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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若逢不逢或见非见4 已替换 ...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亦不知谁胜谁负,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在山林中弥漫开来。
乌白耳边一阵嗡鸣,在渐弱的回响中,隐约听到余未了干脆利落发号施令的话。
“你们守好这些凡人的肉身,敢少一个,回去统统卷铺盖滚蛋,我去追他!”
“此地不宜久留。”莲舟察觉到危险,一手扣住乌白的肩,忽然开口提醒,声音越发虚弱。
乌白不敢稍有停留,步履匆匆,一口气直登山顶。
满月下,一座道观出现在眼前,四周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溶溶泄泄。
乌白微怔,略感意外,木偶说三百年前山中失火,他以为道观早被焚毁,没想到不知经哪位好心施主修缮一新,外观看上去和从前大差不差。
莲舟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吐出来,瞥了眼观门上的几个大字,像见到一个久违的老友,“到了。”
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乌白先将人放在前殿的拜垫上,而后又急于确认什么,退出门外。
“小白。”莲舟唤道。
乌白没动,他僵在观门前,仰头望着那处的字。
从前的“莲花观”三字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君殿”。
故地重游,人已到跟前,砖是新砖,瓦是新瓦,观已非旧观,山风探过新舍穿堂而来,又拂面而去,竟不识得他这张故人面孔了。
莲舟并未催促,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乌白立刻回神,急步上前伸手去扶:“师父!”
莲舟借着他的力勉强稳住,一只手仍死死按着心口,另一只手却轻轻拂开了乌白的搀扶。
“小白,你先进去大殿。”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乌白:“师父不和我同去吗?”
莲舟喘息着:“为师有些撑不住了,须得在此调息片刻。”
他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下去:“供台下的暗格有为师存放的疗伤药,你取了东西拿来给我。”
乌白恭敬地退开一步,又问了一句:“师父,你确定,真的不和我同去吗?”
莲舟看着他,催促道:“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你快先去。”
乌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好,稍候。
“师父。”
乌白熟门熟路,一路快步走到大殿,推开门,一屋子腐败的灰尘味混着满山新鲜的雨腥味,扑面而来。
他却没有去找供台下的什么暗格,而是顿了片刻,回过身去,看到大殿外的身影。
果然是这样。
方才那个一路站都站不稳的人,此时竟不需要人搀扶,利索地从前殿走到大殿,安安稳稳站在那里。
“为师调息好了一些,不放心,跟来看看。”莲舟见他回头看自己。
“当真?”乌白问道。
莲舟没有回答,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片刻,气氛在这沉默中变得诡异,一个站在台阶之上的殿内,一个站在台阶之下的庭院,皆在对方眼中的阴影里,互相看不清表情。
乌白率先打破沉默,又问:“方才那木偶在同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你就站在我身后,对吗?”
莲舟问:“它同你说什么?”
乌白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它说觉得我们之中有个人看着面熟。”
莲舟:“认错了也不奇怪,我交代你找的药找到了吗?”
“找到了。”
莲舟听到这句回答却是又沉默了。
乌白继续道:“你不好奇我找到的是什么吗?不如近前一观。”
莲舟犹豫片刻,似是在做权衡,终于还是选择拾级而上。帷帽不知何时摘下的,那张脸渐渐脱离暝色,也一道褪却温和,暴露在月光之下,面目清晰了,仍是乌白熟悉的那张脸,此时此刻被洗练出一派冷冽。
他停在大殿门外,与乌白隔着一道门槛。
乌白手背朝上,半握着什么东西伸到他眼前,示意对方伸手来接,道:“我猜那暗格里根本没有什么药,所以你一定好奇我找到什么了吧?”
乌白五指一松。
莲舟手心一冰,一个坚硬冰冷,形状不太规则,质地极轻的东西落在他掌上。
他不用看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乌白盯着他,眼睛敏锐地微眯起来,不放过对方这张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意有所指地问道:“你在镜中看到自己了吗?”
一句疑问后紧跟着一句肯定。
“阿堵道人。”
门槛之外,这人正托在手上的,是一片镜子碎片,正是牛头马面打斗时弄碎的回光镜。
“竟然被你发现了,”阴厉的嗓音响起,伴随着瘆人的笑声,“装这衣冠楚楚的伪君子,真是令人作呕。”
“莲舟”见身份败露,索性不再伪装,摇身一变,换上黑衣。他瞎的那只眼,伤口长合了许多年,给这张脸平添凌厉,整张脸皮伤痕遍布,如同四分五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观之分外可怖。
此前在海滩上,阿堵道人一直戴着兜帽遮掩,此时乌白才第一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张脸,心中半是惊愕,半是果然如此的恍然。除去那只仅存的独眼与满脸伤痕,这副面容,竟当真与师父有七八分相似,木偶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一定是错认成了师父,难怪它说令它百思不得其解。
阿堵用一只眼阴恻恻地盯他,举起回光镜碎片,冷笑:“原来你从这时候就发现了。”
乌白摇了摇头:“更早,且当时只是怀疑。”
阿堵盯着他,将镜子碎片砸在地上,满地碴子飞溅,他语气里透出几分不甘,指着自己质问道:“我装的不像吗,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乌白静了片刻道:“像也不像,外在像,举止像,气质也有九分相似,只是……”
阿堵急于探究:“只是什么?”
