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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雪后雨 小崔小悄再 ...
如悄头也不会回转身就走,直到望见城门才发现自己淋了一路雨,信被她紧紧护在胸口,肩头的凉意后知后觉浸透到身体的肌肤里。
好冷。
她抬起眼睛,往城门下边快步走去,尤青溪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又用手帕擦干了她发梢的水珠,捧着她冰凉的脸,担忧地说着什么。
“姑姑知道小姐的婚期是多久吗?”
“我想去。”
如悄记得这个问题是她问的第三次,第一次是她拜托晏青打探,收到的回复是没有这个消息,第二次,是今天晚上问苏倦,她以为他们是一个阵营,但苏倦很不愿意告诉他。
尤青溪深吸一口气:“湘儿没有提到过,京城那边暂时没有信寄回来,你需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如悄接过了尤青溪递来的伞,她明显紧绷着,发尾垂落在后腰,她白日里还颇有成就感的艾草香囊已经不知何时被雨淋湿。
扶渠是个很小的地方,信件不通,车马不便,就连江南第一的孟家商会在此都未设庄子,仅收散户。
在半年以前,这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可是这个世外桃源已经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得不够安全了。
如悄被迫离开长安城的理由不够充分,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位置处得这样重要,可是她不会怀疑自己在老师心中的重要性。
选秀,陛下遇刺,选秀取消,这是必然的结果。而她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离京的时间。
她不曾在老师口中听到过崔袂,而崔袂作为阿衣,给她留下的最重要的那句话……
崔衣。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如悄的脑海中总会闪过许多回忆,在城内望着过他随手落的棋子,在屋内两张床之间留下的空隙,在雪夜中逃往山上,在分别时血液滚烫的温度与痕迹。
如悄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
即便如此,平日里谨慎小心的尤青溪也并未再对她做出任何的催促。
这很不对劲。
雨滴模糊了如悄的眼,她将伞柄握紧,抬起头,忽然察觉到伞面上的渲染是蓝色,与这阵子流行的花朵底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干净。
果然,被发现了。
--
尤青溪闭上了眼,她想,怎么偏偏遇到了今天的如悄。
她们彼此之间最为明白,出逃能成功仅仅是因为那日的意外性,她们近乎是一拍即合。
在见到如悄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她会帮她,而如悄也将逃跑的绳索系在这个过去甚至没有见过一面的她身上。
她在知道她的路线规划时唯一能帮的忙就是给她一匹马。
一周后,她隐瞒所有人来到扶渠的城门,竟然真的看到了如悄。
她们在短短半日的时间里商定好,每月初一,扶渠城门口碰面,若有意外,三日内报平安。
第一月,她将这条暗线传到尚书府,并且嘱咐尤湘暗中行事不告诉任何人。
次月,她派去的人带回了尤湘的信,尤湘询问是否能拜托祖父打通尤府与伯府的线路,并且用密文的方法告知如悄,她依旧收得到江南来的“如悄”的信,她也一直有回信。
如悄同意了。
上月可够热闹的。
尚书府的线人来到伯府后不久,那位前金吾卫将军苏倦便来拜访,差点与这个线人撞上,这时候才知道苏倦自请调到扶渠做官,她和孟快给人灌了好几杯酒,这人也喝了,到子时才离开。
当然,尤青溪是在五月初一的时候来到扶渠,想要给如悄说这些事情。
当她没有等到她。
今天是第二天,尤青溪知道,如果不是这月的事情格外重要、需要当面沟通,她绝对不会守在这里。
可她的确这样做了。
而如悄,她今天竟然是淋着雨来的。
尤青溪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如悄。
女孩白皙的脸蛋红着,杏眸眨也不眨,好像听不进去她的话,说出口的声音也可怜地沙哑着。
已经入暑了,但今夜下着雨。
多凉啊,她还穿着单薄的襦裙,连帷帽都不戴一张。
她想要抱住她,想要用手捧起她很凉的脸。
“如悄。”
“跑吧。”
--
在如悄意识到这些时,已经晚了。
霎时间,她的心脏像是死掉一样,寂静,空洞,还有什么,她想到纸扎店里的一切会被付之一炬。
像这样的事,孟声平做过很多次。
男人温热的嗓音,按住她头的手,还有带着淡淡的铁锈味的面具,她当然记得这些。
在他开心的时候,他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那么,当他不悦起来,他教给她的便是求生的本能,那些她所不舍的,在自由面前就和她眼前落下的雨滴一样,滴滴答答地流走了。
如悄害怕他。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逃跑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离开后,也只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害怕又不得不去打探他的消息,这都是她该做的。
他会掐死她吗。
不会的,他不会舍得的,她希望如此,她知道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到老师的名字,可必要的时刻,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可这时候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终究是去不了长安城了,如果是孟声平,他绝对不会纵容她去往长安城与老师再次见面,哪怕是观看他的喜事。
蓝色。
谁会知道她喜欢蓝色。
脑海里那个不该被回想起的名字再次浮现在耳边,如悄在心中可耻地将这两个男人做出比对。
她希望是谁?
