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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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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丽卓·意外之神,长佑吾身
伟大的苏丹,又征服了一座城池,当天班师回朝。
那是一个傍晚,残阳似血,人群围着一名少女,少女火红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丰腴玲珑的身材,在这血的夕阳中散发蓬勃的生命力。
她脸上洋溢纯粹的快乐,配合音乐声载歌载舞。
只是一瞥,苏丹便觉得热血沸腾。
他随手一指,身后的黄金军团出动。
短短几息,几十人被屠戮殆尽,每个人死前都念诵着一句话:意外之神,长佑吾身。
这是他们信仰的神。意外死亡让人伤心,为了避免悲伤,种族开始崇拜意外之神,当人意外死亡的时候,不需要哭泣,因为他们只是回归了神的怀抱。
丽卓跪在地上哭泣,爸爸妈妈看着她:“亲爱的,不要伤心,意外之神,长佑吾身。”
今日是少女的成人礼,她信仰意外之神,却还不能接受死亡。
妈妈看见浑身浴血,疯狂大笑的苏丹,握着她的手:“你该爱他,感谢他送我们前往意外之神的乐园,你的爸爸,哈吉,利法尔……我们都在乐园中,没有痛苦,没有饥饿。”
都是血,天边是血,地上也是血。
苏丹的心仍在沸腾。手上的魔戒不满足的叫嚣。
他强硬按着少女,掀开她漂亮的刺绣裙摆,在一片血色中占有了她。
丽卓哭泣,怀抱着他的脖颈,颤颤巍巍亲上他的嘴角,说:“我爱您。”
换来的不是垂怜,而是更疯狂的占有。
从傍晚,到凌晨,周围的血迹都已干涸。
苏丹从未如此痛快过。
晨光熹微,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满是脏污,干涸的血,被掐出的青紫,以及一些不可明说的东西……
苏丹静静欣赏着,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
这次出征,这是他带回来的最好的战利品。
他用被血侵染的薄毯包裹住丽卓,踏上战车:“走。”
忠诚的黄金军队,铠甲上挂着晨露,护送他们的君王,回到王庭。
身后那一拨,意外之神唯一的信徒们,渐渐淹没在黄沙中。
*
在一阵摇晃中,丽卓醒来,身后是温热的躯体,柔软,亲密无间。
她揉了揉眼睛,低头扣自己的手指。
爸爸妈妈死了,族人都死掉了,她孤身一人。唯一她熟悉的,竟然是身后这个,杀害她所有族人的仇人。
她慢慢爬出那人的怀抱,观察他。
那是一个褐色肌肤的男人,身材健美强壮,赤裸的上身挂满价值不菲的黄金首饰,下半身是精致的刺绣,乌黑蜷曲的头发,遮挡住眼睛,头上带着一顶华贵的王冠。
嘴边噙着一抹笑。
苏丹的匕首就放在旁边,丽卓一伸手就能碰到,她会怎么做,苏丹非常的好奇。
不知有多少被他掠夺的女人,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
丽卓动了,重新窝进他怀里,甚至手臂抱着他的脖颈,那是全身心的信任。抬头亲吻他的嘴角,小声说:“我爱您。”
妈妈永远都是对的,妈妈说这个人送他们去了意外之神的乐园,说应该爱他。
苏丹忽然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宽大的手捏着丽卓的脸,强迫她抬头,丽卓看见了,他有一双黄金一般的眼睛。
“我死光了你的族人,你爱我?”
