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钱眼开[破镜重圆]》先锋鱼护

12、第十二章

　　手术后的两天内都是观察期，手术后得半天麻药还没散，整个左腿都是没有知觉的，除了行动不便钱浅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赵敏佳下午来的时候她还在跟她说说笑笑。

　　到了晚上麻药劲儿过去后，真正的考验才来。

　　她开始感觉到疼痛了，吃完止痛药也不奏效。

　　最后徐津为让护士给她打了止痛针，一直折腾到凌晨才睡去。

　　早上是被医生查房吵醒的。

　　这间病房自从彭和宋走后一直没有新的病人进来，到是安静。

　　钱浅眼睫忽闪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床尾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于主任站在一边一手指着她的伤退，一遍绘声绘色，面含尊敬的给旁边站着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讲解她的病情和手术情况。

　　徐津为也在。

　　看着像是匆匆赶来的，脚上踩着双蓝色洞洞鞋，休闲黑色卫裤，外边套着的白大褂随意的敞着，徐津为是个衣架子，宽肩窄腰大长腿，就算撇开那张乖戾桀骜的脸，单看身架在一众微微发福中年大叔里边也是鹤立鸡群。

　　周小雨在一边战战兢兢地听着导师讲话，面色认真凝重完全不复以往嬉笑打闹，跟在一边松松垮垮站着的徐津为相比明显守规矩得多。

　　钱浅昨晚药效过了痛得意识有些模糊，朦胧间就看到一片白色衣角一直在视线里飘飘扬扬。

　　昨天被徐津为挖苦讽刺了一通，钱浅正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她这时候还有求于他，脚踝电光闪石的痛，让钱浅忘记了倔强，当护士把徐津为叫来看她情况时，她非常没骨气地掉了眼泪。

　　创口的疼痛虽然剧烈，但是哭也缓解不了疼痛，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把自己的软弱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别人面前让人耻笑。

　　她昨晚是哭着睡着的。

　　钱浅回过劲儿来，回想起昨晚的狼狈，有些不好意思，她把手搭在眼睛上偷瞄站在不远处的某人。

　　毕竟在前任面前那样痛哭流涕，一定会被狠狠嘲笑。

　　徐津为的视线随着于主任的讲话时不时落在她的脚上，脸上有着少见的严肃认真，神情淡淡的，像是把她当做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患者。

　　还好，看来徐津为还是有点职业精神的，最起码工作时像模像样，收起了平时身上时不时溢出的矜傲和肆意。

　　查房的时间很快，不一会儿几名医生就转战下一间病房。

　　钱浅把搭在脸上的手臂放了下来，不再装假寐。

　　她想出声叫一下正在阳台的丽姐，却发现喉咙一片干涩发不出声音来，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喊了一声。

　　丽姐回头连忙拉开阳台的门进来。

　　钱浅皱着眉想要起身，丽姐赶忙来扶她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钱浅环视四周没见到赵敏佳，问，“佳佳呢。”

　　“她说去你家了。”

　　钱浅点了点头，昨天赵敏佳给他打过招呼了，说是亲自看看情况，实在来不及干赶他们出去就先租个房子先应付着，等伤好了再说。

　　钱浅想起什么要拿身边的包，“佳佳拿了钥匙了吗？上边有门禁卡。”丽姐帮她把包拿到枕边，“拿走了，我看他早上在包里翻翻找找拿了串钥匙。”

　　钱浅刚要伸进包里的手停住，接着把包往边上推了推，她有些刚睡醒的懵懂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双手自然垂放在两侧，表情有点呆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理解开始忙忙碌碌招呼她洗漱吃饭，赵敏佳走之前点好了外卖，算着她醒来的时间，刚送到不久，还冒着热气。

　　赵敏佳傍晚回来时去盒马买了些水果牛奶还有一些营养品，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径直拎到了桌子上，然后让丽姐去帮忙洗一下。

　　这才找了把椅子稳稳当当的坐下。

　　钱浅包了个橘子递给她，“怎么样，那家人见你了吗？”

　　赵敏佳大咧咧的撕了一瓣放进嘴里，“见了。”

　　“怎么说？”

　　“跟没见一样。”赵敏佳说话大喘气。

　　“开门的是个女人，一问三不知，也不管事，那个男的也不在家，我估计就是怕赶他走躲起来了，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钱浅听完沉默，意料之中，她中午给那个租客打电话也没人接。

　　“不过，今天也没白跑一趟。”赵敏佳说着从包里拎出两串钥匙，把她家的钥匙递给了她，另一串拿在手中颠着，“租到了个不错的房子。”

　　“这么快？”钱浅对赵敏佳的办事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恰巧碰到了个朋友，有空着的房子就租给我了。”赵敏佳有些洋洋得意。

