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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正名 青州王名, ...
“你气什么?这是好事。”
谢晦已在桌下轻拍魅的手背,转头看向夏三磊,淡淡一笑:“夏大人,我且问你,他们除了认定我是平阴王之女以外,还说了什么?那些罪责又是怎么回事?”
夏三磊拱手答道:“殿下,他们认为平阴王罪大恶极,不仅在古厉国地宫修炼邪术,甚至勾结青州府官员残害青州无辜百姓,张全德作为青州知府死有余辜。”
谢晦已眼中闪过一抹锋芒,又追问道:“你确定只说了这些?这些可是李大人离青之前核定的文书,且桩桩件件的主谋都是张全德,他们也没加点什么新奇的?”
“是,下官只听得这些。”夏三磊恭敬道。
谢晦已闻言缓缓坐直身体,无形之中带了几分久居上位的矜贵。再度开口时,话语略含敲打之意。
“夏大人是寒门出身,先前青州府有张全德之流当道,衙内派系之争暗流汹涌,你既无余钱可供打点,又不肯与那些宵小之辈同流合污,只能在其间小心周旋,这般坚守本心的风骨我亦有三分敬佩,怎么到了今日你偏要犯糊涂?”
夏三磊不知她的责怪从何而来,赶忙俯首请罪,愈发恭敬道:“下官愚钝,还望郡主指点。”
谢晦语调从容,徐徐开口道:“你只看出这幕后之人冲着我来,却未想透他真正的图谋。青州案牵连甚广,上至先帝庙堂,下至青州市井,无人能置身事外。可若说它简单,这盘根错节背后都站着同一个影子。”
她缓缓转头,眼底波澜不惊:“平阴王李良,我的父亲。”
夏三磊琢磨着她的话,半晌没有吭声。
作为目前青州府中,唯一一个经手案件的清白官员,他将这几日所见所闻在脑海中翻过一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下官明白了。不管这幕后推手是何方势力,定然与平阴王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可他为何偏要选在此时,将矛头对准郡主?郡主乃平阴王嫡女,他这般算计您,难道不是在公然挑衅平阴王的颜面?”
谢晦已气定神闲,平静开口道:“倘若你忌惮流言蜚语,以周全为由将我引至府衙,眼下官府群龙无首,凭你又能调动几个兵卒严加看管?怕是前脚刚进府衙,后脚就叫人劫了狱……”
说着,她的目光飘向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魑恍然大悟,不无讥讽对夏三磊说道:“正如那日张知府将我先关押后劫狱,他们想故技重施,将小主子转交到他们手中。夏大人,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平阴王一直都想叫小主子归顺于他,只是碍于有蒙山居的部署在,他始终未能得逞。如今你这是打算助纣为虐了?”
夏三磊听得后背一阵发寒,赶忙向谢晦已表明立场:“下官一时糊涂,险些遭人算计,但绝无加害郡主之心,还请殿下明鉴!”
“你糊涂的地方,岂止这一处?”谢晦已并未叫他起身,“坊间传扬的平阴王罪责,桩桩件件都与张全德有关,偏偏还是官府如今对外的全套说辞。对此,夏大人竟没有半分推断,仅凭鲁莽行事?”
见夏三磊照旧答不上来,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魅,略一抬起下巴:“你说。”
魅敲了敲腰间的刀,颇有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憋闷,但对上谢晦已认真的眉眼,他难得有几分耐心对无关之人解释。
“幕后之人只捡着官府放出的明面公文做文章,分明是想混淆自身身份,叫我们猜不透他究竟在替谁卖命。可他又能借着流言蜚语,精准拿捏夏大人的性子,诱他将殿下押往府衙,由此可推断,此人定与青州府往来密切,对官员的脾性底细了如指掌。”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夏三磊,又不疾不徐地说道:“更可疑的是,张全德早已是遭人灭口的弃子,青州府有那么多获罪的官员,他却偏揪着此人不放,这般做派,既像是急于与张全德撇清干系,更像是在刻意向平阴王表忠心。姑且不论他是否曾为张全德的亲眷,眼下为了促成此事,他必然会在人群中安插探子伺机而动。夏大人,你不去追查那些探子的踪迹,反倒来捉拿殿下,岂不是本末倒置?”
夏三磊脸色煞白,膝行两步急切开口道:“郡主明鉴!是下官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还请郡主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疏散外面的人群并追捕煽风点火之人,以赎今日之罪!”
谢晦已并未当场承允,而是掀起窗纱一角,于缝隙中静静观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百姓。
那些喧嚣惊动了整个荔风楼,却未能惊动她眼底的深潭。她依旧有条不紊地思索对策,目光愈渐冷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出满城风雨。
“不必疏散,他们愿意当众证明我是平阴王之女,倒省了我跟那个死人爹滴血验亲的麻烦。我是平阴王府唯一子嗣,王位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这骂名我可以背着,但你们且记得,日后若有不长眼的阿猫阿狗,跳出来高喊自己是平阴王子嗣,一律视为混淆王府血脉,拖出去杖毙。”
转过身,她拾起桌上的杯盏,倏地推开了围堵在身前的官兵,一头扎进荔风楼的人群中。
目光接连扫过夏三磊,越过身后噤若寒蝉的官兵们,她的话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是你们有所疏忽,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缺乏历练、缺乏干劲、缺乏一条明晰的晋升之路,这是张知府等人埋下的祸患,并非是你们的过错,我该责罚的人不是你们,而是浪费你们十余年大好年华的罪人。如今青州府已无主事,其中缘由我想你们都清楚,是本郡主看不惯奸佞之人把控朝政,看不惯赤诚之人报国无门,更看不惯无辜百姓求告无门,如今我只问你们几句话,你们不必回答。”
“既往不咎,敢不敢质问你们做官的初衷?论迹不论心,要不要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青州人?青州是你们自己的家乡,如今百废待兴,想不想为它尽上一份心力?”
