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退休再就业》荔枝樱桃

7、第 7 章

　　与此同时，遥远的郊外别墅，众人坐在太宰治指派人装修好了的一楼书房，讨论着接下来的事宜。

　　“就目前情况来看，小晶子只能暂时待在这个别墅了哦。”森鸥外捧着脸，身体扭曲乱动，十分愉悦地望向面露嫌恶的与谢野晶子，背景板的小花花快要掉出来。

　　太宰治想，要不是社长横着刀抵在森先生脖子上，他肯定控制不能的冲过去抱住与谢野医生了。

　　与谢野晶子翻了个白眼，嫌弃道：“给我滚啊！”她对于自己国中生的身体和异能不稳定的状况十分不满，根本打不过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啊！

　　“森医生。”福泽谕吉一手持刀一手摁住森鸥外的肩膀，冷淡道：“还请不要对我的社员存有不轨的心思。”

　　立原道造和梶井基次郎站在一旁，慌张而警惕，生怕武侦社长一不小心就划开自家首领的脖子。

　　森鸥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甚至慢悠悠捏住横在眼前的刀，移开，并微笑道：“啊呀，福泽阁下不要那么严肃啦。”

　　在他要说出幼女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时，福泽谕吉强硬打断道：“森医生，先商议一下人员的安排吧。”

　　福泽谕吉凝着眉，很是忧愁。

　　他们来到此世界的时间晚了森医生两年，无从得知此世界具体的事情，更别提森医生现在是【书】的连接人，除了通过他，他们世界的人是没有办法获得此世界明面上的身份证明的。

　　在不对等的信息和不稳定的因素中，福泽谕吉很担心自家的社员会因为无法获得主角接纳度的原因就此消失。

　　而且......他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兴致缺缺的太宰治，而且太宰治待在此世界的时间几乎与森医生很相近，他能察觉到，太宰治隐隐露出的不对劲。

　　偌大的书房占据了别墅三分之一的面积，两面墙壁安置了到顶的书柜，分门别类摆放着来自各国的文学历史物理化等书籍。

　　“太宰，名侦探喜欢这里！”江户川乱步对另一边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反正社长会管住森鸥外的。他拿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窝在软椅里看得津津有味。

　　太宰治闻言睁开眼睛，道：“乱步先生喜欢就好。”

　　毫无感情的捧读令江户川乱步多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明白缘由的名侦探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并朝他丢去一根，含糊说了句：“该来的总会来。”便低头继续看书。

　　太宰治怔楞一秒，接下棒棒糖却并不吃。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将耳机戴上，去看另一边专心工作的织田作之助和安吾。

　　因为总能一眼看到事件的结果本质，他的热度一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这间刚布置好的书房，在放进第一个书柜时，便失去兴致凑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絮絮叨叨。

　　织田作之助多数是听太宰治讲，偶尔附和两句，如从前一般。

　　他死得太早，无从得知太宰之后的过往。不多时，便从太宰和安吾口中得知了许多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眼下情况未有进度，不一会儿，织田作之助就帮着坂口安吾去整理此世界相关事务。

　　太宰治一如往常的不乐意工作，耍赖着仰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一副将死的表情，不去搭理。

　　太无趣了，太宰治捏着手里的棒棒糖，如此想着，又翻了个身。

　　来此一年之久，除了最开始要恶心森鸥外快速融入组织那段时间，他的生活和为零的接纳度一样，宛如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搞得他连入水自杀的劲都没有了。

　　这很不正常。

　　他不由得想起初来之时，森先生所说的被世界意识排斥的可能。难道说是世界意识察觉到他的诉求，开始潜移默化使他对一切事物都失去兴致，然后一举将他隔离去往三途川吗？

　　太宰治无声微笑。

　　如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盯着空荡荡天花板，良久闭上，心中默默念道：这样死去，虽然不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但却极为无声，像水落在水中，了无生息。

　　他躺在那里，周围寂静无声，仿佛形成一个真空地带。耳边，似有水声，黏腻的像是血液，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催人永坠地狱。

　　等等，好恶心！

　　拳头紧握处传来轻微刺痛，太宰治猛然睁眼，面无表情。瞳孔深处的那份死寂将要迸射出来，隐约间，还夹杂着怒火。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下一瞬就能吐出来。双手垂放在腹部，像极了死者入棺时的姿态。他试图张嘴说些什么，喉咙却哽住，像是被人强硬地塞进大颗的药片。又似乎是正处在某个空荡无人的房间，一时间他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世界意识的驱散竟是这样吗？

　　在无意之间消弭人的意识，放大将死之心，继而驱散。

　　思绪被一点一点掌控，好讨厌。

　　太宰治起身，望着手中弯曲的棒棒糖棍，陷入经久不息的厌烦中。他抬起头，正巧对上社长略有担忧且迷茫的目光。

　　刚刚那场驱离，发生在瞬时之间。

　　福泽谕吉无从知晓短暂几秒内的一场谋杀，只是皱了皱眉。他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时，被森鸥外打断。

