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讨厌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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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荣的拍摄结束了，下一位成员可以到现场去了。”拍摄助理推开化妆间的门，配合着翻动手里的拍摄安排，“下 一位是敬椿，准备好了吗？”
“好了。”化妆老师收下敬椿头上用来固定弧度的发卡，抓起桌上的梳子和定型喷雾，替他回答后微微俯身，“去拍摄吧。”
敬椿倒是没有过分紧张的样子，只是离开椅子时拽了拽身上的衣服，他还不太适应。
“敬椿哥别紧张，衣服很适合你，拍出来一定很漂亮。”宜恩从化妆刷下逃出，从镜子里盯着敬椿发出鼓励。
宜恩和水木也眼睛亮晶晶的拍手，一边在整理服装的员工都笑眯眯的看着几人互动：“成员们感情真不错啊。”
“当然啦，是敬椿哥嘛。”
敬椿走向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以珍在身后回复，面上刚刚染上的笑容在和某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骤然收回。
“拍摄辛苦了。”短暂擦肩的瞬间，敬椿微微垂首偏头，但还是问候了一句。
“你也是。”郑在荣下意识回答，闻声看去，只能看到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和白皙的脖颈，不等他判断清楚是敬椿是否开口，对方已经春风一样从身边拂过。
水木的化妆位置最靠近门口，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后，他一直从镜子里盯着在荣，有些古怪的扬了扬眉——这两个人很奇怪。
“在荣哥，你怎么回事？和敬椿哥又吵架了吗？”不确定就要开口问，水木问的毫不留情。
在荣没有回答，微微低头方便工作人员帮他摘下发饰。
以珍很快反应过来，像案板上的鱼翻身一样从椅子上整个转过去：“哥！又和敬椿哥闹矛盾了吗？！你们是小学生吗？”
郑在荣仍旧没有回答，转身进了更衣间准备换衣服。
但Eden当然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郑在荣衣服脱到一半，任宜恩的脑袋挤了进来：“哥，你和敬椿哥在恋爱吗？两个人干嘛每天这样。”
郑在荣没有例外的保持沉默，只是帘子里“啪”的一声，两秒后任宜恩捂着通红的脑门跑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下哭嚎“：“啊！姐姐救命，在荣哥把我额头上的粉都拍掉了！”
化妆间的氛围不会影响到摄影棚，除了妆发组，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相机连接的大屏幕前围满了人，打眼一看除了宝和、任时镇、服装组和宣传组的成员，还有很多之前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成员进场了。”带路的助理小步跑到屏幕后，很快和其他人合流。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敬椿身上，好奇的，惊讶的，古怪的，并不全都带着善意，但也并不全都让人讨厌，敬椿就在这样的视线中小幅度吞吐一口空气，按住衣服领子弯腰：“今天的拍摄麻烦大家了。”
“任代表，这次看来是真的要成功了啊。”摄影师笑着拍了拍任时镇胸口打趣道，“起码已经成功百分之八十了。”
宝和有些不悦地皱眉，但面对敬椿还是微微笑着，将他带到灯光下的椅子边，看着他坐下：“衣服真的很适合你，不要紧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讲出来再调整就好。”
敬椿点头，乖乖坐着任由化妆师帮忙调整头上的橄榄枝花环。
直到所有人退开，聚光灯下只有他一人，那张脸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观赏，除了不断响起的快门声，棚里一时半刻在没有任何声息——美貌不需要过分激烈的语言、动作，有时候只是脑内互搏。
和所有人夸赞过的一样，今天的造型无疑是适合敬椿的，那五只人形模特大概半年之前就摆在服装组的办公室，现在终于被人穿上了身。
下装是常见的宫廷风束腰裤，上衣款式是罗马裙式样改良的衬衫，这是为了配合团队概念的重要部分，既让肩颈漂亮的露出，又正好在锁骨末尾被纽扣卡住，袖管用五颗纽扣克制的束起，直到袖口收紧，胸口的荡领、袖管和掐出腰身的弧度都优雅漂亮，总之是相当克制的露出。
配合拍摄，敬椿的头发染成了栗棕色，现在又做了卷发，显得脸越发小巧，五官越发突出，加上特制服装，面无表情坐在灯光下完全是基督教油画中俊美青年。
拍摄在无言中进行，敬椿不语，只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头，摄像师不语，只一味猛按快门。
大约在这种静默中按了一百多次快门，化妆师暂时喊停，替他摘了发饰整理头发。
就在这个空挡，摄影师抱着相机走近了一些：“那个，敬椿，不介意的话我们拍张那种证件照氛围的照片怎么样？”
