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幻境 阿凝，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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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忙挪开眼、捂住嘴，哪有这样的？她是来救人的诶，还要献上她的初吻？没天理啊！
宋黎单身二十九载，一向洁身自好，即便他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毕竟是假象，要是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出去了，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说到底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即便吻了，也是假的！
哪怕是真的，也不过是在书中世界罢了，反正在梦里这样的事，也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做什么都可以？
宋黎抬眸望向邬寻，仍被他眼里的灼气烫到，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瞳孔不自觉颤了颤，既然都是假象，那她也没什么损失。
深吸一口气，宋黎一把扯上邬寻的肩，闭上眼、踮起脚朝他凑近。
眼前的面容急剧放大，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嘴唇相贴的瞬间，鼻梁也撞在一处，邬寻眸色一沉，想不到一句师兄他怎么也等不到，一个吻她却给的这么干脆。
宋黎微眯着眼，皱了皱鼻子，原来吻是这样的感觉？也就是肉贴肉，除了软软的触感，哪有什么滋味？
不过比起梦里虚无的幻想，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吻上了，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宋黎努努嘴，就要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邬寻一手猛地抚上她的后脑勺，用力朝自己贴近，就那样张开唇吮吸她的唇瓣，宋黎嘴唇丰润，此刻更是软弹顺滑。
心跳声砰砰放大，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唔——”双手不自觉捏起，砸向邬寻的胸膛，宋黎挣扎着想要脱离，邬寻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拳头，不容她挣扎半分。
“邬寻！我才是真的！”眼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幻境中的“宋黎”急得抓狂，在原地跳脚。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没有人在意幻境中的“宋黎”如何。
宋黎只能听到邬寻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抵在他胸前的手被他紧紧握住，透过手掌传来他怦动的心跳，感觉到手背微微浸湿，宋黎指节微动，邬寻这是紧张吗？
刚想抬头探寻，紧接着她牙关被什么东西一抵。
意识到什么，宋黎拼命抵死牙关，不是，小说她看得多了，哪有一上来这么着急的啊？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这让人怎么接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唔唔——”宋黎拼命摇头，就要喘息不过来，唇齿张合间一下咬住邬寻肆意乱动的舌。
“嘶——”
邬寻适时分开两人相贴的唇，将舌尖泛出的血液吞下，垂首看了眼宋黎。
她正拼命喘息着，唇上还染上了他的血，眸光不自觉闪了闪，邬寻抵上她的额头静静喘息，忽地想起了北境的那段时日。
后土曾言：“这世间虚虚实实，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就好像你的到来，本身就是怪谈。”
邬寻当时不懂，一直以来，他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上昆仑山拜师，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可偏偏出了宋鹤龄这个变数。
明明在他的潜意识里，宋鹤龄合该是他的师妹。
气息尚未平缓，眉头不自觉皱起，邬寻不禁问道：“你当真、是宋鹤龄吗？”
