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退休再就业》荔枝樱桃

18、第 18 章

　　这几年组织在森鸥外的统领下，继续对外扩张，横滨尤甚。任务也是一个接一个，交易、暗杀、走私、敌对势力等等因素致使被迫组合的波本、莱伊几乎天天加班。

　　期间由于任务完成各奔东西很麻烦，还特地找了两所门对门的公寓住下，以便任务完成。基本上除了各自带孩子去教导练习，每隔两周都要见面。

　　莱伊甚至偶然知晓了波本优秀的厨艺，总在休息日带着训练完的立原道造去蹭饭。

　　这不，好不容易没任务的早晨，莱伊又带着立原道造敲响了对面的门，美名其曰不能委屈了孩子。

　　“你就不会自己点外卖吗？！”波本恶狠狠甩上房门，暴躁道。

　　“外卖有害健康。透君，立原还是个孩子。”蹭饭蹭熟了的莱伊不知何时发掘了自己不要脸的隐藏属性，极为自然的从厨房端出了早餐。

　　同样爱上了安室透厨艺的立原道造很是兴奋，对两人日常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丝毫不关心，拿着叉子等待着早餐的到来。

　　“立原！”梶井基次郎显然是另一种兴奋，一手举勺一手握住黑胡椒粉，“试一试我新研究出来的黑胡椒炒饭吧！”

　　立原道造连忙接过莱伊手里的早餐，转移到远离梶井基次郎的位置，默默吐槽：真搞不懂梶井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哪来的，明明那么多次的研究成果都很难吃，却还在坚持！

　　不过幸好波本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把调料之类收起锁好，因此除了最初不知梶井德行的黑暗时期，几人再没有遭受过梶井那敌友不分的嚯嚯。

　　“梶井，要好好吃饭，快把黑胡椒粉给我哦。”波本看似和善劝解，实则恶劣威胁。

　　梶井基次郎噘嘴想了想前几次不听话的后果，果断交出手里的物品，冷哼一声，开始美好的早餐。

　　早餐后，波本端着盘子去厨房清洗。

　　莱伊紧随其后，关上厨房门，道：“明天晚上有个任务。”

　　“什么？”波本并没收到关于任务的信息。

　　“不太清楚。我是从百利甜那里得知的。”

　　波本皱了皱眉，这几年的任务中，他对这个组织里有名的八卦犯印象很不好。一般除了任务必需，从不会接触。

　　“据说又是清除卧底的任务。”莱伊敛眉掩下眼里的复杂情绪。

　　这四年来，组织清理了不少卧底叛徒，其中不乏组织敌对组织，以及类似fbl、公安等的友方人员。

　　他隶属暗杀狙击处，跟着琴酒处理了不少。

　　啊，对了，其间最为重大的一次叛逃事件是：三年前，高层干部太宰治无故叛逃，还带走了当年那个孩子——中原中也——据说很得首领喜欢。

　　至今为止，琴酒仍在为此搜查。

　　波本隶属情报处，同样也清楚其中情报，闻言眸中微暗。他作为卧底与组织的公安人员，费尽心思从浅层掌握至如今的中高层，对于期间所牺牲的同是卧底的同事，免不了心情动荡，感到愤怒。

　　这如附骨之疽的组织，到底何时才能彻底消灭！

　　心中愤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波本淡然道：“是吗？”

　　近几年在森鸥外的领导下，组织一点一点舍弃了毒/品以及人/口/贩/卖等生意，这就导致很多人心生不满，觉得断了他们的财路，早有脱离之势。

　　太宰治事件，不过是给他们增添了最后一点胆量罢了——干部都能叛逃，他们为何就不能。

　　“是的。”

　　“琴酒呢？他不是专门处里这些任务的吗？”

　　“琴酒当然会参与其中。”莱伊接过波本递来的感觉餐盘，想了想又道：“据百利甜所说，此次任务可能还会关乎组织内的晋升考核。”

