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改扑街小说女主之后》上淮罗

24、北境试练 已经不知是

　　而后土则与北境荒漠同生，两千年过去了，后土再未离开过北境半步。

　　想不到后土的妹妹，竟是昆仑山创派始祖莫苍的夫人？难怪后土听到昆仑山会面色大变。

　　“后来他们如何了？您妹妹可有成功诞下子嗣？”宋黎不禁问道。

　　后土摇了摇头，“后来北境生灵之力又回到我体内，听闻是莫苍发现了后雨的身份，一举卸了她腹中胎气。”

　　这......倒是没想到昆仑山创派始祖这么心狠，就因为爱侣是妖，便如此不念旧情。

　　“再后来呢？”宋黎一脸八卦，全然没有一点试炼通关危急的心思。

　　“再后来啊，听说昆仑山锁妖阁，专为后雨而设，从此她便在锁妖阁内郁郁终生，再后来，莫苍也离世了。”说起往昔，后土已无甚感觉，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毕竟已经过去了数千年，多大的仇怨与不甘，也会随风消逝。

　　“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听完这个故事，宋黎一时有些怅然。

　　“我只想告诫你一句，身为女子，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旁人舍弃自身。”后土语重心长地告诫她。

　　这是自然，这世上永远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重要！爱别人前，首先得学会爱自己。

　　道理她都懂，只是宋黎尚且没有经受过爱，她不会爱别人，亦不知如何爱自己。

　　宋黎面上一脸赞同，诚恳鞠躬，“受教了。”

　　而邬寻那边，在听完后雨莫苍的故事后，也是久久不能平息。

　　“我亦曾听说过，昆仑山创派始祖的秘辛。”邬寻忽地开口，后土凝眸相对。

　　“传说始祖莫苍的夫人生产之时已过，却久久不见生育，派来医师一探，才发觉其夫人乃是千年大妖。”

　　“可人和妖怎会有结果？”

　　“莫苍逼问良久，他夫人才将腹中胚胎一事尽数告知，莫苍得知他心心念念的孩儿，竟是一地生灵，遂大怒，引动法阵，归还该地生灵。”

　　这与后土所想并无差别，故他听了也无甚反应。

　　“然引灵入体之法伤及莫苍夫人根本，妖神不保便会随时陨灭，莫苍不得不将其夫人放入锁妖阁，锁妖阁中妖气弥漫，有利于他夫人休养生息。”

　　“只是常入锁妖阁，却对修仙之人身体有损，莫苍伤及根基，就此止步于玄天九境。”

　　这些事记录在藏经阁“创派始祖”一列中，也是邬寻闲来无事翻看的，没想到如今讲起来，却是印象深刻。

　　“从今以后，你莫要再来看我，我早已不是你妻子，我是妖。”眼见莫苍根基已废，后雨不忍再看。

　　“无论你是妖是人，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妻子。”

　　后雨眼里噙满泪水，摇着头否认：“我是妖，你是修士，我们天生便是敌对，或许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相遇。”

　　“我更不该，妄想和你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后雨的手指已经风化，变成透明，若不是在锁妖阁中，只怕她早已烟消玉陨。

　　“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莫苍上前抱住后雨，“不要再推开我，即便只有一日，你我也要相守相伴。”

　　莫苍日日待在锁妖阁，他本可得道成仙，却为了后雨永失仙格，思及此，后雨满面水光，“都是我的错，若是一开始我不欺你瞒你，我不散尽修为，我们就不会这样。”

　　“无妨，”莫苍抚上后雨干枯的发尾，眼里满是疼惜，“只要往后的每一刻，你我都在一处，我此生再无遗憾。”

　　就这样，莫苍夫妇结伴一程，后雨最终烟消云散，归为尘土。后雨离世后不久，莫苍也随她而去。

　　“莫苍始祖绝不是妖王口中毫无担当之人，他看重世间生灵，亦看重结发妻子。”

　　并非邬寻要为旁人开脱，只是莫苍始祖从未将后雨的姓名隐去，他们故去后，《后雨莫苍》一记，仍摆放在藏经阁之中。

　　得知后雨痴情不负，后土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好在他们也是情有所终了。

　　“你唤莫苍为何？”

　　“在下昆仑山邬寻，见过后土妖王。”邬寻不卑不亢，诚实以对。

　　原以为邬寻昆仑山弟子的身份暴露，后土怎么也会发怒，没想到后土仅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你和那丫头还是对家？”

　　“昆仑山与千城山确实有些观念不合，但彼此之间并无仇怨。”据邬寻所知，是这样。

　　“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关心。”后土衣袖一甩，“既你是昆仑山弟子，又甘愿留在北境了度余生，那便由你在此与我作伴吧。”

　　话落，宋黎也出现在这个空间内，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丫头，我把邬寻留在这儿，你可否愿意？”

