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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祁连山山主 既来了,便 ...

  •    紫旭上前一指点在宋黎额间,宋黎瞳色回转,吸灵唤日中止。

      下一瞬,附在最风身上的妖力离体,咆哮着四处碰撞,紫旭提手画符压制,妖灵还是逃窜离开了。

      妖力离体,最风直直跪在地上,面色灰麻。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受到反噬?宋黎面色也有些苍白,难道最风不是恶妖?

      紫旭挪开视线,扶她坐下,抬手运力为她调息。

      “长姐,你没事吧。”宋毓凝一脸忧色。

      燕文昌也随她一并走来,嘴上却有些幸灾乐祸,“都说了修习诡术于己有碍,偏你们千城山个个儿都想走捷径。”

      这话无疑是在鄙夷整个千城山,紫旭面色一凝,横眉斜了燕文昌一眼。

      哪里来的冰块脸?瞧着境界还不低,怕是已入了极御八境,燕文昌一时势弱,没敢再搭话。

      须臾之后,宋黎调息平稳,回道:“我没事,大师兄你去看看最风,看看他到底是何身份?”

      紫旭掏出一枚丹药,和水喂给宋黎,而后走向最风。

      妖气骤然离体,最风陷入昏厥,紫旭走近一探,眉头拧起,“他竟是半妖之身?”

      什么?醉香楼内众人面面相觑,这世间从未听闻过半妖的存在。

      “他是人与妖的结合?”这个设定也出乎了宋黎的意料,在这个世界,品类界限明晰,即便化作人形,人和妖也无法轻易化晶。

      “他体内气息紊乱,有人之精气,又有妖之风气,想必是人与妖诞下的半妖之身。”

      只是他并未经过修炼,一身妖力也十分微弱,突然暴戾,也是因为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团黑气。

      所以宋黎吸其妖灵,才会遭到反噬。

      “只是人与妖,又怎会有结果呢?”宋毓凝很是不解。

      这倒是让宋黎想起天极殿第二场试炼,北境后土妖王之妹,后雨与莫苍之间的那个胚胎。

      虽然最终没有落地,可胎像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若非后雨自费妖力,只怕那个胎儿最终也会来到世上。

      犹记得后土曾说过,妖若要怀人胎,要么得不断吸食人类精气,要么就得凝结一方生灵之气。

      如后土那般的一方妖王,方可承受凝结一方灵气带来的反噬。

      寻常妖物若要怀人胎,只怕得不断吸食人之精气,方可凝结成胎。

      宋黎走上前,给了最风一巴掌,现在的线索只有他,即便他不是罪恶源头,也必定参与其中。

      “醒醒——”见最风还是没有反应,宋黎索性拿出震天杵,一针刺在他虎口处。

      “呃......”最风转醒,望着在座的一群修士,二话不说就要动用妖力,却被宋黎一指点在额间,为数不多的妖力顷刻被封。

      最风只得嗔目望向宋黎,“你们究竟想怎样?”

      “呵——”宋黎轻笑出声,她还没有追究他的过错,他反倒怪起他们来了,“废话少说,你究竟是何身份?扮作厨子藏在醉香楼里意欲为何?”

      “醉香楼饭食里的魅毒可是你下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连环出口,最风却是一脸不耐,丝毫没有回答的自觉。

      “啪——”

      一巴掌打在最风脖子上,本就白皙的脖颈之上印了个几条指痕,最风瞳孔放大,挣扎着要起身。

      “啪——”

      一巴掌接着打在最风耳朵上,耳朵瞬间爆红,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要说侮辱,恐怕还是打在脸上为好,只是对着这么张俊秀的脸蛋,宋黎还真下不了手。

      说到侮辱,宋黎灵光一闪,想起最风最在意的东西。

      她松开最风,走到他那一堆零散的厨具边上,“我数到三,你若不答,我便先毁你菜刀。”

      接着宋黎开始倒数,“三、二——”

      还是没有等到回答,宋黎抽出赤金玄剑,作势要将最风的菜刀斩断。

      “一——”

      “等等——”

      宋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是个半大小子,还是很好拿捏的。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是你得先把它们还给我。”

      宋黎收回手,眼里笑意敛去,他倒是不傻,“这样,我先把菜刀给你,若你的回答让我满意,其余的东西,我便一样一样还给你。”

      “可以,”最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接过宋黎手中的菜刀,“我生来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自小被义父养大。”

      “他是祁连山山主,镜渊。”

      镜渊?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宋黎凝神,接着往下听。

      “我本以为他是个好人,在我十八岁之时,却发现了他是只千年老妖,我撞破了他的身份,他便将我派到醉香楼。”

      想起当时的情景,最风还有些心惊胆战,说起来镜渊对他其实并不差,只是自那以后,最风便不得不听从镜渊派遣,将镜渊提炼的魅毒放到菜食之中。

      “那这些厨具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宋黎掂着锅,一脸好奇。

      最风一脸小心地盯着她,宋黎便将手中的锅递给他,接着最风回道:“这是义父送我的成人礼,我们的关系虽然不再如初,可他毕竟对我有恩。”

      宋黎挠挠头,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她还以为会是他亲生父母留下的念想呢。看来这最风倒是真的喜欢钻研厨艺,即便没有魅毒,醉香楼的生意也差不了。

      “那你的亲生父母呢?你就对他们就一点也不好奇?”