咚咚咚——宋黎心脏狂跳，不敢抬眼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若不是宋鹤龄，那我是谁？”宋黎扯上邬寻的袖子，强撑着站定。
邬寻轻哼一声，“那我以后，也要唤你阿龄吗？”
就像林鹤远一样，也唤她阿龄？想起这个，邬寻眉头一皱，眼里写满了不快。
眉头不自觉拧紧，宋黎撤开与他的距离，好端端地他又抽什么风？
看样子是不情愿了，邬寻摇头失笑，“总不能，还让我喊你宋鹤龄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滑，又落在她的唇上，似是在提醒宋黎方才发生过什么，难道男女之间，真的会因为一个吻变得不一样吗？
久久等不到回答，邬寻不禁靠近她，眼神炙热、鼻端轻颤，“嗯？”
不是，难道是因为在欲念识海的原因？怎么感觉此刻的邬寻压迫感十足，眼见邬寻越凑越近，宋黎忙闭上眼。
“阿黎，”宋黎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小名，“我诞生在黎明之际，有个小名叫阿黎，你便这么唤我吧。”
“阿黎——”邬寻细细品咂，投向宋黎的视线越发温柔，说出的话却十分霸道，“这个名字，不准告诉旁人。”
宋黎眨巴眨巴眼，忙又挪开目光，草草点了点头。
这一回首，才发现幻境中的“宋黎”早已不见。
“你早就清醒了？”
其实他一直都十分清醒，只是迫切地想要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他。
不等邬寻回答，宋黎便道：“我们得快点出去，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说罢，宋黎一把抓住邬寻的胳膊，“你的识海，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出去。”
邬寻目光流转，缓缓将识海中的一切扫过，微微动念，眼前的画面翻腾，水球破灭，二人出现在黑海之上。
欲念得破，宋黎朝着其余几人走去，“水球越来越小，你去燕文昌那里，阿凝这里我来。”
说话间，宋黎瞥了眼林鹤远的位置，奇怪，他的水球居然没有变化。
宋黎摇摇头，先一步进入宋毓凝的欲念水球之中。
邬寻见状，无奈摆摆首，也进入燕文昌的水球之中。
宋毓凝的欲念水球中，宋黎乍现，画面还停留在她们儿时，仿佛那段时光对宋毓凝来说，是难言的奢求。
也是，毕竟再后来，便是宋家一门败落，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阿凝，醒醒——”宋黎难得柔声开口：“你仔细看看，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幼童宋毓凝回身看向宋黎，“长姐？”
而后画面一转，宋毓凝变回成年模样，幻境中的宋鹤龄，也成了宋黎的模样，正在宋毓凝身后，虎视眈眈地望着宋黎。
“阿凝，你我姐妹自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才是真的！”宋鹤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唆使宋毓凝，“阿凝，杀了她，杀了那个冒牌货！”
宋毓凝望着宋鹤龄，又看向宋黎，一时间分不清孰真孰假。
耳边传来宋鹤龄的蛊惑声，“阿凝，杀了她，我才是你姐姐，你最喜欢吃西湖醋鱼、还有东坡肉，你打小最爱蹴鞠，这些我都记得，我才是你亲姐姐。”
“杀了她，阿凝，杀了她我才能永远陪着你！”
“别再说了——”宋毓凝捂住耳朵，眼里闪过痛色。
“阿凝，跟我回去，你师父还有师兄他们都在等你。”宋黎不禁开口，在宋鹤龄面前，却没有立场说出宋毓凝的喜好。
毕竟她不是真的宋鹤龄，也不是宋毓凝的亲姐姐，更没有她们幼时相伴的记忆。
“师父、师兄？”宋毓凝眼神逐渐清明，像是记起了今夕何年，她的长姐也早不是从前模样。
宋毓凝侧首看向宋鹤龄，她仍是一身贵女穿着，发髻之上的海棠花鲜艳欲滴。
随后又转眼望向宋黎，她一身墨绿长衫，长发高高束起，这才是她记忆中长姐后来的模样。
即便那一身锦绣华服，还有那一枝鬓边海棠，确实是长姐先前最爱的。
“我认出来了，”宋毓凝指向宋鹤龄，“你才是假的。”
“长姐早已不是京城贵女，如今她和我都是修行之人，侯府早已败落，如今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话落，宋毓凝身上的锦衣华服也变成水色蓝衫，转身走向宋黎身侧，“长姐，我们走。”
“不——”
宋黎抬眸一看，宋毓凝已经清醒，为何宋鹤龄仍旧存在？
“我才是真的，阿凝，为什么你不认我？我才是你亲姐姐！为什么你会认不出我？”宋鹤龄近乎疯狂的发问，直直冲着她们而来，活像个啖肉饮血的疯子。
这是宋毓凝的欲念识海，只有宋毓凝才能让她消失。
宋黎正想提醒，就见她一剑刺在宋鹤龄心口，眼里噙着泪摇头，“你不是长姐，我知道你不是。”