她举起杯盏一饮而尽,又狠狠丢掷于外墙之上。
玉杯碎裂,带着几分沉寂多年的威严,令屋中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而她正了衣冠,率先迈出荔风楼的大门。
“名不副实的青州王名,是时候正一正了。”
-
平阴王府门前早已人山人海。
一众青州乡绅簇拥着夏三磊站在台阶之上,张口闭口的纲常礼教,不过,与其说是来主持公道,不如说是来见风使舵。
夏三磊作为青州府代表出面,硬着头皮当众拱手高呼:“郡主,望您体恤民情,给青州百姓一个交代!”
谢晦已立于王府门前,众人早已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眼下她目光平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辨真假的茫然:“交代?我自幼流落在外不知父母何人,这‘平阴王之女’的名头我自己尚且刚刚得知,谈何交代?诸位怕是寻错了人,想找人担罪,还是另请高明吧。”
“且慢!”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挤出一名布衣老者。
他拿着一卷泛黄族谱,双手举过头顶,高声喊道:“郡主休要抵赖!老身乃是王府旧仆,当年郡主降生之时,老身便守在院中,怎会认错自家殿下?更何况,王爷曾将郡主名讳录入青州王室族谱,当年还呈给圣上过目过,这绝不可能伪造!眼下族谱就在我手上,诸位且看!她便是平阴王唯一血脉,宛陶郡主李雀!”
证据确凿,人群顿时哗然。
“我就说我没记错!当年王府里面就是有一个郡主!”
“到底是谁说平阴王府的人死绝了?”
谢晦已沉默良久,仿佛在消化这惊天身世。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捎带一丝苦涩:“原来……我竟真有父亲,也罢,既然血脉相连,我无可辩驳。”
她叹息一声,又继续说道:“不过,认亲是伦理纲常,父罪子承是律法,此两者怎能混为一谈?我连父亲的面都未曾见过,他的罪孽凭什么要我来背负?”
“郡主此言差矣!”一位乡绅立刻反驳,“您既非外嫁之女,便是平阴王府嫡系血脉!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谢晦已闻言抬高了声音,仿佛被人捉住了痛处,“你们逼我认父,我认了。可祠堂尚未开,父王尚未拜,你们便急不可耐地要我顶罪,这是何等居心?莫不是想让我做不孝之女?也罢!”
她猛地转身,面向尘封的王府大门,朗声道:“今日,我便当着青州父老的面,请族谱!入祠堂!拜祭父王!认祖归宗!”
“好!算你有种!”
“这才像李氏皇亲嘛。”
而混杂在人群之中的探子皆面露疑色。
怎么回事?怎么开始跟想象中的走向不一样了?
她不应该声称平阴王无罪、朝廷尚未立案、眼下证据不充分吗?怎么开始搞上认祖归宗了?
众目睽睽之下,沉重的王府大门徐徐开启,露出了十余年无人清扫的庭院。
谢晦已步入其中,在所谓的王府老人的指引下,在百姓们既是愤懑又是好奇的簇拥中,他们穿过荒废的花园,绕过那棵经年不见花开的桂花树,走到了古朴的王府宗祠。
祠堂大门推开,忽然扬起一阵灰尘。
为首的几个老人打了三个喷嚏,随行人员无不咳嗽,皆萌生了退意。
“今日,有无数青州父老乡亲、更有王府长辈为我见证!”谢晦已大喊一声,喝住了他们退却的步伐。
随后,她在香案前郑重跪下,对着平阴王府历任祖宗的模糊牌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请受不肖子孙李雀一拜!”
礼毕,谢晦已一边起身,一边轻拍衣裙上的尘土,眼中的嫌恶快要溢出来了,然而再抬头时,她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
再度环顾四周,她不无坦然地说道:“眼下我已应你们之意认祖归宗,但话又说回来,我未曾承袭王爵,便无权也无责承担王府旧债,这是两码事。”
人群之中,有人大声反驳她:“郡主休得狡辩!哪有认了爹,还分得这么清的子女?整个平阴王府就你一个子嗣,你不是王侯子孙,谁是?难道我是?”
探子立马紧随高呼:“这小兄弟说的对啊!”
“是啊!她这不是狡辩吗?”
方才那声音一听就是魅,谢晦已嘴角一抽,险些没绷住神情,但有了他的起哄,她得以顺势步入正题:“既然你们执意要我承担罪责……”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分外坚定:“如今先王已逝,这千斤重担与这万世骂名,我一并全背了。为表诚心,我愿承袭王府家业,以平阴王之名,执掌青州,还此地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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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