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之地》星如阳

13、平行元旦番外（if）

　　跨年夜这天夏天很兴奋，这算是他和周晴羽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跨年。

　　因为之前的身体原因，他不得不休学一年，重新上了高三。12月31号这天，学校难得给了高三生放松的时间，在教室里放了电影。

　　高三和高二的教学楼挨得很近，对面灯火通明，教室里在开跨年元旦晚会。相比之下，高三昏暗的教室变得冷清不少。

　　夏天不是个跳脱的性子，特别是周晴羽不在身边，他也找不到人能讲话。

　　教室的灯一暗下来，座位上各处发光的手机屏幕就无处遁形。

　　其中就包括夏天。夏天正在跟周晴羽发微信，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几乎每天都发消息。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周晴羽一个人分享了各种生活和学习上的琐事，夏天都没怎么回，只有偶尔晚上下了晚自习才有时间回复。

　　但今晚是跨年夜，学校提前通知有活动，大部分学生都带了手机，晚上从学校外面点了奶茶，享受高中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夏天也不例外，收到周晴羽的消息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复了。

　　「[鸟]：今天是跨年夜，好孤单啊。」
　　「小天[爱心]：你没有和室友一起出去玩吗？」

　　看着微信页面几乎是立马回复的消息，正在大巴车上的周晴羽立马坐直了身子。

　　「[鸟]：？你带手机了？」
　　「[鸟]：好啊夏小天，你现在也学坏了是不是？」
　　「[鸟]：[动画表情]」

　　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挥拳威胁的动画表情，夏天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在界面恢复了一句：
　　「小天[爱心]：跟你学的。[玫瑰]」

　　周晴羽气笑了，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奔到这人的教室，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对方再没有发消息过来，夏天一瞬间有点失落，又不敢主动问他，犹豫半天在聊天框输入的[我好想你]，最后又删掉。

　　他放下手机，看着教室电脑上面放的电影，他没看过的片子，看起来很有意思。
　　注意力被电影吸引了过去，没有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

　　周晴羽看着对面的状态一直都是“对方正在输入……”，最后不出所料的没等来想要看到的消息。

　　市内大巴停在一中门口的时候，周晴羽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下车，然后向校门飞奔。
　　最后不出所料的被门口的门卫大叔拦住了，理由是不许社会无关分子进入校园。

　　周晴羽一脸不可思议，把脸凑到门卫大叔跟前，就差跟他来个近距离深情对视，被门卫大叔用警棍抵开了。

　　“不许进就是不许进，凑这么近干嘛？”

　　周晴羽指着自己，问他：“叔，是我。你不认识我了？我去年还在这读书。”

　　周晴羽高三有段时间频繁出入校门到医院看夏天，几乎每天都要跟学校的门卫打照面，几乎已经要跟学校的几个门卫大叔混成自己人了，这个时候被拦在校门口，让周晴羽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果不其然，听到他说这话，门卫大叔才终于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他一会，然后皱眉问他：“你是……”
　　“是我是我！”周晴羽迫不及待地回答。

　　“你是隔壁学校的混混吧。”门卫大叔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啊？”周晴羽懵了。

　　他长得很像混混吗？简直是对他长相的侮辱!

　　"就是你吧。染一头金毛，我就说你长得眼熟。"
　　周晴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头发的颜色。
　　还好还好，不是因为他的长相。

　　但最后周晴羽还是没能进到学校里面，迫不得已，他给夏天发了消息，想让他到校门口来找他。

　　只是可惜了，他原本是想给小孩一个惊喜，现在却要以这种狼狈的方式见面。

　　消息发出之后，他蹲在门口对门卫大叔说：“我真是回母校找人的，我朋友马上就来了。”
　　然后被门卫大叔勒令换了个蹲守的位置，理由是蹲在这里有损一中形象。

　　……

　　周晴羽盯着手机看了十分钟，让它熄屏又亮屏再熄屏，始终没有人回他的消息。
　　……搞什么啊？

　　见他在这里蹲了半天，门卫大叔说话也不再那么强势，语气甚至带了点同情的味道。

　　“你朋友真是我们学校的？”他开始怀疑了。

　　周晴羽见状，立马站起来准备反驳，结果因为蹲太久 ，腿麻没站稳，直勾勾地要倒下去了。
　　“我操……”周晴羽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只是周晴羽，连旁边的门卫大叔都吓一跳，准备往旁边躲闪，生怕被这人讹上了。

　　就在要倒地的时候，周晴羽索性眼睛一闭，然后掉进了一个怀抱里。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久违又熟悉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夏天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一张脸因为刚刚奔跑过和受过惊吓变得更加白皙，鼻子和眼睛还被风吹得红红的。

　　鬼使神差的，周晴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从鼻梁一路划到眼角，最后到嘴唇。

　　“你……”夏天被他的动作弄得不敢轻易挪动，旁边还有人在看着，两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着，周晴羽本身就比夏天高出一截，现在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还伸手摸他的脸。