雨砸在她抛下伞的手背上,如悄转身往雨里跑去,当她意识到雨有多大后,脸颊上沾着的水珠也一股股顺着眼滑落。
她狼狈地躲到雨里,却故意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如悄在深呼吸。
跑不掉的,一定跑不掉的,所以她要找机会反击,至少今夜不能被他抓住。
可是……
冷冽的风刮过她颤抖的颈窝,她红着眼睛和面前的男人对视,她的脸蛋被掐住时就像一只瑟缩的小体型动物,放下身侧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手连挣扎都忘了。
雨里,俯身的亲吻又重又凶,男人近乎是咬一样地研磨着她的唇瓣,寒冷的雾气呛得她想要咳嗽。
他不允许她做出任何抵抗她的动作,微红的黑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她被他啃咬的模样。
还是这么漂亮。
男人在她喘不过气时松开了口,女孩可怜地抬着眸看他,他确信从里面看出来了珍重与喜悦。
当然他不会想到这是在对比下的。
至少已经是一个鼓励了,不该让大狗尝到肉骨头的味道后接着嚼的,他贪婪地索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将脑袋埋在她颈窝时,发出了近乎呜咽的满足嗓音。
如悄仰着头喘气。
她的手很自然地从背后抚摸到了他的后脑,这让身上还压着的男人骤然警觉。
“谁教你的。”男人盯着她的眼睛不放,一袭凛冽的黑衣,肩上的水汽不比如悄身上少,他掠夺着她的呼吸,不肯让她作答。
所以吻又咬了上来,男人勤恳地将她的口水吃掉,如悄只觉得浑身发软,双手从他的脑后改为交叉握住他的后颈,胸腔起伏,被迫从他啃咬的间隙中汲取一丝一毫的喘息。
她微眯着眼,直到看到雨中的尤青溪失措地丢下伞,才抵抗着用力推开身上还想要啃她脖颈的男人。
“崔衣!”
雨点砸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同时与他对视,从其中看出相同的情绪。
他在痛心。
这个名字当然是虚假的,却也是他们之间最为深刻的纽带。
如悄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崔袂见她想要去雨里,扼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他低喘着问她:“孟声平是谁?如悄,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你有没有受苦?你有没有想我?”
他挺拔的背脊带着极强的压制力,黑夜,只有城门内零星的火把照亮他们。
如悄忽然意识到,她曾经和他来过这里。
他在客栈里制住的那些杂碎她在扶渠再也没见过,她曾经告诉过他,她想要在扶渠好好生活,也自省过,家乡跟着烟花一起在头顶炸开,她总是这么难以取舍、难以抉择,反反复复回到同一个起点。
他有理由对她施以惩罚的。
如悄的手被他捏紧握在胸前,男人见她不语,又啃了上来,力劲之大像是想要把分别时的痛全部偿还。
她抵抗得厉害。
男人被她推开时闷哼了一声。
如悄:“你威胁了青溪?”