“长姐就在我身侧，她来找我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剑往更深处刺了刺，宋鹤龄却似浑然感觉不到痛一般，直直地盯着宋黎，“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什么情况？宋黎眉头一蹙，难不成她真的是宋鹤龄？
“啊——”宋鹤龄痛苦地尖叫着，倏地一缕烟窜到宋黎体内，再抬头看时，宋鹤龄已经灰飞烟灭。
回到黑海之上，燕文昌也被邬寻救出，只是面色绯红不敢看她们，还跟邬寻保持着距离，一副不尴不尬的样子。
这副情状，倒让宋黎有些好奇，燕文昌的欲念又是什么？
“没事吧。”邬寻柔声问询，自宋黎出现，他的目光便有了归处。
宋毓凝率先回道：“师兄，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都是假象呢。”
说着眼里又湿哒哒的，面上却带着笑，一脸要哭又笑的样儿。
宋黎微微摇摇头，视线挪向林鹤远，他面色难耐，丝毫不像陷入美梦之中的样子。
见她视线定在林鹤远那方，邬寻先行开口：“还是我去罢，你先带他们修整一下，待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宋黎一挥手，将宋毓凝、燕文昌送到岸上，“一起去吧。”
邬寻一顿，慢下步子等她，二人一同进到林鹤远的欲念水球之中。
与修行之人不同，林鹤远没有识海，一入境，便能看到闪现在他脑海中的欲念，漂浮在半空中。
“阿远，我是阿龄啊，你离开京城之后，父亲遭人构陷，我险些丧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个不知名的玩意儿顶替了身份。”宋鹤龄言语凄凄，似是真情流露。
宋黎定睛一看，宋鹤龄居然还穿着方才那身儒黄华服，鬓上的海棠花也仍在。
“侯府败落，我又成了这个鬼样子，哪儿都去不了，”宋鹤龄泪花轻闪，“不知道我十岁生辰时，我们一同在梧桐树下埋的那坛桂花酒，如今还在不在。”
“说好了等我嫁给你时，那酒要做我们的合卺酒，如今怕是只有在这里实现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宋鹤龄情深几许，对着林鹤远独白，邬寻眼底闪过一丝疑色，如若他们之间真有这样的过往，为何她之前会那么痛快地吻他。
可从林鹤远的表情看来，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邬寻定睛望着宋黎，一时间情绪莫名。
话落，却迟迟不见桂花酒的到来，宋鹤龄凝眸看向林鹤远，“阿远，连你也不信我吗？”
被镜渊的阵法所护，林鹤远并未陷入欲念之中，只是刚刚宋鹤龄突然闯入，把他也拖到了欲念之中。
如今这一切，林鹤远知道都是假象，他自然也看到了后来闯入的两人，他们隔镜相望。
男人总是对情敌带有天生的雷达，只这一眼，林鹤远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变化，不再是之前剑拔弩张的程度。
望着镜外的宋黎，林鹤远忽地开口：“阿龄，原来这些，你都还记得。”
宋鹤龄走到林鹤远身前，挡住他的视线，“阿远，我一直不曾忘记。”
“如今出现在你眼前的宋鹤龄，她根本不是我，”以为林鹤远信了她，宋鹤龄焦急地解释道：“她是假的，她盗用了我的身份，我如今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见，都是她——”
宋鹤龄指向镜外的宋黎，气急之下手指也微微颤动。
林鹤远挪回视线，目光温柔地望着她，“那阿龄希望我怎么帮你？”
“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我才能回来。”宋鹤龄握上林鹤远的手，眼里满是激动。
“阿龄未免太高估我了，我一介凡人，如何能杀死六境修士？”
宋鹤龄一顿，方才看清林鹤远清明的双眼，“你根本不信我？”
“连你也不信我？”
“阿龄，”林鹤远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你知道的，无论何时，我都舍不得对你动手的。”
“那你愿意，一直陪我留在这儿吗？”宋鹤龄呆愣地望着他，还在恳求，“我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
“阿龄，你自己离开吧，我不想对你动手，”林鹤远将宋鹤龄搂在怀中，贴近她耳语，视线却望向宋黎，“亦不想他们伤你。”
“阿远，”身子微微一僵，宋鹤龄擡首，眼里闪烁着泪光，鼻尖触到林鹤远下颌，“我会再来找你的。”
话落，宋鹤龄消失不见。
林鹤远维持着搂她入怀的姿势，定了片刻，方才朝镜外走去。
想起林鹤远方才的眼神，宋黎莫名发怵。
林鹤远竟一直是清醒的？甚至不用他们唤醒，他发现她的身份了吗？他知晓她根本就不是宋鹤龄吗？
比起原本存在的人物，对宋黎来说，林鹤远和宋毓凝，才是最大的变数。
望着稳步走近的林鹤远，宋黎前所未有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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