爱他是不正常的,所有人都恨他。
甚至包括他的妃子。
丽卓抱着他的手臂,“妈妈爸爸,还有族人,在意外之神的怀抱,意外之神的乐园里,没有饥饿,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快乐。那里四季如春,芳草萋萋,树上结满永远都吃不完的水果……他们喜欢那里。”
丽卓绿宝石一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谢谢您,送他们去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丹大笑起来。
丽卓看到他整齐洁白的牙齿,尖利的虎牙。
她直起腰,剥开苏丹的刘海,亲吻他明亮的金黄色眼眸,“我喜欢您的眼睛,像黄金一样闪耀。”
她更紧的抱着苏丹的脖颈,与他严丝合缝,好像这样,就能填满她空洞的心。
丽卓坐下的时候,柔软的屁股贴着他灼热的大腿。
苏丹漫不经心,手伸入薄毯中,摩挲她柔韧滑软的腰肢。
这里没有水,没有阉奴,这个女人很可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但是,谁在乎呢?
他是苏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扯下丽卓身上的薄毯,开始新一轮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
2.王庭
五天的时间,丽卓几乎天天都会被拉着,做一些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做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帷幔遮挡住周围的窥视。
王庭近在咫尺,她终于有机会,掀开帷幔透透气。
为首的四个男人,与其他黄金士兵不同。身上没有铠甲,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她。
丽卓也趁机观察他们。
“王,我们快到王庭了。”
苏丹冷淡的说:“奈布哈尼卿,我不瞎。”
奈布哈尼不正经的笑了,“这不是怕您天天纵欲过度,眼花了可怎么办。”
苏丹哼了声,伸手将丽卓抱在怀里,下巴刚好放在她头顶上。
丽卓开口:“你叫奈布哈尼,你们三个呢?”
四人眼神都有些惊讶,不知该不该回答。
苏丹挑起一缕火红的长发嗅了嗅,漫不经心的说:“不是问你们吗?”
哲巴尔笑嘻嘻的说:“我是哲巴尔。”
“法里斯。”
“赛里曼。”
丽卓扬起笑脸,有一种自豪的语气说:“我叫做丽卓。”
四人更加诧异,说真的,除了宫里的四个王妃,他们不知道其他任何苏丹带来的女人的名字,因为她们最终的命运,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
苏丹捏着她的脸,“你是王妃,不用告诉他们名字。”
丽卓将他的手抱在怀里,玩弄他的手指,“王妃?是老婆的意思吗?”
奈布哈尼挑眉,苏丹没有老婆,只有妃子。
竟然不知道妃子是什么,到底是装蒜,还是真不知道。
“你的族群是被流放的。”苏丹笃定,一望无际的沙漠,忽然出现的几十人。“你家在哪儿?”
“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你们从哪里来?在哪里定居?”
“我们从东方来,不定居。”丽卓说到,“我们流浪。”
从记事起,他们就不停地流浪,直到五天前,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回归意外之神的怀抱。
奈布哈尼撩动自己的长发,说:“小可怜。”
丽卓放松的躺在苏丹的怀里,又问:“王妃是什么?”
苏丹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当来到金碧辉煌的王庭,苏丹的四个王妃出来迎接他。
“这些,都是我的王妃。”苏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味。嫉妒吗,恨吗,想不想杀掉其他的女人?
丽卓睁大眼睛,“好厉害,每个人都能有四个王妃吗?”
不等苏丹回答,她又问:“那我能有四个老公吗?”
奈布哈尼忍不住笑出了声,哲巴尔和法里斯的脸上挂着笑,只有赛里曼冷着一张脸。
苏丹的手放在她脖子上,亲昵的蹭着,“你说什么?”
丽卓敏锐的察觉到危险,这里和她的族群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你是王,所以才能有四个王妃。”丽卓说,“但其他人只能有老婆。”
奈布哈尼好心的提醒,“不,只有贵族才能有妾。”
随后又调侃,“王,您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
丽卓皱眉,王,然后是贵族,为什么要分类,在他们的族群里,大家都是一样的。“那贵族的下面呢?”