　　波本擦盘子的手一僵，心中厌恶程度激增。组织竟然将处理卧底当做是一种晋升考核吗？真是令人作呕。

　　莱伊伸手要接下一个盘子，却接了个空。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沉下脸的人，不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波本回神，恢复惯常的神情，说：“就是再想这次的考核是否能赢过琴酒，他很不好对付啊。”

　　“透君很想晋升吗？”莱伊微微讶然，似真似假。波本作为组织高层朗姆的眼前红人，虽只在中层，地位权利却只高不低。

　　“当然。”波本挑眉，肆意地看着对方，“谁会不想呢？越接近高层就越象征着更高的权利。”同样的，也更象征能够得到组织更多的情报。

　　莱伊轻哼表示赞同，而后挑起另一个话题。

　　“苏格兰那边怎么样了？”

　　四年前苏格兰被组织派去卧底一个名为武装侦探社的组织，这一直令莱伊感到好奇。毕竟情报上说，武装侦探社只是个创建不久的小型私家侦探所，社长甚至还养着好几个孩子，生活很是拮据。

　　“还行吧，他和那边磨合的蛮好。”

　　波本露出少见的真实笑意。与苏格兰的聊天中，他得知苏格兰在侦探社那边结交了一个性格温和的红发男人。

　　两人在厨房内互相试探聊着天，站在厨房门口想要拿盒牛奶的立原道造却苦着张脸，眼神示意梶井基次郎：该告诉这两个可怜人，他们的身份已经被首领知道了吗？

　　最近身高猛蹿的梶井基次郎善良而兴奋地回以信息：立原，你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自以为对上友军脑电波的立原道造眼睛一亮，眨眨眼：不过这样也好好玩！原来提前知道敌方人员身份是这么爽的嘛！好像有点理解首领当年对港口Mafia卧底的看法了！

　　梶井基次郎：是的是的，多喝牛奶！纯牛奶最管用！这都是实验多次的结论！哈哈哈———

　　……

　　夜幕深夜，中原中也又做了噩梦，一个激灵坐起来，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摸了个空。

　　“太宰、太宰……”

　　黑暗的环境令他感到不安，枕边的冰冷温度更是刺激着他。

　　“太宰、绷带混蛋、青花鱼、黑箱怪人……”

　　绰号都喊了个遍，可除了阵阵回声，没听见丝毫动静。四年来每次噩梦惊醒都有人安慰哄睡的中也第二次生出了委屈的情绪。

　　那个混蛋又跑去哪里了？

　　中原中也伸手去摸床榻边的小夜灯，开关摁了好几次，都没亮。

　　没电了？中也既委屈又无奈。去摸手机，却也摸不着。

　　偏偏这时候出那么多岔子。

　　中也蜷缩进被窝，睁大着眼睛，左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右手摸上自己的牙齿。

　　嗯……很好，没有尖牙，也没有理智不清的去咬那个混蛋。

　　噩梦中鲜艳血红的液体滴答响在耳边，染血脏乱的绷带亦浮现眼前，中也瑟缩了下，又往被窝里钻了钻。

　　空寂沉静的房间令中也感到一阵阴郁，他尽力撇开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血腥画面，默默咬着下唇。

　　该死的，他怎么会如此懦弱！都怪噩梦，都怪太宰治！

　　中也一边骂一边怂着黑暗且回响着诡异声音的房间。

　　恰在此刻，哗啦——一声，有人拉开漆黑房间的门，与此同时的，晨光微熹从外面倾进来，暖融融映在脸上。

　　哦，不是深夜啊。中原中也看着外面破败的场景，心想：啧，又忘记了这是个集装箱，除非开门，否则都是黑暗。

　　思及此，中也不免有些无语。

　　自从这混蛋带着他叛逃组织后，就一直四处搜寻集装箱住。他不是很能理解，明明每个住过的集装箱内的生活用品之类的费用都能租到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了，为什么非得碾转于集装箱，每每换新家时，还总得经历一场消灭一切的爆炸。

