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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夜访云安寺 乱了,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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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理寺的人赶来,“最风已经捉拿入狱,不知醉香楼一案的幕后之人现在何处?”
天极殿一行人面面相觑,总不能说幕后之人变成一条蚺蛇了吧。
宋黎灵机一动,“幕后之人是一只专食欲念的千年大妖,现已收入镇妖塔中,涉事者毕竟是妖物,按照玄门规矩,是要交给问妖会处置的。”
邬寻瞥了眼宋黎,倒是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循规蹈矩”。
玄门与皇室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涉及朝堂妖物,一向是大理寺审查之后,交与天极殿处置的。
“这......”邓昭眉头微蹙,“可命案毕竟发生在京城,醉香楼幕后之人,还是交由大理寺与天极殿共同审查为好。”
“邓少卿,”宋黎拔高音量,“若是这大妖不慎逃了出来,又继续作乱,到时候你可担待得起?”
“此妖物最擅操控心智,放大人类欲念,没有我们,仅凭大理寺,你们如何将其捉拿?”
宋黎一时有些心虚,若是被朝廷的人发现了妖物已被她吸取妖力,不知又要在她身上安些什么罪名,毕竟在这里,皇权观念还是很严重的。
“黄百泉会贪墨赈灾银,其中也有这妖物的推波助澜。”宋黎持续将镜渊的危害道明,希望能震慑住他。
却不料邓昭一板一眼地回道:“那诸位便先在京城停留,待本官通晓圣意后,再行定夺。”
好在最终姬烨生放话,将妖物交给玄门处置,听到这个消息宋黎还有些错愕,倒是没想到姬烨生这么好说话。
祁连山过后第二天,宋黎一行人安置在天极殿中,祁连山一行众人皆损耗神识,还得好好修养一番。
“邓少卿,还不知罪臣黄百泉的事有结果了吗?”一直只顾着捉妖,却把陷害宋家的元凶抛在脑后了,好在宋毓凝及时提起。
却见邓昭摇了摇头,“京城各处都已翻了个遍,却仍未找到黄百泉踪迹。”
宋黎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不知太子妃是否已执行死决?”
“皇上虽下令赐死太子妃,秘而不宣,然贵妃娘娘求了道旨意,饶了太子妃一命,现下她人在云安寺中。”
云安寺?传说皇室里犯了事的宫妃,大多都到云安寺带发修行。
如此看来,这个结局对黄怜秋来说,也算不错了。
想起黄怜秋隐在帕子下的暗疮,宋黎总觉得有什么事她没弄明白。
遍寻不到黄百泉踪迹、林若雪向皇帝求情、黄怜秋被关押在云安寺,为什么宋黎隐隐感觉,这些事之间会有联系?
对了,还有那个疏远母妃、亲近贵妃的太子,又是怎样的存在?
罢了,云安寺,今晚且去一趟。
入夜,宋黎穿着一身黑袍,驾马朝着云安寺的地方而去,刚刚落地,邬寻便跟了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宋黎眼睛睁大,“你跟踪我?”
邬寻暗自叹了口气,对着她这副神情,心里的担心却出不了口。
“咳咳——”邬寻轻咳两声,“只许你发现其中隐秘?听了邓昭的话,我便想来云安寺看看。”
“刚出房门,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一路跟来……”剩下的话,邬寻没有再说,只定定望着眼前人,一脸意味深长的样。
不对啊,京城的事,邬寻参与的并不多,他是怎么觉察出这里头的问题的?
宋黎眨巴眨巴眼,在这个世界,邬寻聪明睿智,凭借丝毫表象便能洞察内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他未免太自信了些,潜入云安寺,怎么也得乔装打扮一番吧?
瞅瞅他,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甚至还穿着天极殿统一的银色制服!
宋黎扶额,不得不把包袱里备的另一身夜行衣递给他,“先换上吧,方便行事。”
邬寻没接,就那样抱手望着她,像是在问为什么要换。
“好歹我们也是叫得上名字的修士,如今又在天极殿试炼,若是被别人认出来了,那多麻烦!”宋黎低声唾道。
望着她这副嗔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好在有夜色做隐,邬寻不用克制。
倒是很少见到她这副神情,往常宋黎要不就是板着脸,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要不就是一双眼直直盯着他,试图将他打败,从而得到她想要的。
邬寻不知她这都是哪里学来的二流法子,比起这些,一道隐身诀不就可以避免吗?