“当然是奴隶,奴隶才是只能有一个女人。”
丽卓睁大眼睛,那这样说到话,他们族群的人岂不是都是奴隶了?唔,这样不对。
莎姬警惕的看着丽卓,亲昵的扑向苏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王,我好想您。”
以往让他欲罢不能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如此逊色。
他推开莎姬,握着丽卓手臂,正打算离开,忽然想到了身后,对着莎姬说:“从今天开始,她也是王妃了。”
看着莎姬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哈哈大笑。别人的痛苦,是他快乐的养料。
丽卓眼巴巴的看着那四个王妃,问:“我能有四个老公吗?”
苏丹停下脚步,紧紧盯着她,但那双残忍的双眼被挡在黑发之下,而丽卓又是如此的迟钝。
丽卓笑眯眯的指着奈布哈尼:“我想要他当我的第二个老公!”
奈布哈尼到抽一口凉气,当即跪了下来,只是一瞬间,就汗流浃背,“王妃,请您不要开玩笑了,您的苏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英俊勇猛的男人,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丽卓点头,斩钉截铁的说:“你是比不上他。”
“但我如果能有四个老公,为什么不能选你呢?”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奈布哈尼偷偷看了苏丹一眼,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王妃,只有王才能拥有多个女人,身为王的女人,您只能有王一个人。”
丽卓撇嘴:“那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其余几人全都在看好戏,这个丽卓,长得漂亮,但没有脑子,竟然当着苏丹的面说让其他的男人当老公。
又要刷新记录了,这个女人会成为苏丹史上最短命的王妃。
果不其然,苏丹开口:“让近卫队到兽池来。”
莎姬恶意的笑了。
苏丹已经决定如何杀死这个女人了。
只有奈布哈尼,看向丽卓的眼里,有着怜惜。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每一条道路上都关着一头饥饿的野兽。近卫队在兽池围成一圈,手中的长矛蓄势待发。
兽池的墙壁上洒满干涸的鲜血,那是被扔进兽池的人,最后的挣扎。
而近卫队要做的,就是将即将爬出兽池的人戳下去。
这里是消除杀戮卡最简单的地方,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谁敢公开反对苏丹,谁就会成为饥饿野兽的食物。
而苏丹离开的五天里,它们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它们闻到鲜活猎物的气味,骚动起来,喉咙发出低吼。
苏丹满心愤怒,手指上的魔戒叫嚣着,杀掉这个女人。
丽卓尚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身上还没有穿衣服,赤脚坐在石板上,磨的脚痛。她甩开苏丹的一手,一跃跳到他后背上,讨好的亲亲他的侧脸,“亲爱的,我脚好疼,你背背我好不好?”
她声音软绵,撒娇的意味明显,声音清澈如同潺潺流过的小溪,流进苏丹愤怒的心,奇迹般的,怒火被熄灭。
他伸手扯过丽卓,让她面对自己,捏着她丰腴的大腿,体温灼热的有些烫人。
他贴近丽卓的耳边,“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就站在兽池的边缘,所有野兽都凑到边缘,狂乱的怒吼,泥土簌簌的落下。
丽卓整个人盘在苏丹的腰上,她只要松开手和腿,就会掉进身后的兽池中,成为野兽的肚中肉。
苏丹忽然松开了手,丽卓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那东西灼热,攻城略地,到达腹地。苏丹的双手并不支撑她,只是扯着薄毯。
一下一下的重击,让丽卓脑子混乱,双手和双手都险些抓不住苏丹。
而苏丹脸上挂着恶意的笑,他等待的,就是丽卓脱力的那一刻,他会松开手,任由丽卓掉入兽池。
这可是他难得的仁慈。
这怎么能算是仁慈呢?
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而丽卓的双腿却越来越软,原来紧紧缠绕的腿慢慢的松开。灼热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她满脸通红,身上全是汗,已然到了虚脱的边缘。
苏丹的脸色不算好看,他头疼的厉害,魔戒絮絮叨叨让他杀了这个女人,他却不想往常那样痛快的动手。
他将这个归咎于,自己刚得了这个女人,还没有玩够。
但如果她自己滑入兽池中呢?