　　“中也，又做噩梦了吗？”

　　太宰治甫一进来，就发觉中也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对啊对啊！”

　　中原中也略微急躁，近些年脑海中多出一份记忆的怪异事件，总让他在噩梦后产生一种极大的不安感——之于太宰治时，尤其明显。

　　太宰治悠悠晃晃走近，把缩在被窝里的人拽出来，伸腿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低头蹭了蹭中也的肩窝，眉眼间是不为人知的温柔。

　　“不怕啦～梦里都是假的啦～中也可不会咬我，对嘛——”太宰治左手扣上中也脖子上的黑色choker，侧脸吻了吻，惊起怀里人一阵颤栗。他轻笑，没忍住，又咬了上去。

　　“你有病啊！咬我干嘛！”

　　慢慢从噩梦脱离出来的中原中也被猛的一咬，疼的急忙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捂住脖子控诉，还不忘给人一拳。

　　“嗷——！”太宰治不察，正正好击中了鼻子，又酸又痛。他缩回手，嚷嚷道：“明明是中也要我哄你的吧！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让你哄有没让你咬！”中原中也龇牙咧嘴，“谁准你先咬我脖子的！”

　　“啊啦啊啦，我那是让中也感知现实的疼痛疗法哦～”太宰治眨着眼，一副可爱少年模样。

　　“真的嘛？”中也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啦！”太宰治信誓旦旦，“你看这次噩梦，中也是不是很快就脱离了！这都是疼痛疗法的作用哦～我特意为中也发明的唉！”

　　中也陷入沉思：的确，这次被太宰治猛地一咬，确实比之前噩梦惊醒后更快脱离，回归现实。

　　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中也捂着脖子，磨了磨牙。

　　太宰治嘚瑟的哈哈大笑，心道：小矮子可太好骗了！尤其是现在失忆中还接收着另一段记忆的中也，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未经世事的小羊羔啊！

　　他不免想起从【书】的漏洞中，看见过的所有中也十五岁之前“羊之王”的生活。那段时期，除了欲望不止的羊群，可都是关于中也卖蠢的百亿名画呢！

　　中原中也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此时又见太宰治难以言喻的嘚瑟笑声，皱了皱眉，决定不管是非对错，先打他一顿，总是对的。

　　无辜挨揍的太宰治一脸委屈，抱起被子缩在角落，似真似假的啜泣着。

　　“呜呜——中也你竟然打我！我难道不是中也最爱的主人了嘛——呜呜，狗狗竟然打主人～好坏！坏狗狗！亏我每次还非常友好的哄中也，我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呜呜呜——中也，坏狗狗……打我！”

　　中原中也无语加无奈。

　　太宰治见此，更闹了。

　　“哇啊——中也是在嫌弃我嘛——好哇，既然如此，中也就别怪我无情了！……哼哼，以后中也噩梦，我再也不哄了！就让黏糊糊的小蛞蝓害怕至死吧！哼！”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太宰治脱下的外套里掏出手机，找出红叶姐的联系方式。惯例问好并半真半假说出现在的生活，好让她放下担心。

　　虽然被太宰治带着叛逃了，但和如同亲姐的红叶姐的联系，中也可一直没断。当然，太宰治也放纵着这些联系。

　　“喂，太宰，红叶姐说给我寄了个生日礼物。快，拿来我看看！”

　　是的，今天是中原中也的生日，也因此，太宰治才早早出门，按照红叶姐的信息去给人找送了礼物去了。

　　“外套内侧口袋里。”太宰治蔫了吧唧缩在角落，黑进组织内网，查到最新任务消息。

　　【公安卧底苏格兰，明日击杀。——夏布利。】

　　太宰治眼睛眯了眯，随即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