然邬寻没有提醒她,无奈接过宋黎手中的包袱,当着她的面褪去银色锦衣,将黑袍换上。
“咳——”嗓子忽地有些发痒,宋黎轻咳一声,试图忽略夜行衣下邬寻紧绷的肌肉。
察觉到她的视线,邬寻也向下一扫,“这衣服是按你的身量做的吧?小了些。”
为了混淆视听,宋黎还特意定做男版夜行衣,穿在宋黎身上宽大了起码两个号,却不曾想邬寻穿上竟是这般效果。
魏寻的腹肌、太平洋宽肩,隔着屏幕宋黎可没少看,只是如今亲眼看着、邬寻布衣下凹凸有致的肌肉,还是十分震撼。
宋黎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经过一番探查,二人找到了黄怜秋的住所,夜间寺院里的人已经歇下,只她这里还燃着烛火。
窗户关的严实,房里的烛火却摇曳不安。
偶有传来谈话声,宋黎凑近一听,似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只是听起来不太对劲。
“啊——”女声轻颤,似是爽快极了,“对,就是那儿,好元郎。”
“秋儿你说,是我厉害,还是太子厉害?”
男人似乎停了下,便听到女人不耐地叫唤,“自然是元郎,姬玉成连半炷香都坚持不了,怎能跟元郎相比。”
宋黎眉头微蹙,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个尼姑庵吧?大半夜的,怎会有男人在此?正准备起身透过窗纸一观,就被邬寻按住脑袋。
不是,他这是干嘛啊?宋黎回头,就见邬寻面上泛起霞色,一脸的不自然。
紧接着禅房内传来“啪啪”作乱的声响,男女气喘声越发放大,哪怕宋黎没谈过恋爱,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了。
宋黎蹲下身子,好死不死的,偏让她碰上这事,抬眼望了眼邬寻,他竟还透过模糊窗纸,盯着禅房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好死不死的,她一人碰上也就罢了,偏还让他们一起遇上!
看,还看!
不是,他都没有羞耻心的吗?宋黎抿起嘴,很不情愿地伸手拉了拉邬寻,眼神示意他也蹲下。
邬寻垂眸望着她,喉头滚动着,随后蹲身与她并肩靠在墙边上。
眼前不断闪现着那一男一女交叠浮动的画面,邬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钻进了他的脑袋。
原来男欢女爱,就是这么回事?
昆仑山并无戒色的规矩,师兄弟中也常有婚配者,每每他们凑在一起谈论妻儿,邬寻都觉得十分遥远,哪怕再次遇上宋黎,他也从未想过这事。
直到......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幻境中宋黎主动吻上他的画面,占据着邬寻的脑袋,那个吻他一直记得。
直到那个吻的出现,邬寻才敢正视自己的欲望,原来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人,有情自会有欲。
视线不自觉落在宋黎身上,只见她一脸嫌弃地捂上耳朵,不知是在嫌弃屋内燥乱的两人,还是在嫌弃不知羞耻的他。
“你很嫌弃?”他竟真的这样问出了声。
宋黎忙上前掩住他的嘴,眉目里满是紧张,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她低语:“嫌弃什么?”
“嫌弃他们,抑或是,”说话间,邬寻的唇贴着宋黎的掌心张合,“嫌弃我。”
宋黎心下一怔,一时不敢看他。
也不能说嫌弃吧,她这是尴尬好吧,若是宋黎一人碰上这事可能会一脸八卦,可总不能在邬寻面前还这样吧?那多不矜持!
等等,宋黎何时是个矜持的人了?
宋黎松开手靠回墙根,一时间没搞懂,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矜持起来?旁人的想法与她何干?
见邬寻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宋黎还是解释道:“你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邬寻面露不解,接着宋黎又解释道:“寻常人见了这事,都是避之不及,偏你还直直盯着看,这多难堪啊!”
尴尬吗?邬寻不觉得,他只觉得她此时不断张合的嘴唇格外刺眼。
夜色暗沉,所有的一切都失了色,偏她的一双眼眸晶亮,一张嘴唇也格外诱人,让他忽地生了冲动。
不知为何,自祁连山幻境之后,他的欲念幻境虽破,可一碰上她,心上生起的欲望便会将他侵蚀。
“我可以吻你吗?”
忽地有风吹来,头顶上的窗户“哐当”一响,又紧紧阖上,禅房内的两人正是情动时,自是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宋黎却被那哐当声一吓,垂下头不敢看他,邬寻的声音就那样随风飘散,再也没等到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禅房内声响停歇,门吱呀一开,又吱呀阖上。
正想起身进去问询一番,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中年男子,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宋黎只得又附在窗边听着。
初时声音很小,宋黎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慢慢地女子情绪激动起来。
“父亲以为我这身上的红疮是怎么来的?”黄怜秋声音拔高,情绪不稳,“若不是太子不行,连着三年我都未曾有孕,我又何至于去找别人借种?”