“您觉得需要的话。”敬椿错开化妆师遮挡的视线，微微仰头望着摄影师。
“对，就用这种表情。”摄影师没有二话，快速后退两步将相机放到和敬椿平视的位置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敬椿直视着镜头，没有任何修饰，卷发蓬蓬松松的搭在额前，面上无知无觉的带着点笑意，不是被规定好的弧度，反倒带了些孩子一样的爽朗。
“辛苦大家了。”拍摄完成，敬椿乖乖问好后离场。
望着他的身影离开摄影棚，人群猛地爆发出一阵骚乱：“哇，真的，看看这个脸吧，感觉走过去都带着香气。”
“看到笑了吧，笑起来好像圣母玛丽亚。”
“圣母玛丽亚也太夸张了吧……”
“是有点，完全是天使啊，天使。”
“代表，祝贺你，这次Eden真的要大发了。”
不知道是谁把刚刚拍好的照片和郑在荣放在一起，闹哄哄的讨论中，任时镇和宝和相视一笑，他们当然知道。
Eden会成功这件事，他们比谁都清楚。
结束公式照拍摄之后，紧锣密鼓的四月中旬，他们也完成了出道曲录制。
正如水木送出日记那晚说的话，出道这件事情包含的东西太多，数不清的第一次像海浪一样一次次砸来，几乎每一下都会展沾湿裤脚，没有余地，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没有人知道对着镜子练习的时间有没有结果，说过的话没有结果，什么都不确定又不安定。
没有结果。
以珍擦着汗去放音乐的时候，李敬椿从镜子里观察着郑在荣的表情——消失了。
郑在荣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他再没提起那晚的事情，只是用对待其他人一样的态度对待敬椿，不偏不倚，没有一丝例外。
所有的对话只在敬椿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那个阳台上仰脸看他的人，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那几句对话和让人浮想联翩的夜晚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梦。
是这个吗？我离开HG的原因，因为郑在荣那句和表白没有区别的话？
音乐在思考的间隙钻进耳朵，身体下意识跟着动起来，做到副歌的托举动作时，以珍宜恩和郑在荣的手都在他腰上。
“停一下停一下，”舞蹈老师拍着手喊停，示意他们先将人放下，“在荣啊，敬椿很重吗？”
老师语气并不好，宜恩和以珍怯怯的立在一边看眼色，郑在荣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没等坠到地板上就被他抬手抹去。
“不是的，敬椿很轻。”要大声回答老师的问话，郑在荣也不能例外。
“所以说，手一定要扶住，”老师拽过在荣的手，托在敬椿腰中间脊椎的位置，“三个人中你是大哥啊，把敬椿托起来的时候如果不稳，会受伤的。你知道吧？”
宜恩有些紧张的往敬椿身边挪了挪。
郑在荣垂首，双手背在身后，嘴唇紧抿，似乎再也撬不出一句话。
“还是想要让以珍或者宜恩来替代你的位置？”老师双手叉腰，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热气，将人煎的皮肉都痛，“能不能做好，嗯？郑在荣？”
“老师，”敬椿站出来截断了不断焦灼的氛围，他脸上带着整理出来的笑意，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穿底层的不安，但还是那样笑着，“对不起老师，刚刚是我没有找准位置，下一次我会好好配合的。”
舞蹈老师扫过他的脸，又转向在荣那张阴霾密布的脸，抽出一只手摆了摆：“好好练习，你们得为队友负责。”
直到练习结束，敬椿和其他人一起坐在镜子前擦着脸上的汗，在荣一言不发，独自到了角落练习动作。
“哥，在荣哥没事吧？”以珍有些不安的凑近水木，比起公式照拍摄那天的状况，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更恶劣了。
敬椿手上擦汗喝水一样不落，但所有动作空隙里，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在荣——
在荣哥是因为我离开HG，食言要和他一起出道的约定所以生气；还是因为我听了他的表白，离开HG所以生气；还是……
抛下最不愿意想到的选项，只剩下最乐观的二选一，敬椿还是不知道原因究竟是哪一个。
敬椿放下水瓶，空着的手轻轻敲着骨盆，思路突然分叉：但是……但是我那时候，有讨厌到那个程度吗？好像不至于因为在荣哥表白就转公司吧。在荣哥希望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好像也没有讨厌到这个程度……
敬椿撑着地板站起，没等抬脚往郑在荣的方向走，衣角就被拽住，他低头看去，正是表情像便秘一样的任宜恩。
“那个，哥……”宜恩努力忽略背后以珍使劲敲他的那只手，扯出一个笑容，“能陪我去便利店吗？”
“便利店？”敬椿下意识看向对面墙上的挂钟，“休息只有十分钟啊，够一个来回吗？”
“我们跑快一点可以的。”宜恩迅速从地上爬起，接过水木递来的帽子和口罩上供一般捧到敬椿面前，眼睛闪闪的撒娇，“哥，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讨厌等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