她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恐惧,为什么不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对不起?
她甚至对他没有仇恨,说谢谢他杀了她的族人。
丽卓失去意识,头无力后仰,手臂无力垂下。
而兽池的野兽,也更加疯狂。
苏丹忽然哈哈大笑,松开了薄毯。丽卓慢慢的滑向兽池。
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是一副安静的睡颜。
火红的长发围绕在她白皙红润的脸边,那起伏的山峦,能让他快乐的谷底。
一头雄狮忽然扑上来,带着倒钩的牙齿舔舐到了丽卓火红的长发,它喉咙发出低吼,咬紧牙齿,将丽卓拖向深坑。
苏丹却忽然动了,夺过旁边近卫的长矛,刺进雄狮的喉咙中,温热的鲜血喷溅到他脸上,双眼恐怖的睁大,他尝到血的腥味,魔戒终于闭嘴了。
他伸手将丽卓提起来,那缕还在雄狮口中的长发挣断。
丽卓被痛醒了,她看见了苏丹,身后顶着太阳的光晕,如同从天而降的神明一般。
一个残忍嗜杀,无情无爱的杀神。
她脸上忽然绽放笑容,亲昵的抱着他的脖颈,被正午太阳照的滚烫的脸贴着苏丹的脸,甜蜜蜜的说:“我好爱您。”
换来的却是,肩膀上极致的疼痛,苏丹活活咬下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丽卓呜呜哭泣:“好疼。”
苏丹捏着她纤细的脖颈:“最爱我?奈布哈尼卿呢?他可是我最英俊的近卫,你不喜欢他?”
被点到名的奈布哈尼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单膝下跪表示忠诚,“王……”
丽卓呜咽:“没有,最爱您,只爱您……”
丽卓的血肉如同她这个人一般甜蜜。
苏丹离开兽池,回到自己的宫殿,但丽卓的哭喊,半个宫殿的人都能听到。
法里斯吹了个口哨,踢踢还跪在地上的奈布哈尼:“王已经走了。”
“是我害了她。”
哲巴尔脸上也不好看,内心充斥着愤怒,恐惧,却一言不发的离开。
3.死去的女人
隔天,奈布哈尼接到苏丹的命令,让他务必上朝。曾经,他因为自己的魅力而吸引众多女性垂青,他无比自豪,但现在他的内心,却满是愧疚,以及恐惧。
他来到朝上,苏丹怀里抱着丽卓,她身上只裹了一个薄毯,面色还算是红润,而苏丹的手,却隐在薄毯中。
朝中还是老一套发言,官吏们自成派系,相互倾轧,为了利益争得面红耳赤。
奈布哈尼惴惴不安,熬到下朝的时候。
苏丹却开口,“奈布哈尼卿,你留下。”
“是。”他表情有些麻木,站在一旁。
苏丹抱起丽卓,走下高台,丽卓抱着他脖颈的时候,露出满是青紫的手臂,小声撒娇:“亲爱的,要去哪儿?东西我要拿出来的。”
苏丹呵呵一笑,薄毯中抖落几个小玩意儿,其中一个还滚到奈布哈尼的脚边,上面带着可以的液体,他别开视线,跟在苏丹的身后。
那是欢愉之馆。
避免引起骚乱,苏丹罩了一个火红色的斗篷,红的像丽卓的长发。
两人一进去,女人一窝蜂朝奈布哈尼涌了过去,“奈布,您终于来了,我可期盼很久了。”
“您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好空虚。”
以往让他高兴的话语,现在却像是悬在头上的刀尖。
“奈布哈尼,你选一位……不,选几位都可以。”苏丹笑了,“这次的花费,我来付。”
天呐,这可真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客人,但怎么,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看到那女人的长相,她们都识相的不过来凑热闹。
奈布哈尼实在想不出,苏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也选不出来人。
苏丹又笑了,“既然奈布哈尼选不好,那么你们想来的,干脆都来吧!”