借种!太子不行!宋黎双眉扬起,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低声些,即便太子于人道有碍,你也不能......”黄百泉指着黄怜秋,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
“凭什么他能佳丽三千,他早早地把身子亏空干净,让那些个贱婢先有了孩子,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枉我身为太子妃,却一天滋润日子都没享受过,父亲还怨怪我怀不上孩子!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去找别人?”黄怜秋义正言辞,丝毫不觉得她有错处。
“那你也不能如此水性杨花、不知检点,你要孩子,大可以将那些姬妾的孩子接过来养,再不济你找个稳妥的男人不行吗?”
黄百泉恨铁不成钢,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偏偏招惹二皇子!你不知他自十四岁起,便是青楼里的常客吗?”
黄百泉愤愤甩了下衣袖,颇为嫌弃地看着她,“如今你染上这等见不得人的病,竟还在这里偷人?”
“呵呵呵呵——”黄怜秋忽地笑起来,“父亲不也是托了我的福,如今才得以藏身此处吗?”
“父亲与林若雪之间的勾当,我又何尝不知?”黄怜秋满目凄恨,“说到底,我不过是一枚弃子,待林若雪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又还会有太子什么事!”
“我又何须上赶着替他姬玉成养孩子?”
“哪怕如今黄家覆灭,林若雪也要保我一命,为的不就是继续将父亲留在身边,以侯差遣?”
“混账!”黄百泉一巴掌扇下来,也把两人之间微乎其微的父女情一并扇断了。
“贵妃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为父早与你说过,离她远些。”黄百泉手抖了抖,一时气不顺,“偏你和太子还往她身前凑!”
什么跟什么啊?宋黎皱皱眉,听的一脸懵。
所以是林若雪安排黄百泉住在云安寺中?他们之间有何牵扯?黄百泉对林若雪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哪怕他犯了死罪,林若雪也要费尽心思救黄百泉一命。
皇帝姬烨生、丞相黄百泉、太子姬玉成、太子妃黄怜秋,似乎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和林若雪脱不开干系。
或许只有林若雪才能给她答案了,可若要靠近林若雪,少不得又要与林鹤远打交道......
“呃......”不知为何,脑袋忽地生疼,宋黎连忙打消念头。
“你怎么了?”邬寻柔声问询,却听禅房内黄百泉忽地出声:“谁在外面?”
窗户骤然被推开,却不见屋外有一人。
黄百泉左右扫视了番,看到一只狸猫在墙角处漫步,将门窗掩上,黄百泉也离开了禅房,只剩黄怜秋一人在内。
夜幕下,黄百泉脊背微躬,一步一晃的身影微微一顿,回首看向宋黎、邬寻二人所在之处。
邬寻身子一顿,默默将宋黎掩在身后,宋黎擡首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他们不是用了隐身诀吗?
黄百泉看着他们这方,眼里泛起笑意,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起来有些瘆人。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都要走了,你们还不打算离开吗?
黄百泉停留了片刻,后又转身离开。
眼看着黄百泉远去,邬寻撤下隐身诀,看向宋黎,“咱们还进去吗?”
是否该进去控住黄怜秋,问问她知道的一切,比如林若雪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林若雪和黄百泉之间又有何干系?
宋黎一时有些犹豫,罢了,林若雪说到底不过一介凡人,这些看起来都是皇室争权夺利的算计,与宋黎何干呢?
反正如今已经知晓黄百泉的位置,通知大理寺拿人就好,剩下的事,大理寺自会审查。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寻找妖物,吸取妖灵,再不济宋黎也得潜心修炼,争取早日破境。
至于旁的一切,与她无关。
感觉到腕上的手掌微微发烫,想起邬寻那句随风消散的话,宋黎僵着身子,分开与他的距离,摇摇头,“回吧。”
宋黎径自走在前面,来云安寺一趟,意外撞见黄怜秋的奸情,还知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本来也算刺激,只是身边跟着个......
一时间,云安寺一行变得十分尴尬,宋黎不明白,在那个关头,邬寻怎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那句话。
偏偏她的心竟不受控制般颤动,宋黎洗了把脸,冲进被窝里。
望着房中挂在窗角的风铃,不知是什么时候挂在那儿的。
叮呤当啷地响个不停,乱了,好像什么都乱了。
宋黎嘴硬中:是风动,是风铃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