崔袂黑眸一刻不曾离开如悄,他只是将她揽在怀里,鼻梁埋在她的耳廓低低道:“悄悄,你的朋友在扶渠显得很不一样,我刚到时就发现了,上来问你名字,她紧张了,我没有做什么的。”
“你相信我。”
男人闷声说接着道:“我只是拿剑抵她脖子上,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的。”
他在城门守了两日终于等到了她,如悄身形上没有太大变化,或许仅仅是因为他认识她时正好是冬天,她穿得不多,但越到南方,他越想让她多穿些,如悄很漂亮,身上的肉长得刚刚好,抱起来总是很温暖。
她笑起来的时候雪都要融化了。
可是他们此刻身边只有雨,无尽的雨。
如悄想,如果一定要在某个雨夜与崔衣再见的话,绝对不是今天。
--
宿泱感觉到门外的身影离开了。
他当然好奇他的姐姐深夜出去是做什么,少年只是起夜去净手,雨滴砸在小院的天井里,他顺着倒影的涟漪看到院顶上守夜的暗卫,哦?
晏青竟然是纵容她出去的。
也是,他作为旁观者都能发现的事情,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怎会发现不了。
如果姐姐不回来就好了,他现在就可以翻上去给这些疏于守备的暗卫全干掉,可是他离开了姐姐又能去哪呢?
可能也只是纵容自己在雨里死掉吧。
不会再有姐姐捡到他,当他作为一个刺客的时候。
纸扎店的门锁传来打开的声音。
姐姐回来了吗?
宿泱听到声音后也没有想要逃的意思,他对如悄的欲念既然已经被撞破,那只能更好奇了,姐姐会脸红吗?姐姐会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还是说,姐姐会像教导孩子一样,教他做些什么吗……姐姐,姐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呀。
宿泱惺忪着眼睛,也未点灯,像是夜里的鬼魂一样从廊下走回房。
“……”
男人?握着姐姐的手不放的湿法男人?
什么意思?姐姐?你又捡男人回家?捡我一个还不够吗?姐姐?
这个男人一看年纪就比姐姐大,他也会叫姐姐吗?
姐姐怎么这么善良啊?
杀死他。
宿泱几乎是在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就决定了这件事,他当然擅长做暗杀,保证让这个姐姐捡回来的男人死得痛苦又无声无息。
他还要拿晏青属下的剑,栽赃他们,让姐姐意识到只有她的小簇是听话的。
“这是我到这里收养的弟弟,你可以喊他小簇。”
隔着雨幕,如悄没有去看少年,她当然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他,尽管他什么也不懂。
崔袂的手抓紧得她有些疼。
如悄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尤青溪解释,她反握住崔袂的手,感受到他的紧绷,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带着正在收伞的尤青溪去往自己屋里。
“呼。”
烛火点亮,今夜看不到月亮,但她想,现在应该已经是子时了。
“崔家小侯爷?十来年前我见过他,原来已经这样大了。”尤青溪接过如悄递来的干净衣物与帕子,转头看着她,“我看他并无恶意,只告知自己是来等你,旁的都没说,看来,他的目的也仅仅是来找你。”
“对不起,姑姑。”
如悄得到尤青溪无奈的点头后,便推开门,拉着崔袂往纸扎店前面走。
纸扎店?
崔袂到店外时便察觉有人监视着这,他手按在如悄肩上,另一只手撑着蓝色纸伞,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面从侧边坠落,他看到了楼顶上举着弓弩的黑衣暗卫。
也太显眼了。
暗卫明显认出他是谁,崔袂也不怕再被射一箭,如悄认真地开锁,纸扎店内一片漆黑。
雨声掩埋了呼吸声。
崔袂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遇见晏青的准备,他快马来到江南路上,淮城的路被礼王封住,他周旋时听到了那位孟老板与娘子的故事。
可是宿泱为什么会在这里。
刺客悄无声息潜入宫中,内线太监下毒未遂后皇城警戒,即便如此,他依然诡谲地出现在寝宫内,无人知晓他是怎么来,又怎么走。
但刺杀最终失败。
作为一个刺客,竟然没有一刀毙命。
到底是故意设计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就这样废物,这个问题,是崔袂曾经设想过,在江南抓到这名刺客后最先要问的。
可现在,这个肤色苍白的少年在他的面前红着脸喊如悄姐姐。
