我听小豆说彭和宋谈了一个你们医院的骨科医生?”钱浅状似无意地开口。
徐津为愣了愣,反应过来她口里的彭和宋就是刚刚那位兔子耳朵姑娘,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儿?他脑子转了个弯,明白过来。
徐津为放下筷子,胳膊杵在桌沿,手心朝下放着。他眉眼弯了弯,好心情掩饰不住。
“你以为那个骨科医生是我?”
钱浅没说话默认。
刚才那么亲近,不是他还是谁。在医院她就知道彭和宋在猛烈追求他 ,不是还通过了人家微信。
又想起之前在社交平台刷到的那个追徐津为的帖子。
都说外科医生玩的花,其中骨科医生尤甚。
徐津为不就是么,到处撒粉,跟个花蝴蝶一样,别管学生时代多么闷骚高傲,一工作立马跌下神坛。
徐津为不知道钱浅心里怎么编排他,只一味笑。
“怎么,吃醋了?”
钱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有种隐秘的心思被人戳破的羞耻感隐隐冒出来,她不想落下风,带着不屑的口吻还口,“我吃哪门子醋?”
钱浅不再理他,夹了片羊肉,沾了点特质酱料塞进嘴里。
新鲜的羊羔肉,裹满了汁水,有滋有味,迸发着醉人的肉香。
徐津为正了正神色,主动解释,“她谈的那个医生是当时负责她的主治,周小雨,就是那天带你去拆线,他也在屋里的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胖子。”
钱浅吃着肉尽管不想再理徐津为,但是在听到周小雨的名字后还是忍不住咋舌,“他都那么老了。”
彭和宋一个大学生跟他怎么看都老黄牛吃嫩草的嫌疑。
“他跟我一样大。”徐津为抽空撇了她一眼。
“那也不小了啊。”
“那你怀疑我跟她在一起时也没见你质疑。”
“你还是有点姿色,最起码就图你这张脸也不亏。”
钱浅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哦,那有这便宜你不占占?”徐津为循循善诱,像是猎人在细心挖陷阱,等着猎物上钩。
钱浅无视他并不接招。
接下来徐津为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刺探她的态度,要么继续被无视要么被她打太极打回去。
最后吃完后,徐津为一无所获,钱浅给出评价,这家和福来鼎不相上下。
评价很高,能让钱浅给出这样的评价,说明这家店真来对了。
徐津为对火锅是没有什么鉴赏能力,他吃不了辣,这家的特色蘸料是灵魂他吃不了这个辣度,自己调了点麻将,吃的清汤。
把钱浅送回家的路上,徐津为突然问,“我,那天晚上没有做什么吧?”
“什么做什么?”
徐津为轻咳声,一本正经胡编, “我好像做梦了,梦见我们——。”
他说道一半暧昧的停下,引人遐思。
钱浅的脸在黑夜里发起热来,嘴里却一本正经 ,“哦,你那天状态不太好,我就一直在边上守着,然后就不小心睡着了,当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