整个欢愉之馆响起欢呼声,几乎是一瞬间,奈布哈尼的衣服就被扒了下来,而更有胆大的妓女过来拉扯丽卓,丽卓打开她的手:“不用管我们两个人。”
所有人都去除身体的阻碍,只有苏丹和丽卓还站着。
“看啊,我们的奈布哈尼多么的受欢迎。”
他在正中间,每个地方都有用处。
苏丹拍拍丽卓的屁股:“去,把他的佩剑给我拿过来。”
奈布哈尼的佩剑在地上,被女人们团团围住,丽卓分开缝隙,艰难的将剑拿给了他:“你要这个做什么?”
“喂!奈布哈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练剑的事情?”
奈布哈尼双眼茫然,脑子里面已经没有理智,苏丹哈哈笑了几声,伸手将奈布哈尼拽了出来,将佩剑塞到他的手中,握着他的手砍杀女人。
边砍边笑。魔戒放大了他嗜杀的欲望,放大他所有的情绪。
“啊——”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房间乱作一团,大多数女人都逃走了,好几个女人受伤,也有女人死了。
奈布哈尼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凉,但却丝毫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他可是苏丹,拥有强大魔法戒指的苏丹,曾经的他,对着戒指效忠永不背叛。
但他看着这满地的尸体,不由得想,他还是以前的他吗?
苏丹哈哈大笑,扔下奈布哈尼的手,将斗篷拽下来,在恐惧与血中,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丽卓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被他按在身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妈妈,你让我爱的人,是这么一个魔鬼。
她抱着苏丹的脖颈,泣不成声。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
妈妈,意外之神真的是保佑我们吗?意外死亡的人,真的会快乐吗?
她看着那些女人苍白无生命的脸,喃喃自语:“意外之神,长佑你我。”
4.好玩的游戏
日复一日的宫廷斗争,让苏丹觉得厌倦,他要找点乐子。
法德耶跪在地上,身上涂满油脂,保养苏丹的脚。
她面色浮肿苍白,表情麻木。
穿戴整齐的丽卓坐在苏丹的旁边,与她对比强烈。身上的黄金首饰,对于苏丹,只多不少,裙子是周边小国上贡的锦绣布匹,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丽卓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问苏丹:“亲爱的,舒服吗?”
苏丹踩了踩柔软的血肉,“你想试试吗?”
只是单纯的涂油脂罢了,对于身体没有一点的帮助,丽卓推开法德耶。她的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恐惧的女奴摔倒在地。
她代替了法德耶的位置,用软榻上面的薄毯擦干净他脚上的油脂。
苏丹满脸兴味的看着她。她实在大胆,若是平常,他早用魔法戒指杀了她,但现在他又十足的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头,站在一旁的阉奴立刻上前,将薄毯换成干净。
苏丹看向一旁蜷缩着的法德耶,“很无聊,来玩游戏吧。”
法德耶立刻颤抖起来:“是。”
在她的安排下,近卫队的人和女奴们都到齐了。
走绳索的游戏。他们有多恐惧,苏丹笑的就有多开心。
近卫队的成员们表情麻木,抽出自己的佩剑,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天空。
他们早已经习惯,或者说被迫习惯,不习惯的人,都成了苏丹的刀下亡魂。
哇,苏丹的脚底板真的很僵硬哦,比爸爸的还要僵硬。她回忆妈妈教自己的按摩手法,纤细白皙的手在各个位置按压,“会有些痛,但之后会很爽快。”
她对身后的阉奴说:“去端一盘热水来。”
阉奴呆立不动,他是苏丹的阉奴,不听从妃子的命令。
丽卓有些困惑的歪头,手上的动作很轻。要用热水软化一下的,不然会很疼。
苏丹开口:“怎么,是聋了吗?”