　　“你们……”旁边的声音响起，夏天条件反射一般，把周晴羽一把推开，然后让还没站稳的周晴羽又被推到了地上。

　　……

　　“小天？”门卫大叔这时候开口了。

　　“刘叔。”夏天用手扯了扯衣角，向他问好。

　　“这是你朋友？”刘叔指着正坐在地上捂着屁股的周晴羽，问他。
　　夏天点头。

　　“你早说啊，还在这等半天。”刘叔对正在起身的周晴羽说。

　　周晴羽：？？？
　　我没说吗？我没说我是来看朋友的吗？

　　看着已经出来的人，周晴羽也不管是不是还在上课了，拉着夏天的手就要走。

　　夏天稀里糊涂的跟着面前的人，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我刚刚，看电影太入神了，没有看到你的消息。”夏天看着被他牵着的手，小声解释，“对……”
　　“停，我不想听那三个字。”周晴羽在他开口说完之前就打断他。

　　拉着他走到离学校不远的公交站，周晴羽才停下来，面对面对着，好好看着他，对他笑了笑。

　　“又变好看了，小天。”

　　夏天被他夸得猝不及防，一张脸一下就红了。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周晴羽问他。

　　夏天看着他，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晴羽无奈地笑了笑，说：“明知故问了。下一个问题。”

　　夏天停顿了一下，才把手放到他漂过的头发上，摸了摸。

　　“怎么把头发弄成这个颜色了？”

　　周晴羽才终于一副问到点子上的表情，很快回答：“情侣款发色。”
　　“好不好看？”

　　夏天还在想情侣款三个字，迟钝地点了点头，说：“好看。”

　　“现在是第三个问题。”周晴羽引导他。
　　第三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公交车到站了。

　　周晴羽拉着他上了车，夏天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也乖乖跟着，什么也没问。

　　反正周晴羽去哪，他就去哪。

　　最后周晴羽是在公交车的倒数第二站下车的，这里原来是个生态公园，但因为市区不断扩建，公园几乎都荒废了。

　　“先在这里站一会儿。”周晴羽把他安顿在这里。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夏天看着远处热闹的，灯火通明的市区，又看了看面前只有路灯照明的废弃公园，哈了口气暖了暖冻僵的手。

　　正在出神的时候，周晴羽拿着两个很大的……仙女棒，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面前。
　　把夏天吓了一跳。

　　该不该叫仙女棒呢？毕竟这玩意确实有点太大了，凑近看才发现，是这人把三捆大号的仙女棒捆在了一起，做成了一个超大版本的。

　　这种烧钱的玩法也只有周晴羽能想出来。夏天笑了一下，伸手接住了抬过来其中一捆，还十分配合的“哇”了一声。

　　听到感叹的周晴羽面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像是得到了夏天的肯定，连走路的步伐都是飘飘忽忽的。

　　夏天捧着一捆异常明亮的超强版仙女棒，配合周晴羽照相。

　　周晴羽设想的是一组唯美的烟花图，但拍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像夏天捧着一颗照明炸弹，甚至比这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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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照片的夏天不想说话，也不想给与评价。

　　就在周晴羽看着照片一筹莫展的时候，远方想起了烟花声。

　　夏天转身朝市区的方向看去，发现天空中绽放了几多绚烂的烟花，随即烟花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把这个废弃公园的孤寂也给打散了，整个市里都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天空也适时作美，下起了小雪，很快雪花弥漫在空气中。

　　夏天伸手接了一朵小到不能再小的雪花，放在手里立马就融化了。

　　他突然想起刚刚看的电影里，男主角在漫天似柳絮的雪中，对女主角告白。

　　他突然转身朝身后周晴羽的方向望过去，发现这人正含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夏天看着他透亮的眼睛，哈了口气，看着雾气氤氲在空气里。

　　犹豫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对他开口，问了第三个问题。

　　“周晴羽。”他喊了他的名字。
　　“嗯。”周晴羽朝他走近一步，含着笑回答。

　　“我好想你。”夏天透过鹅毛般的雪对他说。
　　“你有想我吗？”

　　周晴羽笑意更甚，但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朝他又走近一步，抬手在他白皙的脸上轻轻抚了抚，像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瓷器，最后指腹落在夏天白色的睫毛和金棕色的眼睛上。

　　他突然凑近，夏天下意识眨了眨眼，随即僵在原地。
　　周晴羽亲了亲他的眼睛，然后又放开。

　　捧着他的脸对他说：“我一直在想你。”

　　远处的人都在倒数，声音大到站在废弃公园的两个人都能听清楚。
　　10、9、8、7……2、1。

　　市区广场上的时钟敲响了，新的一年来了。

　　“新年快乐。”夏天听到面前的人轻声说。
　　“新的一年，我也会一直想你。”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