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难诉暗相思》白镜灼故

18、我想要你……

　　两人同步跨入店内，店内火盆中驱着寒气，掌柜娘子看到南慕锦，便赶快迎了上来。
　　“小姐，想要些什么？”
　　“给她做几件衣裳。”南慕锦淡淡道，右手划过半空檀香的烟，目光随即停留在叶白初身上。
　　当掌柜拿起裁衣尺正欲给叶白初量基础尺寸时，叶白初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望向南慕锦的眼神带了些求助意味。
　　“我自己……”
　　“我来吧。”南慕锦接过裁衣尺，扯起她衣袖的一角走近门扉后。
　　“好了……转过去。”南慕锦拿着尺子比划在她的肩上。
　　“嗯……肩宽一尺八寸呢……”她轻轻捏了捏叶白初的小臂，“抬胳膊。”
　　接着绕过她胸前，叶白初身子小幅度抖了抖。“这儿也用量吗……”
　　“……用，我说用就用。”南慕锦硬着头皮答道。
　　可叶白初是背对着她，她从左边绕过，尺子的那端往身前探去却不在右边冒出头。
　　南慕锦环住她试图找裁衣尺右边的一端，可在她身前摸了半天都未找到。
　　“在……在哪儿呢……”南慕锦感觉脸好像烧了起来，已经打算自暴自弃放下手时，却被叶白初的手覆上，引导着她游移在自己身上。
　　“……进我衣服里面了。”叶白初清了清嗓，故作镇定道，她拉着南慕锦的手放入自己衣服里拿出了裁衣尺。
　　南慕锦指尖像是被烫伤一般缩回手，弹指间，她嘟囔道：“胸围二尺五寸……”
　　再是腰，臀，身高。
　　南慕锦收起裁衣尺快步向外走去，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不能再多呆一刻。
　　倒是有了掌柜娘子看到的——两人脸上绯红不退，在想要偷偷瞥对方时却又对上了眸子，同时别开头，但潮红更甚。
　　南慕锦将叶白初的基本信息报了过去，“我过几日来拿。”
　　“好嘞。”掌柜爽快答应。
　　“小姐，你这小郎君的模样好生俊俏。”掌柜拨算盘的功夫，嘴上还不忘夸叶白初。
　　“这身材比例也是一等一的好。”
　　叶白初低下头，听到这番话有些拘束。话落地的一瞬，南慕锦便感受到身后多了些温度，衣服的一角被人拉起。
　　“多谢掌柜夸我家阿初。”南慕锦嘴角噙着笑回答。
　　她接过钱袋子，拿出半卷金叶子。
　　“剩下的算是赏你的。”南慕锦放下之后，反手握住叶白初的手腕出了店。
　　“卖桂花糕咯……桂花糕。”南慕锦听见小贩的吆喝声，给她交代了一句“在这儿乖乖等我”于是便消失在拐角处。
　　叶白初再看到她时，她手中提着一块桂花糕。
　　“我心想或许这街上的同府中做的不同，于是买了一些，你回去尝尝。”
　　叶白初看向她的眼神，南慕锦有些摸不明白。
　　两人逛到了更夫走上街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公主府。
　　“你先歇息吧，我回封信。”南慕锦伸了个懒腰，坐到案几前。
　　叶白初阳奉阴违，其实在答应过后偷偷透过手缝看她。
　　南慕锦执笔在纸上写着字，倒像是毛笔画在叶白初的心尖。
　　她看的入了迷，直到眼前的人儿搁下笔起身才赶紧闭上眼。
　　“不好好睡觉的孩子可不乖。”南慕锦俯身在她耳侧低语，“但看在……你是看我的份儿上，暂且饶过你。”
　　叶白初慢吞吞往一旁给她挪出了位置，“这么明显吗……又被发现了……”叶白初小声嘟囔。
　　南慕锦闷笑出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吹灭了一旁的烛。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叶白初便闭上了眼。
　　距元日也不久了，全国上下都早早忙着为新的一年做准备。
　　天渐渐转冷，南慕锦每半月都会在城中施粥半日，在十二月中旬，她给全府上下各多发了十两银子。
　　“大手笔啊……全府上下二百十余人，不愧是公主啊。”亓官懿赞叹道。
　　“我跟你说的可都记清楚了？把叶白初叫来。”
　　“都清楚了公主殿下~行行行。”
　　半刻后，叶白初身上披了一件貂裘坐在她对面。
　　“陪本宫玩一会儿吧。”南慕锦眉眼带着笑。
　　“十局，你我本金各一百两，你若赢了，待结束都归你。第一局输十两银子，第二局二十两，以此类推。可明白？”