阉奴心头一颤,“是,奴马上准备。”
怎么回事儿,这个女人甚至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没有自己的阉奴、女奴,没有任何的赏赐,这难道不应该就是一个玩物吗?
这位阉奴猛然想到什么,这么久了,苏丹从来没有召唤自己去给这位妃子清理身体,难道……是想让这位妃子怀上子嗣吗?
他冷汗直流,强迫自己不要在想。
热水很快送来,丽卓用手试温度,温度对于泡脚来说不够。
“没有准备泡脚的草药。”丽卓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苏丹说,“当时,你们是不是把我们族群的东西都带走了?我想要那个红色的绣着黄金鸟的包裹。那里面是妈妈特别为爸爸调配的中药,用来泡脚很舒服。”
这可能吗?阉奴忍不住想,苏丹赏赐大方,但从来不喜欢别人主动问他索要东西,是赏是罚,全看他自己的心情。
“因为爸爸经常跋山涉水,骆驼都被我们骑走了。他的脚总是很经常用。”丽卓拽着他的脚腕,“你往前坐坐。”
阉奴隐晦的看着丽卓一眼,这个女人,胆敢命令苏丹……
“没听到她说的话吗?”苏丹说,“你若这般迟钝,你的脑袋也不用留了。”
“是是。”阉奴连忙一溜小跑,却看见自己的王竟然真的听从那个女人说的,往前坐了些,脚踩在水盆中。
将草药泡在水盆里,捏出汁液涂抹在苏丹的脚上。
一旁的法德耶还在忙碌,她很恐惧,却总是忍不住拖久一点,在拖久一点。
“她们在做什么?”水差不多凉了,丽卓用薄毯擦干净苏丹的脚。
苏丹躺在榻上,很神奇,明明只是用热水泡了脚,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懒散的不想动弹,声音都带着懒意,“等会你会知道,很好玩的游戏。”
丽卓收回视线,继续按揉他的脚,真是很僵硬,于是她问:“您平常睡眠是不是很不好呢?爸爸每次睡眠不好的时候,妈妈会给他按摩脚,之后爸爸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苏丹不语,只是转动自己的魔戒。
身后的阉奴在内心忍不住的像,快,快!挥动戒指,杀掉面前的女人,这才是正常的苏丹。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许是因为脚底板实在是太舒服。不管使用指腹按压,还是从指节按揉,都让他舒畅无比,揉着揉着,他昏昏欲睡。
“王,已经准备好了。”法德耶脸色苍白,她已经拖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在拖下去,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掉了。她知道女奴们都害怕,但她别无她法。
苏丹睁开眼睛,一把将丽卓拽到榻上,“哈哈,要开始了。”
女奴颤颤巍巍的走上高台,那儿拴着一条绳索,而下面则是侍卫们锋利的剑,一旦掉落下去,必死无疑。
曾经有侍卫在女奴落下的时候躲开了,苏丹将那个侍卫和女奴全杀了,从那之后,无论多么的恐惧,侍卫们再也不敢动弹。
丽卓看着那名女奴哭泣的脸,颤抖的身体,忽然说:“好玩,我想玩!”
她不等苏丹回应,像灵巧的鹿一般窜上高台,将女奴甩在身后。
绳索下面就是锋利的刀尖,她却深信自己不会掉下去,即使掉下去又怎么样?那就是意外,能够回归意外之神的怀抱,就能够见到爸爸妈妈,见到族人。
她纤细白嫩的脚走上绳索,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快乐,周围寂静的能听到针落下的声音,女奴们惊恐的看着她,满含担心,她是一个好妃子,但苏丹的宫殿,好妃子通常活不久。
“哈哈哈,好玩!”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张开双臂,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鸟。
苏丹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就凝固了,但让她下来的命令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这是他制定的游戏规则,难道他要忤逆自己吗?