　　这话问的，宋黎岂会不愿？又凭何不愿。

　　“我早说过，选择权一直在妖王手中。”宋黎眸光微颤，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好。”后土点头，伸出右手千年灵力凝结掌间，五指一张，灵力尽散，飞速融入黄土间。

　　“以我之力，唤八方生灵。”

　　话落，荒漠变为沃土，草木转瞬生长壮大，溪河再现，北境又恢复成最初模样，生机无限。

　　三人亦从封闭的黄土密室，来到无垠原野间。

　　“我说到做到，丫头你可以回去了。”后土手一挥，试炼通道出现在眼前。

　　想不到第二场试炼，竟如此结束了，未动干戈，也未耗损灵力，不过是听了一个长长的故事，留下了一个甘愿留下的人。

　　只是邬寻作为书中的男主角，当真会永远留在此处吗？

　　宋黎不知道，只是她亦得往前走了。

　　通道出现，宋黎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进入通道，就此离开了北境。

　　“值得吗？”眼见宋黎半点没有迟疑，后土不禁问道，却迟迟没有听到回答。

　　邬寻凝着宋黎离开的方向，通道已然关闭，人影早已不见。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他就这样望着她的背影离去，她的脚步，似乎从来不会为谁而停。

　　……

　　天极殿内，宋黎出现。

　　“长姐，你成功了！”宋毓凝十分激动，又朝宋黎身后看去，却未见到邬寻的身影，“师兄呢？”

　　宋黎径自走上前，躬身行礼，“宋鹤龄不辱使命，已完成了第二场试炼，还望真人如约赐予赤练之心。”

　　“所以，是邬寻甘愿留在那儿了。”玄清没有一丝疑问，好像这个结果，他早已料到。

　　“什么意思，师兄人呢？”宋毓凝走上前，一脸急切地看着宋黎。

　　宋黎却充耳不闻，仍躬身等着赤练之心的到来，还是玄清回道：“这第二场试炼，便是抉择，邬寻是自愿留在北境。”

　　“怎么可能？师兄和我奉师命来天极殿试炼，他怎可能丢下我一人留在北境？”宋毓凝不相信，“师父还在昆仑山等着我们呢。”

　　“宋毓凝你别激动，天极殿有天极殿的规矩，咱们一早不都签了契约了吗？”见她情绪不稳，燕文昌上前宽慰着。

　　“难道师兄真的、不回来了吗？”一路以来，宋毓凝都和邬寻结伴而行，如今他突然不在，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在这世间，能陪你走完全程的，只有你自己。”宋黎忍不住开口。

　　宋毓凝对邬寻有说不清的依赖，也是，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填补昆仑山小师妹的缺口。

　　依赖邬寻，也很正常，只是宋黎还是要让她看清，没有谁能一直陪着她。

　　“岭南军营前，长姐已先一步离开，后来我独身去到昆仑山，日日与师兄为伴，我们一起打坐、一起练习，如今师兄也不要我了吗？”

　　宋毓凝无法接受，眼里噙满泪水，“那长姐呢，是不是也随时准备再次离开我？”

　　宋黎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在她的角度，宋毓凝如今能走到这里，已是上天开恩了，在她的笔下，宋毓凝一早就该消失的。

　　说到底，造成苦难的源头，其实是宋黎。

　　甚至她根本没有着重描写过宋毓凝，也不知她是如此迷糊可爱、粘人、甚至有点江湖气的女孩子，好在也是宋黎的出现，让这个女孩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一时间，宋黎又忽然有些庆幸。

　　“长姐，你也会、再次离开我吗？”

　　一双眼直直望着她，宋黎避重就轻道：“从来也没有谁能够一直陪着谁，阿凝，你该长大了。”

　　泪不自觉落下，这一次，宋毓凝却没有哭出声，满腹苦闷全憋在心里。

　　就连一旁的燕文昌都看得不是滋味，从小到大，他最见不惯女孩子哭哭啼啼，只觉得烦，如今看着宋毓凝这般，却是有些心疼？

　　从来顺风顺水的燕小掌门，何时有过这般体会？一时吓了一跳，“她都这样了，宋鹤龄你不安慰就罢了，还往她心上插刀子？”

　　宋黎也没想到，宋毓凝会哭成这样，忙掏出帕子帮她擦拭眼泪，“别哭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好吧，宋黎这张嘴，就不适合说话，宋毓凝听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后，哭得越发凶了，不过好在终于是愿意哭出声了。

　　“我自是知晓，道理我都懂，嗝儿——”宋毓凝上气不接下气，打了个嗝又接着哭诉。

　　“可我、就是想听长姐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哪怕哪天我们真的分开了，起码此刻我是满足的。”

　　“真是个傻丫头。”宋黎眼带柔情，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宋毓凝这般直率的性子，倒是十分惹人怜爱。

　　“师兄真的不回来了吗？”宋毓凝还是耿耿于怀，追着问道。

　　“也许吧，”宋黎移开视线，“或许某一天后土妖王大发慈悲，你师兄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