　　叶白初若有所思，紧接着点了点头。
　　亓官懿拿起骰子，闲暇之余给南慕锦递了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你先猜吧。”叶白初看到亓官懿手上的动作停下，说道。
　　“大。”南慕锦淡淡吐出一个字。
　　开盖，果然是大。
　　“嗯……继续吧？”南慕锦眼底尽是笑意。
　　“小。”南慕锦道。
　　果真是小。
　　“看来今日叶公子手气不太好呢……”
　　紧接着的两局，一百两银子已经都到了南慕锦桌下。
　　南慕锦轻笑出声。
　　“这可怎么办才好？十局还未结束，初初的钱倒是先输完了。”
　　“无妨，我自己还有，今日必奉陪到底。”
　　第五局，叶白初又输掉了。
　　亓官懿附在南慕锦耳边悄声说：“你别把她逼崩溃了……”
　　“唉……”南慕锦摇了摇头，“本宫不要你的钱，要你一句真心话，可好？”
　　叶白初错愕抬眸。
　　两人目光交汇，叶白初陷入了她眼底那温软笑意里，答应下来。
　　“好。你问。”
　　“你对我可喜欢？”南慕锦目光灼灼。
　　叶白初愣怔了一下，分明是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很难回答？”南慕锦攥住衣角。
　　“……喜欢。很喜欢。”
　　南慕锦扬唇笑了起来。
　　“好。继续。”
　　南慕锦指尖轻敲桌面，一手托着下巴抬眸笑着看向亓官懿。
　　亓官懿皮笑肉不笑。
　　她无奈举起骰子，再次晃动。
　　“你先猜。”南慕锦对叶白初道。
　　“大。”
　　落下开盖——是大。
　　“大。”
　　亓官懿手上动作加快，残影之中她搞了一点小动作。
　　“小。”
　　叶白初连赢了四局。
　　到了最后一局，叶白初犹豫着开口：“若我赢了，我能不能也不要你的钱？”
　　南慕锦翘起二郎腿，笑着答应。
　　骰子在罐中来回滚动，像是要从其中搏出些不一样的结果来，可结果是已注定的。
　　今日这结局，是南慕锦专门为她改的。
　　南慕锦输了。
　　“好了，说说看，想要什么？”南慕锦双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期待下一步动作。
　　叶白初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我想要你……”后半句还没想好，可对方却爽快答应。
　　南慕锦掩唇笑出声。“想要我？好啊。”
　　亓官懿刚拿起茶盏准备放松一下，听到两人的对话，还未咽下茶，她猛咳了几声。
　　她深呼吸，在南慕锦开口前，对她低声怒道：“南慕锦，你俩根本没把我当人。”
　　“好了……明年上半年收入分你四成。”
　　“真的？那小的给您当牛做马……我先告辞，你们好好聊。”亓官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着蹦蹦跳跳出了门。
　　“这一百两到时也放你房中去，作为陪本宫玩的报酬。”
　　叶白初听着这话有些变了味。
　　像是花钱买她一样。
　　叶白初起身走到她身边。
　　“我还有问题。”她直勾勾盯着南慕锦，“我是你的玩物吗？”
　　南慕锦抱臂闷笑出声。“哪方面……让我们初初产生了这错觉？”
　　南慕锦起身，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低语。“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作为交换，要是初初恢复记忆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害得本宫担心……”
　　“……会的。”
　　南慕锦收回手，吩咐人把其中一百两银子搬到了马车上。
　　“快到元日了，给你放几日假。”
　　她望向叶白初的眼神旖旎不舍，顿了顿又哑声开口：“期待下次见面。”
　　叶白初已经走到了门口，脚下的步子却定住。
　　她转身站到她身前。
　　她想抱抱她。
　　南慕锦愣怔的片刻，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抱在怀里。拥抱不似从前，叶白初克制着自己力度，可对方却一再加深。
　　“下次见面……在一起吧……”南慕锦声如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