她已经安全走到了正中间,正午的阳关照在她的身上,给她渡上一层金边,在众女奴的眼中,她如同拯救她们的神明一般。
那样的漂亮,那样的耀眼。
她在中间站停,忽然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整个人旋转一百八十度,台下众人都惊呼了一声。
她却在上面表演起更高难度动作。
苏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起身,冷声道:“下来。”
“不要,很好玩呀,我喜欢这个游戏。”她单脚踩在绳子上,另一条腿朝后面翘起,整个身体倾斜,几乎和地面平行,展开双臂,双眼闭着,嘴角却上翘。
像一只即将飞向天空的小鸟。
法德耶呆呆的看着她,眼角流下泪,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不害怕吗?她违抗了苏丹的命令,难道不害怕苏丹杀了她吗?
妈妈,你就是想让我这么做吗?让我爱他,因为怕他杀了我,但为什么呢?我也能投入意外之神的怀抱,您难道不开心吗?
苏丹心中愤怒难当,他夺下侍卫的刀,“滚开!”
一觉踹向侍卫,侍卫们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齐齐倒地。
他准确的用刀砍断绳子,丽卓尖叫一声掉下去,却掉在苏丹的怀中。
魔戒窃窃私语,让他杀了怀里的女人,而他,也打算这么做。
丽卓亲昵的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甜蜜蜜的说:“我好爱您。”
剑嘡啷一声落地,杀意变成想将她吞吃入腹的欲望。
“都退下。”他知道,即使他们都不走,也不敢看,但他甚至,连声音都不想让她们听。
丽卓身上的青紫还没散,就又添上新的,和苏丹xx,总让她有一种自己即将死去的错觉。
这次游戏过后,法德耶不再被要求涂抹油脂,因为变成了泡脚和按摩,这可比涂油舒服多了。甚至从按摩脚,到了按摩全身。现在苏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躺在床上,让丽卓给他按摩,好像常年积累的疲倦,在按摩下,慢慢的消退。
最高兴的反而不是苏丹,而是宫廷侍卫和那些女奴们。
他与丽卓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上朝五天,五天都带着她。
所有人都知道,苏丹有了新宠。
丽卓处处合他的心意。甚至两人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契合。不管是什么姿势,两人总是能严丝合缝。
就好像,苏丹是一个破碎的石头,而丽卓是他另一半破碎的石头。
就像现在,他半躺在黄金王座上面,丽卓躺在他怀里,是这样的合适,他甚至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往常也有妃子陪伴苏丹上朝,但从来不会是这样亲密的动作。
阿尔图站在台阶下,他一天天的看着,苏丹怀里的女人愈来愈明艳,身上的装扮愈来愈尊贵。
同时他也知道,这位妃子的族群,被苏丹屠杀。
他与奈费勒对视一眼,出列展示了一张纵欲卡。
不会有问题的,苏丹宠幸过无数妃子,纵欲卡他也展示过不止一次,苏丹这个乐子人,会同意的,甚至还会很高兴的同意。
苏丹却迟迟没有说话,讨论政事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完全寂静。
阿尔图却丝毫没有畏惧,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自己侍奉的君王。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强壮,也是那样的疯狂。
丽卓后知后觉,“什么是纵欲卡?”
苏丹忽然笑了声,对,他还从来没有跟丽卓说过这场游戏。
“阿尔图卿,你不愧是我最喜欢的臣子。”
丽卓又问:“纵欲卡是什么?”
苏丹捏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阿尔图,“那是一场游戏,我的大臣,想同你玩一场纵欲的游戏。”
他怒火滔天,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想砍下阿尔图的头颅,但身为君主的骄傲,却不允许他背叛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
他霍然起身,转身便走,却忽然转头,黄金的名字盯着阿尔图:“阿尔图卿,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阿尔图低下头颅:“是。”
苏丹走了,朝臣陆陆续续走了,但大多数的,是围绕在阿尔图的身边。
丽卓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台阶下的人。
苏丹走的时候她没有跟上去,苏丹没有带走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尔图送走其他的大臣,偌大的房间也只剩两人。
这次,苏丹甚至连要求都没有提出来。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
他伸出手示意,“王妃,我们该走了。”
丽卓从台阶上下来,首饰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尤为明显,“你家好玩吗?”