乌白:“若论内在,破绽诸多。”
阿堵对此嗤之以鼻:“内在?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看到什么内在?少糊弄我。”
乌白徐徐道:“从你说‘神佛在上,心诚则灵’那句开始,我便起了疑。你大约是顺口言之,可我师父从不拜神佛。我们观中诸多塑像从不塑天神,只塑百态凡人,贩夫走卒者有,白衣卿相者有,奇人异士者也有,正因如此,香火才那样寥落。”
阿堵道士万分鄙夷:“啊,我竟忘了我那兄长是个自大狂了,不敬诸天,不礼神佛,真当自己能救苦救难?可他心心念念的凡尘众生,到最后谁又救得了他?”
乌白摇了摇头:“你自以为了解他,但完全相反,在我师父的认知中,神佛亦不能救苦救难,人非蒲苇,何需攀附而生?更无需指望谁来搭救,能救人千万次的,唯有自己。”
阿堵“切”了一声,别开脸:“就凭这一句话,你便断定我不是他?”
乌白又摇头:“不,我只是怀疑,只要你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我师父,我便不会对你不敬。”
阿堵:“你倒是愚孝,那后来呢?怎么确定我就是假的?”
乌白:“先是你接二连三地中阿堵的计,假使你是莲舟,对自己的胞弟应当非常了解才对,怎么对他却不设防?你不过是故意使出苦肉计,好让我彻底相信你莲舟的身份,而真实的目的,我猜是为了把那三道黑气引到我身上,也就是这三道诅咒。”
阿堵皱眉:“既然你早有提防,为何还替我挡下?”
乌白:“一来我说了,只要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依然会把你当作我师父对待,二来,我当时并无反抗的能力,就算我不肯,以你的手段便不会将诅咒种到我身上了吗,我何不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更何况,他虽不知这诅咒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是厄气形成的,而他又恰好体质特殊,能够吸收厄气,这诅咒就算不让他好过,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乌白心里想到。
阿堵冷哼一声:“也是。”
乌白顿了顿,接着道:“而后我从你手里接剑,发现你虽然使剑,可虎口并无任何痕迹,反倒是中指与食指的关节处有磨痕,如果是惯用铜钱之人,就解释得通了。
“再接着是牛头马面当时对死的人数非常在意,所以他们拦下你的时候,不一定是对莲舟这个身份有所察觉,更合理的是,他们认为你是死去的阿堵借尸还魂。
“在这之后,我们遇到余未了,你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对我的恶意,一个师父是不会看着外人这么欺侮徒弟却充耳不闻的,自然,我也想过,或许是你伤重无力。
“但真正让我确信的是,木偶倒下时,你第一句话竟是判断它为无魂精怪,却根本没认出它是什么。”
阿堵不屑道:“它能是什么?”
乌白抬眼看他,目光澄明:“它是师父当年雕了一半的塑像。”
阿堵:“我还当是什么,一个残次品罢了,认不出又有什么要紧?”
乌白轻轻摇头,不再解释,只道:“无论你装得再像,假的永远真不了。”
这话却像刺中了阿堵的心事,他突然跳脚,在门外焦躁地走来走去,像只发狂的兽,对着乌白一阵咆哮:“假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我们两个当中,我才是那个真的!”
乌白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阿堵自顾自地发泄:“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懂什么?!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
“他不过当了你十六年的师父,可你知道他拥有多少年的记忆吗?!
“十二世!整整一千年!!!我们自一千年前就密不可分,我让他生便生,让他死便死。生生世世,他都该是如此,就像是我豢养的一条狗,我让他咬谁他就只能咬谁,你懂吗?!
“我是他至高无上的君王,他只能臣服于我,在战场上做我的刀,在王殿上,做我的影子。往后的生生世世,也只能匍匐在我面前,俯首称臣,可他偏不听话,偏偏要悖逆我。
“什么真的假的?!如果说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是假的,那也只会是他!!!”
乌白冷眼旁观他的发疯,平静地开口:“十二世,世世皆新生,一千年前的事了,你还这么在意,被这条狗链拴住的,是你才对吧?”
阿堵退后一步,白发和衣袍猎猎随风,狂笑不止:“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说什么吗?反正你就要死了!”
“你和我哥一样又蠢又自大,识破我的身份又如何,还不是掉入我的圈套之中?”
“阵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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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若逢不逢或见非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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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建议等到全部修完再看~ 当前进度28/40,预估时长:1.5-2周,胜利在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