“姐姐?”崔袂重复这句词时牙都要咬碎了,他死死盯着少年的脸,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错处。
男人要忮忌疯了。
他强忍着没有把身后的玄剑横在手里。
事实上,如果眼前的少将军真的这样做了,宿泱也只会像护家犬一样挡在姐姐面前。
他要让他刺破他的肩膀。
受伤的弟弟……需要被照顾,姐姐更不会丢下他了。
小簇又喊了一声姐姐。
如悄眸色中闪过些无措,她明白小簇现在只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
大夫说他现在做出什么都有可能,她或许要拜托晏青教他一些生理知识了。
但现在。
“先去睡觉。”
如悄赶走了雨幕外的少年。
此刻,更夫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纸扎店位于四方街的右巷的尾端,入夜后颇为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雨。
还有院子里的两人。
如悄拎着怀里的干净巾布,双手递给崔袂。
男人擦干自己脸上的水,黑眸警惕地盯着宿泱回房的背影。
“他看起来……”
“嗯,他有些痴傻,原也不会说话。”如悄注意到了崔袂的敌意,却也没有多言,她只是在想今夜要如何安顿他。
店里唯一还空着的就只有晏青的房间了。
对了。
“你记得晏青吗?”如悄将手放到雨里,微抬眸,问道。
崔袂欺骗过如悄很多事情,尽管这些事情是有保护她的前提在的,可现在,他还要再继续骗她吗。
“记得。”
“这段时间承蒙他照顾,他若是看到你来,兴许会高兴。”
话音刚落,崔袂的黑眸便死死盯住如悄,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带着恶意的攻击他的情绪,可是和他猜到的一样,女孩只是很平淡地将这句话通知他。
他成了外人。
所以晏青也依旧在欺骗着如悄,所以他作为崔袂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你有想我吗?”
崔袂的呼吸声比雨声还要重些,他目光注视着身前半步的女孩,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纤瘦的手臂依旧举在雨里。
她回眸看向他,杏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带我回长安好不好?”
“好。”
崔袂红着脸,上前一步将如悄搂在怀里,他的手在雨中握住她的手,雨水顺着他们的手背陷进了指缝里。
他将如悄的气息全部吻了一遍。
她喊他早些休息。
--
男人在晏青床前的椅上坐了整夜,看见如悄很晚才熄灯,天刚亮时,如悄的朋友离开,他跟在身后目送次人出城。
回过头时,便见晏青负手站在长街上。
“大人。”崔袂行礼。
晏青嗓音温和道:“无诏离京是死罪。”
崔袂单膝跪在地上,却毫不顾及地抬着头,他对晏青无疑是忠诚的。只是他从来都猜不透晏青在想什么。
是他命令崔袂截杀裴慎之送往江南的马车上的“仆人”。
也是他在他左肩中箭后强迫崔袂回京。
这些的确是他做的。
“我请旨为圣上传递消息,带着圣上口信前来见礼王。”崔袂知晓会在此时见到晏青,他早就将护好的亲笔信呈出。
晏青并未动。
“崔袂,你犯错了。”
“圣上放你离京,是为查清你为谁效力。”
崔家为圣上左膀右臂,当年崔家夫人平乱时为救圣上而亡,这等恩情,尽数报予崔袂身上。若要说恩情,崔小侯爷随军长大,少将军这个称号是建安三十七年封赏。
那年后,崔少将军不允离京,是为权衡戍边多年的崔家军这等势力。
“崔世叔已年迈,若你是礼王一党,陛下会如何处置崔家,若你是长公主一党,陛下又会如何对待长公主。”
“你犯错了。”
晏青不介意告诉崔袂这些。
崔袂是真少年,他是假夫子,他下的命令是不允许崔袂离京,而崔袂拿了圣上的旨意,便如何也拦不住。
“我不想罚你。”男人嗓音疏淡。
你也不想吗?
崔袂黑眸颤抖着,他总是能在眼前这些长者身上看到如悄的影子,如悄看到他来扶渠,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同他说话,他知道她不是没有说的,只是不想。
他在晏青的默许下将亲笔信摊开。
“……”
什么也没有。
是了,在他请旨离京时,圣上还煮着茶,笑着问他要去哪里。
他说他想要去江南。
“江南有什么好的?孩子,你若是执意想去,就帮我给老四带封信,可好。”
那时的他叩谢后告诉圣上,明日就快马加鞭去往江南,圣上要他陪着他再下一盘棋,他心中赤诚,却在那夜步步小心,让圣上赢了这盘棋。
他知道吗?