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阿尔图一言不发,用马车将丽卓送到自己的家,和梅姬一起接待了她。
丽卓没有自己的阉奴和女奴,她用的都是苏丹的,故而一夜过后,仍然是阿尔图的马车将她送入王庭。
丽卓自己走回宫殿中,她没有自己的宫殿,都在苏丹的寝宫里睡觉,还是凌晨,众人都睡觉的时候,苏丹的寝宫却灯火通明。
丽卓爬上床,找到合适的位置,窝在苏丹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问他:“您要泡脚吗?”
苏丹不语,伸手抚摸她的肌肤,从上到下,始终都是干燥的。
他笑了声:“去做什么了?”
“梅姬做的糕点很好吃,和她聊了会天。”
他早该知道,阿尔图不敢染指他的女人,但当他提出来的时候,却仍然忍不住怒火。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对于其他妃子,他甚至乐见其成。
“好吃?那就将她召来宫廷,让她日日给你做。”他起了坏心思。
“不要。”丽卓挪动身体,“我困了。”
她拆下身上繁重的首饰,抱着苏丹的手臂,又亲吻他的脸颊,小声说:“我爱您。”
随后蜷缩着睡着了。
苏丹却没有一点的睡意,魔戒一刻不停的骚扰他,让他杀了面前这个女人。以往他都遵从了,但是现在,他不想遵从。
伸手将那黄金戒指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停下,他获得了难得的宁静。
丽卓的火红长发乖巧的搭在被褥上,鲜亮柔顺,如同火烧云一般的颜色,如此温暖。
他目前,不想杀她。
5.如红发一般鲜艳的血
清早醒来,就看见丽卓正拿着他的戒指端详,看见她扯下自己衣服上的金链子,将戒指穿起来,戴在脖子上,看见他醒了,便问:“好看吗?”
白皙的肌肤,耀眼的黄金,如血的红宝石,漂亮极了。
他伸手,将金链子扣上,无所谓的说:“送你了。”
死亡,意外死亡。回到神的怀抱。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每次与丽卓行事,他并未叫阉奴清理,而是自己动手。
但渐渐,他觉得,若是丽卓,似乎也无所谓。
“男孩杀掉,女孩儿留下给你养。”
他这样说,丽卓笑呵呵的说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这整个王庭,不过都是一个名为苏丹的游戏。
推翻父亲的统治,带上他的戒指,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父亲。
他或许有过励精图治,或许有过美好愿景,但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在他的脑海中消失。只剩下,玩乐二字。
当阿尔图带领叛军闯入王庭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只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摆弄着丽卓脖子上的戒指,“真想看看带上戒指的你啊。”
王宫中的人早就跑光了,妃子,阉奴,女奴,就只剩下丽卓,他有些想不明白,但也许,丽卓是真的爱他?
哈哈,太好笑了。信仰意外之神的奇怪族群。
他正要起身,身后的四近卫忽然暴起,四把锋利的宝剑穿透他的身体,将他钉在黄金王座上。
连同忽然抱上来的丽卓。
鲜血是那样的红,像她的长发。
四近卫显然也没有想到丽卓会忽然冲过来,纷纷松开了手中的剑。
丽卓捧着他的脸,笑着说:“亲爱的,意外之神,长佑你我。”
苏丹忽然狂笑起来。
他真的好奇了,意外之神的乐园真的存在吗?他真想亲眼去看看。
按住丽卓的脖颈,两人交换一个充满血腥的吻。
苏丹死了,丽卓死了。
举国欢腾,只有知道真相的人,为这个早逝的王妃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