　　“福泽阁下。”

　　森鸥外摸着下巴，与似乎恢复正常的太宰治对视。

　　啊，总是会将这些不确定的词按在太宰身上啊，他抽空思索了一秒，又望向太宰治。

　　那双好看的鸢色眼睛一眨不眨，配上苍白的脸色，像个了无生机的人偶娃娃。

　　森鸥外轻笑着叹了口气，又道：“福泽阁下，归置好当下状况，才能顺着线索理清往后事宜，不是吗？”

　　嘛，就算借口是为了对抗恶心的东西，但求生的本质上也差不多吧。不过，该付的报酬他还是会收取一下的——嗯，前段时间刚顺接完毕的药物走私链就很好。

　　知晓森鸥外了解更多，福泽谕吉稍稍放下心，与其商议。

　　太宰治歪歪头，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单手摸上脸颊，感知到温度和轻微的呼吸起伏时，又将注意力放在森鸥外那里。

　　森先生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吗，比他更早一年的进入者？

　　近乎相似的性格让他没有花太久的时间，便从记忆碎片中提取到所需要的线索，继而达到了最后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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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这是怎么了？”织田作之助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坂口安吾。“感觉他很不对劲。”

　　坂口安吾抬手扶眼睛，点开另一个网页，搜索报告所需内容，道：“可能是太久没找到人，消沉了吧。”

　　不过，他是压根没找过吧！坂口安吾瞥了眼桌上大量的工作，一阵无言。

　　织田作之助想起刚掉落时太宰治四处寻找的行为，啊了一声，疑惑又确信道：“他的搭档吗。”

　　他不清楚十八岁后太宰治的交涉圈，却对太宰治十八岁之前某段时间的事情如数家珍。

　　犹记得从前在lupin酒吧喝酒时，除了彼此的闲聊，太宰治说的最多的，便是他那位“讨厌至极的黏糊糊的搭档”。

　　因此，织田作之助对未曾谋面过的太宰治搭档记忆颇深。

　　一旁的国木田独步无意听见此番谈话，适才想起刚掉落别墅时，太宰治四处寻找的行为，啊了一声，疑惑又确信道：“中原先生吗？可他不是……”

　　他忽然顿住，对上了坂口安吾突然看过来的视线，意识到了从掉落到现在就察觉到的某些不对劲之处。

　　——他们之间是有时间差和信息差的。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

　　不过……就织田先生这个情况而言，那位港/黑干部应该也会没事吧。

　　国木田独步如此想着。

　　滴答，指针转向数字二时，在场众人的脑海中也同时传来短促的讯息声：

　　【叮咚——接纳度成长3%。】

　　森鸥外、太宰治瞳孔瞬间紧缩。

　　是谁呢？

　　前者先是为两年间终于有进展而表露情绪，而后才开始考虑进展缘由以及是否能通过【书】来搜索掉落人员的线索。

　　后者则与之不同，他唯一思考的，只是某种呼之欲出的渴求。

　　“哇哦——”对此世界除了组织便一无所知的江户川乱步根据已有线索推理一番，猜出了此世界主角的阵营以及接纳度的要求。

　　“乱步。”福泽谕吉询问着。

　　“社长，是白日里的正义人士哦~”江户川乱步啃着巧克力棒，喝了口波子汽水，继续投入小说集。

　　森鸥外垂首思索。

　　算得上安静的氛围不禁让立原道造捂住为非作歹吵吵闹闹的梦野久作，他看着和游戏进度条别无二致的3%接纳度，暗自激动庆祝，并无声吐槽：为什么每个人都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啊！激动起来啊！好不容易有进展了唉！

　　还有，知情者就不能说出来大家听听吗？好歹也算是融合世界的合作者啊！同是一个世界的人，搞什么孤立啊！

　　本想着拉身旁的梶井基次郎一同吐槽几句，不料这位科学狂魔兀自沉浸于关于脑内信息板的研究，嚷嚷着他也要制作能让人如此交流的高科技物品。

　　立原道造立马撇过头，无言以对。

　　“乱步先生——”太宰治凑到他身边，试图得到与别人不同的问题答案。

　　“不行哦，太宰。”乱步摇摇头，“线索太少啦。”

　　不止是【书】的主范围不在此世界，更是因为此世界在隐隐隔绝着他们。

　　此世界放他们进入，却不多给其他权限。

　　“而且名侦探不想工作！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好吧。”太宰治略有沮丧，随后眼睛一亮，顺了安吾的办公电脑，哒哒哒开始敲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拿出这些年日渐精进的黑客侵入技术了。

　　要小心哦，别露出线索，让他太快抓住哦~

　　太宰治勾起的嘴角，昭示着极为恶劣的想法。

　　并暗自决定，为了庆祝自己在摆烂中的短暂抽离，他明天就要去入水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