      “我生来便被抛在祁连山,若不是义父,只怕早已是那阴间鬼。”最风面色一凝,“至于生父生母是谁,我又何须在意?”

      “既如此,那便带我们去祁连山,如此恶妖行走世间,多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险。”宋毓凝适时插道。

      就连燕文昌也不怕死的跟道:“就是,修习术法,本就是为了惩治恶妖。”

      “大师兄,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吗?”宋黎凑近紫旭,毕竟是千年大妖,若非极御八境以上的修为,光凭他们,怕是有去无回。

      紫旭却摇摇头,“我此行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危,师尊并未让我参与捉妖历练一事。”

      真是个榆木脑袋!宋黎狠狠忒了一口,等等,原来是非云让他跟来的。她就说呢,怎么修真游道会上,她刚打赢邬寻,紫旭就巴巴地送来了赤金玄剑。

      原来自她下山开始,他就一直跟着呢!

      宋黎一股气蹭的往上冒,可想起方才的情景,若是没有紫旭,确实凶险,一时便没有发作。

      再者说,知道紫旭在暗中保护她,宋黎也就多了一分底气。

      “那便带我们去祁连山。”宋黎扭头吩咐道。

      最风却是一脸为难,“你们有所不知,这祁连山每天都不一样,我自出了祁连山后,便再没回去过。”

      “......”

      宋黎面上一噎,合着说这么半天,玩儿她呢?

      紫旭一挥手,大旸王朝的地图显示在空中,手指左右一划,“确实并未看到祁连山所在,想来最风口中的祁连山,不过是妖术所化。”

      “啊?那可如何是好?”

      紫旭收回手,空中地图消失不见,“无妨,方才我在那团妖气之上附了一道符咒。”

      宋黎环顾四周,上前一掌将最风打晕,到时候交给大理寺,如何处置最风,由他们定夺吧。

      只见紫旭右手抬起,在空中画了几个圈,“遣灵寻将,去——”

      一道黑气骤现,宋黎一行人追寻而去,却发现最风口中的祁连山,竟在京城境内,再往前走,便是丞相府地界,被抄家的黄百泉府邸。

      一路跟随指引,他们来到丞相府地下城,成箱黄金已然消失,大理寺官差也都昏倒在地。

      来不及问询,黑气便直指地下,难道这地底下,还有一座山?

      宋黎循着黑气所在之处,唤出赤金玄剑一剑破开,果然出现了一个通道,宋黎三人循着通道而去。

      却不料最后关头,林鹤远这厮也跟了上来。

      “阿远哥哥,这儿很危险,你怎么跟来了?”宋毓凝很是担忧。

      这拖油瓶怎么又来了,宋黎翻了个白眼,没有说什么。

      “你们都在,我怎能不来?”林鹤远义正言辞,像是在怪他们将他抛下。

      “好了,低声些,前面就是镜渊的地界了。”

      迈入通道之后,祁连山便在眼前,只是这里与京城却是不同。

      京城的天此时刚刚泛黑,而祁连山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仔细一看,竟有雾气作瘴。

      细细闻嗅了番,宋黎眉头拧起,“屏息凝神,只怕这瘴气会迷人心智。”

      话落,却不见人回应,宋黎扭头一看,其余三人已经瞳孔涣散,像是失了智一般。

      早知道还不如她自己一人来,如今倒好,拖油瓶变成三个了。

      宋黎无奈出掌将他们击晕,先将他们安置在外层瘴气比较少的位置。

      只是镜渊毕竟是千年大妖,宋黎独身一人,又该如何应对?

      罢了,来都来的,且进去看看,反正紫旭应该在暗处跟着她。

      祁连山之上雾瘴环绕,这里树木高大,树体上挂着陈年苔藓和松萝,湿气充裕、阴气沉沉,完全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更像是一处原始森林。

      不知最风那样的小身板,怎么在这儿生存下去。

      也不知镜渊的本体究竟为何,居然会选在这样的地方修炼。

      再往前走居然看到了一处溪流,沿着溪流逆行,水越来越深,水域也渐渐扩大,似是一汪黑海,与那团黑气似有共通之处。

      想必这里便是镜渊的老巢了。

      只是黑海之上,黑气腾腾,似比林中瘴气还要毒上万分,宋黎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以何方式让镜渊主动现身。

      这时黑海之底忽地传来声音,“既来了,便别想再离开——”