崔袂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圣上,可他仅仅以为他的看破不说破是看出他想要讨他开心,他开心了吗?他现在想起来,恐怕没有。
雨早停了。
崔袂本想去买两个馒头回店里,却看见晏青旁边的雁十七晃了晃手上的食盒。
眼见他终于想明白。
晏青嗓音淡淡:“走吧,跟我回店里去。”
--
这夜,如悄把床让给了尤青溪休息。
天还未亮时。
“不妨事,我若是两天未回,我家那个会着急的,他多半猜到了我们的事情,我昨天离开前还在问我。”
尤青溪将冷茶一饮而尽。
“那么,我们的联系还照旧吗?”
如悄心系她昨夜提到的小姐派来的人,点点头,可她又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只抓住尤青溪的袖子,认真道:“姑姑先回去吧,我找机会来宿江寻你。”
……宿江。
“且慢。”如悄忽然想起来什么。
“那些匪徒可有在宿江出现过?”
“不曾。”
尤青溪倒没注意这件事,她思索着,轻声:“礼王如今来宿江扎营,要光论江南,最安全的便是宿江了,反而是扶渠靠近淮县,悄悄,你要小心。”
她摸了摸如悄微红的脸蛋,笑了声。
“我会小心行事,不再给你们惹麻烦。”如悄说。
--
这是如悄最后一次见到尤青溪。
五月初五,端午节。
百姓龙舟祈福,礼王派兵镇压淮县残兵时,宿江遭到背袭,一时间,百姓流离失所,孟伯府多年清贫无以抵抗,有人看到这对夫妇从城门离开。
而孟声平的园子收留了百余名被杀害的百姓,直至天明,礼王归,宿江肃清。
这片江南边陲的小地方遣散了大部分人,江河中的商船货船挤满了河道,绵延着往其他地方散去。
包括孟声平。
他本就不住在宿江,听说,他回到了苏州城的孟宅。
如悄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次日,正和崔折眉一起煮粽子,火候不太好掌握,她拿着扇子摇,男人就弯腰减着柴火。
“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她问道。
“嘘。”
“别让他们听见了。”
崔袂眼看火又变得旺了些,拧着眉又倒回去塞了点柴火,但还是不对。
总之粽子是已经熟了。
他对于做饭这件事的确称不上擅长,南下时的烤兔腿烤红薯已经是他最拿手的,但他偏偏不乐意吃晏青做的饭,在这一点上,他和宿泱,也就是失忆痴傻的小簇颇为相似。
“他为什么叫小簇?”
如悄现在走到哪,崔袂总会跟到哪,他生得高大,在纸扎店的后院里都显得周遭变得局促,也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有很多人了。
反正李小团到纸扎店时又被吓一跳。
三个男人把她的东家娘子围在中间,这画面,实在是拥挤。
如悄让小团给崔袂介绍纸扎店里的事务,当然,也包括了回答上面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不叫阿簇,她希望崔折眉不要问起。
至于崔折眉。
崔袂察觉到如悄不太想喊他的名字,他当然失落,拉着她的袖子又凑了上去,只是他不可能再不管不顾地啃咬上去。尽管他很想很想。
“折眉是我母亲取的字。”男人包粽子的时候认真盯着如悄,她的手好巧,粽叶明明比她的手掌都要大,却还能稳稳系上绳子,包好糯米。
“嗯。”
大部分时间,如悄对崔折眉的回复都是一声轻轻的几乎听不到的。
崔袂会听得很清楚。
因为他的注意力总是聚焦着她身上。
无可避免的,他发现如悄藏着心事。可她不准备告诉他,甚至,也不会首肯他去猜。
“伙计,你是东家娘子的谁呀?”
店里的阿嬷随口问,话音还未落,崔袂骤然抬起眸,眼底里闪过许久未曾有过的澄澈。
“我是东家的未婚夫。”
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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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雪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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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已开,有更新的话都在晚上九点。 你的支持对我而言超重要!! 完结文《偷偷猫猫去读心》 奇幻探案群像。 预收《不要回到覆海小镇》 现言轻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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