　　钱浅佩服地为她竖起大拇指。

　　“我跟你说，”赵敏佳把钥匙放进包里，补了句，“钥匙先放我这儿，我明天去收拾收拾。”

　　“我跟你说，”赵敏佳神神秘秘的靠钱浅近了些，“我碰见了个超帅的弟弟，特别正。”

　　钱浅扶额，“你不是刚找了个弟弟？”

　　“那个不算，那个就是还在相处阶段还没正式确定关系。”赵敏佳摇摇头，“我已经跟那个说清楚了让他别再找我开了。”

　　“我要保持着干净纯粹的人际关系，去追这个弟弟。”赵敏佳偷偷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句。

　　“赵敏佳！”钱浅听完她大胆的话脸红了一片，她义正言辞道，“学生你都招惹，还有没有底线。”

　　“不会未成年吧。”钱浅有些担忧。

　　“不会，都大学了，应该大三了都，”赵敏佳笑笑表示这种可能性为零。

　　“那，”钱浅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词，“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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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周小雨为了犒劳自己这段时间在工作上的积极进取顺便感谢徐津为替他值了好几个夜班，点了肯德基全家桶犒劳他。

　　徐津为神情恹恹的有些不在状态，咬了口汉堡实在没胃口，拎着可乐坐在电脑桌前签病历。

　　“你怎么不吃啊，”周小雨咬了一大口炸的酥脆的鸡腿，猛灌了一口可乐，见徐津为背对着他坐在桌前。

　　有种以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的感觉。

　　“昨天因为病人没睡好？”

　　周小雨知道昨天他的病人刚收拾完，晚上估计他也没睡好。

　　徐津为签字的手一顿，模棱两可地敷衍了声。

　　周小雨却不好糊弄，嘴里叼着个鸡翅缓缓站起来，走在徐津为身边供了他一下。

　　徐津为不为所动，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猪么，吃饭还不老实。”

　　周小雨嘿嘿一笑，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声音贱贱的，“你不对劲。”

　　徐津为低头签字，“什么。”

　　“你从昨天下了手术台就不对劲，整个人都看着特别疲惫绝望。”

　　“你连着只几天夜班会更绝望。”徐津为冷笑一声。

　　“你之前更累的时候又不是没有。”

　　徐津为作为他们这一批地典型劳模，天天几乎吃住都在医院里，有时候他都觉得徐津为是个变态，一点私人生活都没有，要说为了升职加薪也没必要。

　　他家的钱几被子都花不完。

　　周小雨一度觉得他就是享受那种虐自己的快感。

　　但是徐津为现在的状态不像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心态上的崩溃。

　　“昨天去了趟病房，回来更严重了。”周小雨，喝了口可乐，“难道是因为病人？”

　　徐津为乜了他一眼没理他，转了转手中的笔。

　　“不应该啊，那么简单的手术。。。。。”

　　“不会是。”周小雨一脸贼笑，“听说你明天请假要去相亲。”

　　有时候徐津为真觉得自己在医院一点隐私都没有，他脸色不悦，“你从哪儿听来的？”

　　“那你就别管了，你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大家都关心你嘛。知道你相亲打碎了多少小护士的芳心吗？”

　　徐津为重重的往椅背上一靠。

　　周小雨没有一点眼力劲儿，还在喋喋不休。

　　“我那个前两天出院的患者你还记得吧？”周小雨又从桶里拿了个鸡腿，“就是你那个小姑娘那个屋。”

　　徐津为眉眼一跳以为他知道什么了，周小雨这个事儿妈要是知道钱浅是她前女友，不到一个小时医院的流浪狗都能知道，他拿起文件拍了他一下，语气里带了些警告和试探，“什么我的小姑娘？”

　　“你那个患者，”周小雨确只是口误，他没在意的继续道，“那个小彭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我推给她的。”徐津为挑眉想打破他的自恋，让他吃瘪。

　　“不重要，”周小雨笑的褶子都出来了，“她约我吃饭了。”

　　“患者你都泡？疯了？”徐津为不理解。

　　“什么玩意，她又不是一辈子都是我的患者，我们是适龄男女，”周小雨不服气，有些纳闷，“再说了，你什么时候道德感这么高了。”

　　“那你还参加医院的联谊吗？”

　　周小雨显然早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跟小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联谊他也想去。

　　他没吭声扫了眼徐津为的桌子，转移话题打马虎眼，“诶，津哥，你这日历怎么这么多天没画了？”

　　徐津为自从跟他一起在医院规培实习起，就一直在桌子上立着本小日历，每过一天就要在那一天画个小叉，数着日子过活。

　　周小雨好奇地问过好几次，都被徐津为打发了。

　　但是他一度觉得津哥表面上满不在乎，吊儿郎当，心里一定有个大目标等着实现。

　　他自告奋勇拿了个马克笔想要帮他补上，笔尖刚触到滑面，日历就被徐津为一手扣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