      黑海中央旋涡泛滥,一道近乎两米的身影随着旋涡出现,浑身溢着黑气,一双眼在雾气中格外清晰,活似蟒蛇的眼睛,夺人心魄。

      宋黎心下一紧,腿脚也不自觉发软,就连呼吸都忘了,一时记不起她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镜渊的长相并不可怖,甚至说算得上立体英俊,只是迷雾之中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清那一双如蟒蛇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宋黎,让人心下生惧。

      原来是个胆小的丫头,镜渊唇角轻轻弯了弯,浮在海面之上极速朝着宋黎的方向靠近。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镜渊的长相便清晰了,看清他的相貌,宋黎微微有了底气。

      好在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恐怖,只是那一双眼睛,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宋黎挪开眼,攥着拳头微微发抖,硬声道:“你就是最风的义父?醉香楼的魅毒是你所制?”

      有意思,都已经怕成这样了,还不忘质问他,镜渊嘴角弧度越发扬起,倒是没有遮掩,“若是我所制的,只怕醉香楼无人能活。”

      那难道是取最风的妖毒所制?

      宋黎瞥了眼镜渊周身的腾腾黑气,也是,如果用的是镜渊的妖毒,只怕不仅是致幻那么简单了。

      魅毒是谁所制,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有何图谋?

      宋黎此时方才静下心沉思,镜渊的老巢在丞相府地底下,镜渊和黄百泉是何干系?醉香楼下魅毒一事到底是谁的指使,饭食里的魅毒不致命,单单致幻让人上瘾。

      难道是为了钱财?又或是为了获取信息,毕竟酒楼这样的所在,是多少达官显贵获取信息的源头。

      想起丞相府底的那些黄金凭空消失,想来对他们二人极为重要。

      “是你将丞相府的黄金卷走的?还是黄百泉?黄百泉如今在何处?”宋黎直接连环发问,也没考虑过镜渊是否会回答。

      镜渊忽地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质问他,索性便让她做个明白鬼吧。

      “黄金自是为我准备的,我拿走它也是理所应当。至于黄百泉,不过是一个拿欲念与我做交易的凡人,如今势败,我保他一命,至于他要去哪儿,与我何干?”

      欲念?交易?怪不得镜渊周身黑气四溢,“那多年前威远侯府一案,也有你的手笔?”

      镜渊点点头,“黄百泉说宋狄挡了他的道,我本想放大宋狄欲念,操控他做出贪墨赈灾银之事,却不料那老小子,心性如此坚定,不受欲念侵扰。”

      “反倒是黄百泉,欲念太重,我不过稍加指引,他便做了栽赃陷害之事。”镜渊一脸得意,“再后来,我便利用他的欲念,让他为我广纳黄金。”

      黄金经过无数流转,黄金之上自是带着无数贪欲,于镜渊而言,堪称美味。

      原来是这样,“那丞相府地底下的那些干尸,都是被你吸食了精气?”

      宋黎想不通,像他这样的存在,又何须吸食人的精气,人之精气于他远远没有欲念、嗔念来的有用。

      镜渊摇摇头,口吻不屑,“我要那玩意儿作甚?”

      竟不是他?宋黎满目不解,那黄百泉还与谁有交易?对方要人类精气作甚?

      “你想知道的,我都已悉数回答,也算让你死得瞑目了。”镜渊眼里闪过一丝狂狷之色,“放心,你的那几位伙伴,待会儿便会来陪你。”

      话落,果然就见宋黎身上冒出惧怕之意,又夹杂着愤恨、不甘,如此念意于镜渊而言,堪比美味。

      镜渊俯身凑近宋黎,一呼一吸间便将她的欲念统统吸入。

      还未开始吸灵唤日,宋黎便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就连神魂也开始动荡,再多一刻便会爆体而亡。

      千年大妖确实不是她这样的道行能对付得了的,意识渐渐模糊,就要这样离开了吗?也好,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升级破境,十阶仙境、实在太遥远了。

      宋黎闭上眼,静静等待她的结局。

      却在这时,无数银白刀刃直直冲着镜渊而来,吸食欲念被凭空阻断。

      镜渊一挥手,银白刀刃尽数滚落在地,后又凝成一把利剑,径自冲着镜渊而去。

      宋黎微微睁眼,却没有力气看清眼前的一切,身子一软,就要朝黑海里倒去。

      手腕处传来炽热之感,紧接着宋黎跌入一人怀中,那怀抱是那么坚实可靠,她瑟缩着身子,往怀里靠了靠。

      手腕被他攥着放在他胸口的位置,宋黎手指不自觉扣动着他的锁骨,却被他一手握住,“别闹。”

      话语里夹藏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宋黎来不及分辨,他的声音很是熟悉,熟悉到宋黎不敢相信。

      宋黎挣扎着想要看清来人,却始终无法抵挡身体的倦怠,就此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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